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轩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冰合上资料,看向两人:
“这案子当年让市局很被动,压力很大,最后成了悬案,封存了。”
“现在,时隔十七年,凶手再次作案,手法一模一样。”
“局里的意思是,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破案,否则**压不住,市民恐慌,我们脸上也无光。”
“一个普通人的案子,不应该拖这么久。”
她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
“凶手用的麻醉剂,是黑市流通的军用级速效麻醉剂,来源复杂,很难追查。”
“当年查过各大医院和医药公司,没有结果。”
“从现场痕迹和尸体搬运痕迹判断,凶手应该是独自作案,体力不算特别强,心思缜密,反侦查能力极强。”
“而且对古韵楼一带地形非常熟悉,能避开所有监控和路人,把一个大活人运到那么偏僻的地方。”
**忍不住插话:“陈队,那我们现在的调查方向是?”
“走访,排查,梳理受害者社会关系,寻找可能的共同点。”
陈冰道,“老方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凶手既然时隔十七年再次作案,要么是有不得不再次动手的理由,要么就是他的某种仪式或者心理需求还没有满足。”
“我们得在他下次动手前,找到他。”
她站起身。
“你们俩,今天跟我去刘明远教授家,走访他的家属。”
“记住,多看,多听,少说话。”
“重点是观察,看有没有什么之前被忽略的细节,或者不同寻常的地方。”
“是。”两人应声。
**合上笔记本,迅速收起笔,动作利落。
陆云轩也跟着站起来。
三人走出询问室,下楼,来到停车场。
陈冰开的是辆普通的黑色轿车,车身上有警局的标识。
**很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陆云轩没说什么,拉开后车门。
车子启动,驶出市局大院,汇入街道车流。
车内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
**系好安全带,转头看向开车的陈冰:
“陈队,刘教授家里还有什么人?”
“妻子和女儿。”陈冰目视前方,声音平稳。
“他的妻子叫张秀兰,四十七岁,是天平市第三中学的语文老师。”
“女儿刘小雨,十六岁,读高一。”
“刘教授父母早逝,是独子,没什么亲戚。”
**点点头,又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刘教授在学校里人缘怎么样?有没有和谁结仇?”他继续问。
“初步调查显示,没有。”陈冰摇头。
“他性格温和,待人接物很有分寸,学术能力强,但从不与人争抢项目或者职称。”
“学生评价很高,同事关系也不错。”
“系里几个老教授都说,刘明远是个老实人,只知道埋头做学问,不太会来事。”
“这样的人,按理说不该惹上这种虐杀。”
**若有所思:“那会不会是随机作案?”
“凶手就是心理变态,专门挑这个年龄段、职业体面的男性下手?”
“有可能。”陈冰打了把方向,车子拐进一条相对清净的街道。
“但随机作案,为什么间隔十七年?”
“而且前七名死者和刘教授,除了年龄和性别,几乎没有任何共同点。”
“如果真是随机,那凶手挑选目标的依据是什么?”
**被问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陆云轩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的街景。
他想起昨天在古韵楼,那个报失窃案的曲老爷子说的话。
“没注意。”
“不清楚。”
“好像见过,又好像没见过……”
所有人都说没看见,东西却丢了。
昨天刘教授**,搬运尸体,路上也没人看见。
是巧合?
还是……
陆云轩眼神微微闪烁。
他没说话,继续听着前排两人的对话。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驶入一片老式居民区。
楼房都是九十年代建的,外墙有些斑驳,绿化很好,树木葱茏,环境清静。
陈冰把车停在一栋六层板楼下。
“到了,三楼。”
她熄火,拔钥匙,推门下车。
陆云轩和**跟着下来。
楼道里很干净,墙皮有些脱落,楼梯扶手擦得锃亮。
走到三楼,陈冰在一扇深褐色的防盗门前停下。
门旁贴着褪了色的春联,门把手上挂着一个手工编织的中国结。
陈冰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里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一个女人有些沙哑的声音:
“谁啊?”
“市**局,陈冰。”陈冰亮出证件,对着猫眼。
门内安静了几秒。
“咔嚓。”
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缝。
一张憔悴苍白的脸探了出来,眼睛红肿,布满血丝。
是张秀兰。
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很多,头发凌乱地披散着,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家居服。
“陈警官……”张秀兰声音哽咽,拉开门。
“请、请进……”
陈冰点点头,迈步进去。
陆云轩和**跟在后面。
屋子里很朴素,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
老式的家具,漆面斑驳。
地面铺着暗红色的地砖,擦得很干净。
客厅墙上挂着几张全家福,照片里刘明远戴着眼镜,笑容温和,搂着妻子和女儿。
靠墙的书架上堆满了书,大多是历史类的专著,还有一些泛黄的线装书。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中药的味道。
“请、请坐……”张秀兰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沙发上的杂物。
“家里乱,不好意思……”
“没事,您节哀。”陈冰在沙发上坐下,语气温和了些。
陆云轩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张秀兰给他们倒了水,手一直在抖,水洒出来不少。
“刘夫人,我们今天来,是想再了解一些情况。”陈冰接过水杯,放在茶几上。
“您丈夫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接到陌生电话,或者和人起过争执?”
张秀兰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没有……老刘他性子软,从不跟人红脸……”
“他最近就是忙着带研究生,写论文,准备下个月的学术会议……”
“每天都按时回家,吃完饭就在书房看书,写东西……”
她说着,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
“怎么会这样……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小雨她……她昨天哭了一晚上,今天早上才睡着……”
陈冰默默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张秀兰接过,胡乱擦了擦脸,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陈警官……你们一定要抓到凶手……老刘他……他死得太惨了……”
“我们会的。”陈冰轻声安慰。
就在这时,里间卧室的门轻轻响了一下。
一个穿着睡衣,眼睛红肿得像桃子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探出头。
她看起来十五六岁,很瘦,脸色苍白,头发乱糟糟的。
“妈……”小女孩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张秀兰赶紧起身走过去,搂住女儿:“小雨,你怎么起来了?再睡会儿……”
“我睡不着……”刘小雨把脸埋在母亲怀里,小声抽泣。
陈冰站起身,走到母女俩面前,蹲下身,视线和刘小雨平齐。
“小雨,我是警察阿姨。”
她声音放得很柔,“能告诉阿姨,爸爸最近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或者,有没有带你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刘小雨从母亲怀里抬起头,看着陈冰,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没,没有。”
陈冰转过头,陆云轩拉着小女孩到稍远一些的地方。
“刘教授有仇人吗?”陈冰直接问道。
“肯定没有。”
“那他和他带的学生之间,是否有一些特殊的关系?”陈冰的问题很犀利。
“这点绝对没有。”
张秀兰肯定道,“我和他都是各自的初恋,自学生期间就认识,他的手机,通讯软件,银行卡密码,我都知道。”
“他从来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他是一个好丈夫,好男人。”
“我们全家都不可能和其他人结仇,这点我可以保证!”
“他是否有某种疾病?”陈冰再次问道。
“没有。”
“学校每年都有免费体检,我们一家都没有特殊的病。”
陈冰又和张秀兰聊了一会,心底暗自皱眉。
这和之前的案件情况基本一致。
是同一个凶手的可能性很高。
凶手不图财,不图色,死者也很清白,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基本上让人无从下手调查。
**在陈冰身旁不断记笔记。
陆云轩则是看向一旁的书架。
这位死者是历史系的教授,纯文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