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小摊贩,阿错和顾凌舟跟着云清池一路走到了云清池的家。
这是一间一进的院落,只不过只有一间正屋,一间厢房,一个小厨房而已。
三间屋舍围成的院落虽然面积不大,但胜在小巧玲珑。
云清池亲缘浅淡,母亲早逝,由父亲和祖父抚养长大,父亲在他十岁那年就因病撒手人寰,祖父直到等他得了太学荐书后才落下最后一口气。
所以虽说是家,但家中也实在没有什么人了。
冷冷清清的。
云清池推开门,将他们引到院中,有些不好意思:“寒舍简陋,让你们见笑了。”
他们都是富贵人家的孩子,穿的是绫罗绸缎,住的是高门大户,也不知道会不会嫌弃他这间破屋。
他这旁还在忐忑,谁知阿错面上带着疑惑地看向他,道了一句:
“你管这叫寒舍?你是瞎了吗?”
他但凡住过四处漏风,雨天漏雨,冬天漏雪的茅草房他都不可能说出这是寒舍的话来。
“这有房有瓦,还有水井,院中还有一颗桃树一颗柿子树,这样的院子不要太幸福了好吧。”
阿错皱了皱眉:“哪里寒了?”
阿错觉得云清池可能是被太学那堆学子荼毒了,又不是谁都像那群人一样,住的雕龙画栋,手里的钱好几辈子花不完。
这样的院子已经是普通大梁百姓最幸福的院子了。
如果人人都住上这样的院子就好了。
云清池一直知道阿错和那些富家子弟不同,但没想到她居然真的一点都不嫌弃。
看着她那认真的模样,他愣了愣,随后又扬起笑来,点头承认道:“子错兄说的对,是我狭隘了。”
一旁的顾凌舟也开口道:“对啊,这小院子有花有草,有门有墙的,已经很好了。”
“至少比大漠好吧,大漠一晚上过去,沙子都埋到胸口了,睡觉都得睁着眼睡,半夜里一个大帐望过去,全都是眼睛。”
阿错:“?”
云清池:“?”
出来招待他们几个的柒娘:“?”
这件事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诡异?
顾凌舟看着他们几个全都盯着他看,以为他们对这事感兴趣,自顾自讲起他在军营时遇到的种种。
他倒是说美了,但是完全没有想到他那贫瘠的语言将事情说出来就完全变得恐怖至极。
什么水里一只一只的胳膊,锅里煮的红艳艳的头发,半夜山头中忽然传来的小孩哭声,水里长着人脸的月亮……
三人被他的“恐怖”事迹吓得不敢喘气,纷纷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后背发凉。
后面还是阿错忍不了了,捂住耳朵大喊:“闭嘴!”
随后快步走进正屋中,完全不想在听他那些要人命的故事。谁知顾凌舟来兴致了,直追着阿错跑,非要和她说那些故事。
“嗷——”
“你踢我干嘛?你不想知道水里为什么有人脸吗?”
阿错怒气冲冲:“滚啊!”
看着鸡飞蛋打的二人,云清池早就将心中的那一丝忐忑放下,低声笑出声来。
有这样的朋友,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一旁的柒娘见他笑了,被他那张俊俏的模样勾的心痒难耐,将他一把拉住,朝着云清池的脸就亲了一口。
云清池没想到她这么大胆,脸一瞬间就红了起来,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我……柒娘……”
柒娘双手报胸,着看着脸红的他,脸上的笑意都藏不住,再上前亲了他一口。
“你害羞什么?又不是没亲过。”
柒娘亲完之后,看天色不早了,便溜进厨房,为他们三人做饭去了,独留云清池呆在原地……
傻笑。
没过多久,柒娘就将饭菜做好了,招呼着他们一起吃饭。
饭桌上阿错盯着云清池的脸,疑惑地开口:“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她不说还好,一说云清池的脸又红了起来,他默默将饭碗提起来,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难得的不说话。
只有柒娘在一旁大声地笑。
阿错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看到这场景,顿时明白,挑了挑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耳上的那枚红色宝石耳坠,意味悠长地哦了一声。
云清池又低了低头。
气氛一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顾凌舟不知道他们打什么哑迷,叼了根鸡腿,望着云清池,道:“你们背着小爷偷喝酒了?”
气氛一时被打破。
阿错:“……”
忘了有一个傻子。
***
酒足饭饱后,该轮到分配今晚的睡觉的地方。
云家只有两间房间,一间正房,一间厢房。
柒娘的父母当年将她卖进宫里后就举家搬离丰州,主动和柒娘断了关系,至今也不知去了哪里,所以她在丰州也没了亲人,只好跟着云清池住。
她是女子,和云清池也还没成亲,自然分到了一间厢房。
剩下大的那间就分给了阿错他们三人。
阿错望着那张床,心里打了退堂鼓。
虽然吧,她和崔行渡没通破窗户纸时就在一辆马车里同吃同睡了,也没管什么男女大防,但是再怎么说崔行渡在她心里还是不一样的,她自然愿意……
可要是换了别人,她是一万个不愿意啊。
况且在他们两个眼中她可是男子啊,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她还要不要脸了?柒娘知道了又该怎么看她?
她默默退后往门外走,边走还边摸了摸自己红色宝石的耳坠,思考能不能把宝石敲下来去客栈租一间房。
顾凌舟看到她的动作,立马招呼她:“木子错你站在那做甚,快上榻睡觉啊,给你留了中间的位置,肯定不冷!”
他这可是他特意留的,她肯定能感受到她的贴心吧?
嘿嘿,她应该会爱上他吧?
望着那留出来的空地,阿错惊恐地又退后走了好几步。
睡他旁边?那她半夜耳朵还要不要了?!
“欸,你跑什么?”
正当阿错绞尽脑汁要想办法拒绝他时,柒娘站在门边叫了阿错一声。
她抱着一铺棉被对着她道:“我刚才烧柴,发现柴房还有一张小塌,我清扫了一番,现下已经能住人了。”
“木公子你跟我来吧。”
阿错听到这话,那感激之情都要溢出来了,她完全不等顾凌舟和云清池反应过来,接过柒娘手中的棉被,急急忙忙就跟着她走了出去。
“走走走。”
顾凌舟看着走的飞快的阿错,摸了摸头,对着一旁的云清池道:“有什么东西在追着她吗?”
云清池一想到他白日里说的那些恐怖事迹,脸一瞬间变得煞白,呆愣地点了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凌舟:“?”
为什么他点头后显得更加可怕了?
阿错跟着柒娘到了柴房,将床铺铺在床上,感激地对着柒娘道了谢。
柒娘勾起嘴角笑了笑:“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的。”
阿错的床铺没有铺好,有些歪七扭八,柒娘看到后,又上前细心地为她认真地掖好床脚。
她边掖边说:“出门在外,总要注意些的。”
“就比如这被子,若不好好掖好,可能就会着凉惹了风寒,等大夫一来看,就什么都藏不住了。”
听到这话,阿错琥珀色的眸子一震,抬眼去看她,揣摩她话中的意思。
她自认将一切瞒的很好,在太学中除了祭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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