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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十章

小说:

兄长难为

作者:

知我暗涌

分类:

穿越架空

暖阳穿透窗棂,落在窗边一张美人榻上。榻上是一个正在小憩的妇人。

“夫人。”丫鬟轻手轻脚走进来。“公子来了。”

妇人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露出些凌厉来,又顷刻褪去。她撑着身子坐起,抬手理了理发髻。

气度高华,眉目清冷,通身气派矜贵雍容。

“进来吧。”

话音落下,门被推开,一道身影迈步而入。

来人身量修长,穿一件石青长袍,腰间系着白玉带,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世家公子的风流。

他容貌与榻上妇人有五六分相似,眉目俊朗,尽显春风和煦。

“听闻母亲近日夜间难以安眠,儿子今日特寻了些助眠安神的熏香来,母亲试试?”来人开口,音色也如神色那般温和,正是二房嫡子谢怀瑾。

王易芸听闻,责怒般横了旁边丫鬟一眼:“又去烦扰公子,我不过是昨夜没睡好,多大点事。”

丫鬟低头不敢吭声。

几句话间,谢怀瑾已经走到跟前,把匣子放在榻边小几上,顺势坐了下来。

“母亲身子不适,做儿子的怎么能不闻不问。这香是从南边来的,据说安神效果特别好。”

王易芸欣慰一笑,转头吩咐丫鬟:“去把香点上吧。”

丫鬟应声接过匣子,麻利点燃,插入香炉。青烟袅袅升起,在室内通透的日光里缓缓缭绕,王易芸这才仔细瞧起她这个长子来。

谢怀瑾今年已经年满十九。

那张脸随了谢澜,英俊温润,眉眼间自带三分清贵,加上这通身矜贵的气度,站在人群里,一眼便能瞧出来。

再加上品性端方,才学也挑不出错,年纪轻轻便在翰林院站稳了脚跟。

这样的家世、品貌、前程,自然是各家夫人眼中的乘龙快婿。

这些日子,已经有好几户人家托人来探王易芸的口风,言语间拐弯抹角,意思却都差不多:你家怀瑾,可定了亲事?

王易芸看着看着,嘴角的笑意便深了些。她端起茶盏,吹了口浮沫。

“听说你在翰林院做得不错?”

“不过是熬资历罢了。”

谢怀瑾在她身侧坐下,语气淡淡的。

“祖父说年轻人先去翰林院磨一磨性子,是好事。编修的差事不算繁重,正好静下心来读些书。”

王易芸点点头。

翰林院编修,从六品,说起来不大不小,却是谢家孙辈里第一个入仕的。

谢珏那个病秧子不用提,其他那几个年幼的,都还在国子监耗着。单凭这一点,她儿子就走在了前头。

“你也老大不小了,可有中意的姑娘?”

“并无。”

王易芸挑了挑眉,放下手中茶盏:“那便让母亲替你相看相看。你也十九了,搁在旁人家里,孩子都会跑了。”

“母亲这话说的,”谢怀瑾给她续了些茶,语气不紧不慢,“大房的珏兄尚在养病,还未娶妻,我这个做弟弟的,怎么好逾越。”

王易芸接过茶,没接话。

谢怀瑾继续道:“祖父最重礼数,长幼有序。”

“我若赶在珏兄前头成亲,传出去坏了规矩,反倒不美。并且差事也还没站稳,婚事也不急在这一时。”

就谢珏那身子,能不能撑到成亲都是两说。若万一哪天病没了,还要耽误底下弟弟妹妹的婚事。

她在心中想着,面上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你倒是会拿你祖父压我。”

“儿子不敢。”

谢怀瑾嘴上说着不敢,面上却没有半分惶恐,依旧那副温温淡淡的样子。

“只是觉得,此事不急。”

王易芸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谢家孙辈中,大房谢珏那个药罐子不提也罢,三房那几个男丁全是庶出。满打满算,也就她这个长子最拿得出手。

但是谢珏一日不死,长房便一日占着嫡长的名分,她儿子就得顺着往后排。

成亲要等,入仕要等,连那爵位,也得等。

她垂着眼,心中盘算着,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的笑。有些事,有她这个做母亲的操持就够了。她的怀瑾,不必听,也不必知道。

“行,你说不急,那便不急。”她语气软下来,“只是你祖父那边,自己心里有个数。”

谢怀瑾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案上那缕青烟上,没再说话。

“罢了,你且去吧。”

王易芸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淡。

“晚上若得了闲,就去给你祖父请个安。他前几日还问起过你。”

谢怀瑾应了一声,起身行礼:“那儿子先去了,改日再来看母亲。”

王易芸点了点头,目送谢怀瑾出门,直到看不见人影,目光才落回窗外那片梅花上。

冬日正好,花瓣一簇一团的,看着就十分热闹。

她忽然想起了好多年前,那宋氏也爱在这院子里种梅枝。后来宋氏死了,梅枝也被她砍了,她又让人种上了新的。

从此这院子里的花,年年都是她看着。

她收回目光,看向还立在一旁的丫鬟,语气平淡:“可有从江南王氏来的信?”

丫鬟摇了摇头:“回夫人,还是没有。”

王易芸眉间一皱,倏地烦躁起来。

宋氏生的庶子虽早被她打发到乡野去了,可偏偏他是谢澜的第一个孩子。每每想起这件事,她便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王家嫡女,进门就给人当后娘。

而这回谢老太爷也不知发了什么疯,连那些庶子也要召回京中。这简直是存心让她添堵。

王易嵩那边她明明早就去信嘱咐,让他把事办妥。可眼下这么久了,连个回信都没有。

这哥哥打小就愚笨,办什么事都拖泥带水,只怕早就办砸了。

王易芸攥紧了茶盏,愤懑地骂了一声:“不争气的东西!”

平息片刻后又对丫鬟道:“去,拿纸墨来。”

-

虞知宁被安置在了谢珏院子东厢的一间小屋里,屋子不大,陈设简单,是周嬷嬷专门替她安排的住所。

可被褥虽然松软,但陌生的环境还是让人难以入眠。

虞知宁在床上翻来覆去,等后半夜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只是刚睡着,便被一阵动静惊醒。

是谢珏屋子里传来的惊呼,听着十分慌乱。

虞知宁坐起身,有急促的脚步声从她房门前路过,片刻后那脚步声又被人一把拽住。

“小声些!惊动了旁人,你担待得起?”

压抑的哭泣声响起,像是用帕子捂着嘴。没过片刻,她听到了有人轻手轻脚出门的动静。

虞知宁等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起了身,推开房门。

谢珏的门敞开着,屋里点着几盏昏暗的灯。隔着门口那张屏风,虞知宁隐约能看见里头模糊晃动的人影。两个丫鬟都跪在地上,埋着头。

屏风上是岁寒三友的图样,松竹掩映间,屋里的人影被割成一块一块,看不太真切。耳边只听见有人在低低地哭着。

虞知宁站在廊下,正迟疑着要不要过去看一看,院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柳氏。

她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中衣,头发四散落着,白日里那副雍容矜贵的样子全无。周嬷嬷举着一件外袍在后面追:“夫人您慢一点!”

可柳氏像是没听见。她几步抢上台阶,绕过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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