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花室宁静雅致,一张木制的长桌,摆满新鲜花枝和各种材料。
方才有老师教完她们基本步骤就离开,还在房间点了好闻的香薰。
两人皆穿了围裙戴了手套,怀安坐在桌头,认真剪去枝干的叶子。
麦小满憋了许久,终于抓住机会问她关于迟耳的事。
“他一直长这样吗?竟然没发福,这波你有点亏啊。”
怀安失笑,“我第一天就说了,帅得很,怎么不信呢。”
前任没变成肥猪她还是欣慰的,证明眼光不差。
“哎,当初以为你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麦小满之前从网上视频里看到过迟耳照片,虽然颜值可以,但她认为是高p美颜后的结果,谁知道人家现实里五官也如此扛打。
作为怀安的好闺蜜,她一直是对迟耳这个前任感到忌惮的,不抱有几分期待,甚至幻想为一个花期已过的即将步入三十岁的男人,不过眼下亲眼见到后,她打翻内心想法,不管是他的行为谈吐,还是对怀安那独一份的偏爱,都不得不让麦小满改观。
或许怀安身边真的需要一位护花使者。
“别瞎说,前情人还差不多。”怀安嘟着嘴,嘴硬道:“我见过的帅哥多了去了,他也就一般般吧,才一米八八,矮死了,我好马不吃回头草。”
“呵呵,那你倒是进行下一段爱情啊,好的对象都是不流通的,懂?”
麦小满摘去一片枯萎的叶子,装进包里打算带回家做书签,她一边问怀安:“怀小安,实话告诉我,你喜欢他的对吧?”
怀安的眼神飘忽起来,否认:“你听谁说的?”
“我又不瞎。”
“怀安安,往年过年我们喊你出来几百遍都懒得动,今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主动约上人,也是让我享福喽。”
麦小满可谓最了解她的人,这话一点不错,反常的行为必然有妖。
“又不是我出钱,大家玩一玩不挺好的吗?”她依旧嘴硬。
“希望明年还能占到你们的便宜。”
麦小满只说了这一句。
“啧。”
怀安被她的话影响到,脑袋乱成浆糊,不小心剪烂一朵花,表情些许不满。
麦小满瞥了眼对方的动作,将自己刚包好的满天星送给她,“你好好想想吧。”
过了几秒,“有什么用呢,我真的输不起了。”
氛围凝重,麦小满取下手套,抚摸她的肩背,诚心建议:“我感觉就算你实话说,他也不会生气的。”
“几年前我就想过这种可能性了,包括之前姜好也提过,他不会在乎,但我在乎,万一我们结婚,那就是两个家庭的事,你让我怎么面对他的妈妈。”
如今怀安能冷静地说出心里话,付出了巨大的勇气。
她不是神仙,会有七情六欲,会有生理心理的反应,比如深夜里不止一次想念曾经美好。她花了那么长时间走出来,如果轻易功亏一篑那不成了笑话。
迟耳的出现无疑不是打火机点燃烟花的引火线。
“昨天除夕他们给你发压岁钱了吗?”麦小满问的是怀安父母。
“都发了,我没收,不稀罕。”
怀安裁了张纸把花包起来,眸底闪过微不可查的黯然。
“……”
另一边,远在河边钓鱼的两个男人收获颇少。
姜好还可以,钓到一条大鱼一条小鱼,而迟耳从坐下那一刻就心神浮躁,能钓到才怪。
令他烦躁的原因有一个,他发现身边人是木头。
不论问什么问题,姜好的回答只有:“你去问她。”
迟耳气得差点把鱼竿扔河里,头顶炸起一撮毛。
“这几年她过得怎么样?你们认识多久了?几天见一次面?”
听到问话,姜好终于有点反应,扭头,陈述事实,“你喜欢怀安?”
“废话,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吧。”他以为很明显了。
“看不出来。”姜好的头转回去。
迟耳开始怀疑自己的所作所为,“你认真的?”
“如果真的喜欢你就去问当事人,而不是通过我打探消息。”
“你确定直接问她不会把我骂死?”
“我哪知道。”
姜好事不关己,符合他的作风。
他从来不愿参与到别人的因果之中,要是人人的感情事都问他,那不成月老了。
“怀安怎么会交到你这么古板的朋友。”
迟耳越看越觉得他像另一个星球的人,无趣、莫得感情,充满孤独的气息。
“你去问她。”
又是这句。
-
最后,钓了三个小时鱼的迟耳拎着空桶回去,身后姜好跟随其后。
怀安见到他们第一句就问:“战利如何?”
姜好把桶给她看,“还行,有大有小。”
“不错呀,果然聪明的人做什么都能成功。”
怀安又伸出脑袋去看迟耳的桶,却被他一把拎走。
“干嘛?”她不开心。
他没好气道:“有什么好看的。”
“你钓的小鱼啊,没事,小鱼也是鱼。”怀安还是够着头去看。
不料他直接把桶扔地上,与地面发出巨大响声,几滴水从桶里溅了出来。
怀安正要控诉对方差劲的态度,下一秒发现深深的水桶里连条鱼崽都没有,画风凄凉。
一时她也觉得尴尬,干笑道:“挺好的,再接再厉,争取下次钓到一条。”
迟耳面子挂不住,“我再也不钓了。”
怀安忍住不笑出声音。
……
四人的晚饭没有在农家乐吃。
麦小满要去参加家庭聚会,一个同辈的亲戚顺道过来接她,所以她早就走了。
怀安问姜好是否有约,后者摇头:“我回家。”
“那坐我们的车走吧,这里不好打车。”
怀安未意识到哪里不妥,姜好的目光则移向迟耳。
站在怀安身旁的男人自然也听见她的话,格外注重“我们”二字上,真动听,他心中淌过一股暖流。
“家住哪?送你回去。”
迟耳面上保持着淡定,实则插进口袋的双手有些颤抖。
桃花眼微翘,弧度上扬,眼尾挂着笑意。
怀安同样看向姜好,等他松口,“好吧?”
“嗯。”他惜字如金。
于是,迟耳去开停到车场的车,怀安跟上来,把草莓、花束以及一些真空的菌菇礼盒全放后备厢。
她站在车旁边,通过移下去的车窗与对方直接说上话:“我们怎么坐?要不我跟姜好坐在后面?”
迟耳正在倒车,踩了脚刹车回答她:“你把我当司机?”
怀安想想确实不太好,“那姜好坐前面我坐后面?”
迟耳真想敲开她的榆木脑袋,到底装了些什么。
“你觉得合适吗?”他反问。
“如果我坐前面的话,更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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