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母亲病重,她在死前做了两件事,第一件是为他的妹妹秋娘和薛家郎君定下婚约,另一件,是想看着父亲将自己立为世子。
他欣喜若狂,期盼地看向父亲。
他父亲答应了,他还记得那时候父亲看自己的眼神里有着鼓励和期盼。
那时候,商应卓以为是自己的努力有了成果,父亲对自己是认可的。
可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母亲以娘家家世威胁父亲,逼他答应。
他很震惊,很想冲到父亲的面前,告诉父亲,让他不用顾忌母亲的脸面,不必理会母亲娘家的势力。
他想让父亲真心认可他。
可是他不敢。
他从内心里知晓,如果他这么做了,父亲一定会反悔。
他屈服了,更加努力地表现自己,心想,只要自己成为更好的人,也许父亲就会看到他的好了。
母亲走后,留下了幼小的妹妹和弟弟。
弟弟顽劣,时常闯祸,妹妹坚强,可却爱顶撞父亲。
三人相依为命,商应卓一边学习做一个合格的世子,一边在父亲和妹妹之间寻找平衡,累的快要喘不过气。
转变发生在半年前。
有一次,好友约他去听戏,他本身对戏曲没甚兴致,可那天他被父亲说了一顿,内心烦闷,便跟着去了。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合连君,他穿着一身素净的戏服,脸上画着浓妆,头上的步摇随着他的动作摇摆晃动,好像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愁。
他的那双眼睛藏在浓妆之下,一颦一蹙,熠熠生辉,透过层层的烛光,落在了商应卓的心里。
“唱的真好呀!”好友说道:“难怪上京城的女郎对他趋之若鹜,莫说是女郎,便是我这么一个男儿,也觉得他实在勾人。”
商应卓忽然一把抓住好友的胳膊,问道:“他是谁?”
“他你都不知晓?”好友一边盯着那人,一边随口回道:“他是和春班的台柱,名叫合连君。”
剩下的话,商应卓再也听不进去了,只盯着台上的人看。
而台上的人并无察觉,依旧唱着早已烂熟于心的戏。
商应卓对合连君上了心。
但他一向是个内敛之人,这份心意如同初生的萌芽,只在他的心田里冒出小小的尖。
闲暇之余,他开始关注这个叫合连君的戏伶。
他知道了他的本名叫方灵秀,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幼年时被和春班的班主捡到养大。
他知晓他从小学戏,**岁时已经登台,十二岁时便独自唱戏,十四岁时,他成为和春班的旦角,十八岁那年他凭借一曲《荆釵记》成为和春班的台柱。
他的声音婉转而清冽,他的身段窈窕而柔美,站在台上的他,如同明月争辉,百花独舞。
商应卓的心慢慢向他倾斜,但他不知这份悸动的背后藏着怎样的心思。
他只敢偷偷摸摸的去看听他的戏,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越来越浓烈的、不为人知的情感。
后来商老夫**寿,借着妹妹的掩饰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认识了他。
“某乃长山侯世子。”他向他介绍了自己,同时也叫出了他的名,“方郎君莫怪。”
他看见合连君露出惊讶的眼神,“郎君竟知晓我的名讳?”
他微微一笑,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那次之后,两人算是正式相识了。
商应卓再也不会隐藏自己的心思,他更加频繁的去见合连君,大多时候是在百戏园,偶尔几次他砸了大笔银钱,将他请回府中。
他并不会让他唱戏,只是备好酒席,与他畅谈人生,诉说烦闷。
合连君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他并不会一味的附和他的倾诉,也不会反驳他,只会静静的听着,偶尔说几句安慰的话。
但这对商应卓来说,却是弥足珍贵,尤其是在知道合连君的内心之后,那原本涓涓细流般的感情化作汹涌澎湃的大海,几乎将他淹没。
合连君是个聪明人,几次之后,他察觉到了商应卓对他的别样之情。
他逃避过、拒绝过,可是面对他那纯粹的、不含任何亵渎的感情,他最终妥协了。
他知道这份感情是扭曲的、卑鄙的,可他贪念这样的温情。
商应卓是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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