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更迭,数个轮回。
承元二十七年春,这已是慕容弈回到南夏两年后。
“驾——”
彼时,晴空下的他身着明黄色织金锦衣,迎风驾马自一处京中府院前往皇宫。
春风吹面而过,经由这两年,他褪去了曾经的稚气与青涩,眉目间不再是一味的乖顺,出落更加得清秀俊逸。
如此的生活滋养着他的心性,栽培着他的前程,却也封闭了内心深处,对某一个人长久的思念,不得宣之于口。
“哥哥,等一等我……”
原本,他一直都把对此人思恋埋于心底,避免在人前提起,可根据近日来听闻的一些动向,那颗真心还是无可遏制地跳动起来。
————
十日前,北周传来消息。
燕王勾结奚部反叛,意图攻占北周京城,自立称王。
为了避免在京中开战,血流成河,苏景尘竟直接放弃对战,转而带着兵力物力一路南下
……
他们并没有在迁移到安全的地方后就作罢,而是继续向南,甚至到了离南夏最近的阳城。
那个人的目光似乎始终都落在此地……
慕容弈不会猜不到这一点。
现下,苏景尘作出此举,或许正是为了与南夏“合盟”。
什么权谋,什么算计……
这些天南夏的臣子对于此事作出了千万种猜测,而慕容弈跟着楚凌寒听后,虽没有随意开口反驳,但他心里却坚信:
苏景尘是真的要放弃京城的皇位来与南夏合盟。
他的哥哥来见他了。
…………
“殿下。”
皇宫内库门前,几名守卫看到慕容弈前来,立刻恭敬地行礼。
眼下是二月初,不久之后便是他二十岁及冠的生辰宴,按楚凌寒的安排,此次宴会将举办得空前盛大,他近日一直忙于相关事宜的布置,应当无暇过多过问南北合盟的消息,故而便很少向他提及此事。
于是他便想了个法子——密切关注着从皇宫内库赠礼的消息,从这一动向中,是最有可能打探到楚凌寒何时前往北周,与苏景尘相见商讨合盟的日期的。
“南北合盟的礼单应当都拟好了,东西备得如何?老师有说过何时让人去准备赠礼吗?”
闻言,这几个守卫闻言面露难色,这一举止,令慕容弈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猜测。
“怎么?是有什么别的安排吗?”
“回殿下,您问的赠礼……内府丞昨晚刚来清点完毕,今日天不亮便已由人护送着赴往北周了。”
“已经走了?”
这着实是意料之外的答案。
他以为向北周赠礼至少还要再迟几日做准备,可现在看来……
唉。
慕容弈失落又焦急地迈入内库,试图找到些什么来反驳现实。
他刚打算按照记忆去搜寻这里财物,便注意到角落处,有一个身影正躺在摇椅上,将一卷礼单盖在脸上遮阳。
守卫们见此,立刻上前去唤人。
“内府丞……醒一醒,是殿下来了。”
“哈啊……谁?”
被摇醒的年轻男子拿开脸上的礼单,有点墨迹似乎粘在了他脸上,他毫不在意,伸了个懒腰看清来人是谁后,松了一口气:
“哎,是小弈啊,楚相不是说你这几天都在准备春社祭典的献舞吗,今天怎么来这儿了,哈——”
说话的人叫慕容贝,南夏宗室,也是方才提到“半夜清点礼单”的内府丞。
他虽然只比慕容弈早了十几天降生,但在人面前却总爱摆点年长者的样子。
慕容弈看着他,犹豫半天没有回应。
每每遇到此人他都会这样,倒不是因为旁的,而是,他实在不知应当如何对这位切实有着点血缘相关的兄长称呼什么。
兄长,哥,哥哥……可是他已经有一个让自己日思夜想的“哥哥”。
“那……内府丞可知,为何现在送礼的队伍就已经离开?难道,是北周提前了合盟的日期吗?”
“嗯,好像就是北周要求改了时间。今早那些护送的人说了一嘴来着……”
慕容贝低头回忆,全然没注意到对方正在向他打探不该知晓的消息。
“哦对!是北周皇帝要求的,他非要提前两方相见的时间,于是楚相就被迫把一切合盟的安排跟着提前了。”
“好,多谢内府丞!”
“不用不用,这有什么好谢的,小事而已。”
道完谢,慕容弈很快转身离开,而在看到他的背影时,另一人终于预感到了有些不妥。
“诶,难道楚相……有说过不能将此事吿予他那?为什么他连这个都不知道?”
他望向一边的守卫,但没得到任何有用的答案。
“坏了,可千万别是让我说漏什么东西啊。”
————
皇宫外的街市上,行人熙熙攘攘。
慕容弈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其中。
难怪这几日都没有见到楚凌寒和白洛疆,他们……是一早便商定了不告知自己的决定吗?
现在南霄也不在京中,他又忙于生辰宴的规划,在南北合盟这一事的消息上,这里似乎真的一无所获。
哥哥,他现在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再见到这个人……
“快走,快走!赶紧跟着去看看人没事吧!”
“唉,可是三条人命啊……”
突如其来的议论声打断了慕容弈的思绪。
他在人群中找寻声音的来源,却只发现有不少人正离开街市,朝着同一个方向聚集。
依据方才听到的话语,他忧心地跟过去,拉住一个人询问:
“出什么事了吗?什么人命……大家为何都往那边走?”
“啊,我也是听说,几个娃娃在河边玩,不小心跌进去了,现在好像有个人正在……哎——”
不等他说完,简单得知情况后,慕容弈便直接顺着人群涌去的方向奔去。
人命关天,不容小觑。
待慕容弈赶到河边时,只见这里的人围了一圈又一圈,见此情形,他刚要发作让闲人让开,便听到前方传来了消息:
“诸位先别急了,三个孩子已经全被这位小兄弟救下了。”
他回头指向一边。
“恩人,您受苦受累了。”
“是是,多谢小恩人……”
人群中涌起了点欢快道谢的声音。
慕容弈跟着他们去看,果真见到一位浑身湿透的少年正垂头坐在河边,被众人围着,安慰着。
“哎呀不好,你受伤了!”
“先到我家包扎一下伤口吧。”
“不,去我家,我家可是跟着太医学过的。”
人们彼此争抢起来,愈演愈烈,以至于重点偏离了对受伤恩人的安置。
趁这个档口,慕容弈挤进人群,蹲下身拉住了救人少年的手,温柔地向其诉说。
“你别担心,跟我去王府吧,我在的王府中常年有太医在呢。”
可就在他转过头想再给其他人解释时,他的手忽然被人反过来紧紧握住。
“殿下——”
“你怎么……”
慕容弈本以为他是鉴于自己的身份想说些什么,可听他的语气又不像那么简单。
他的声音颤抖,却不像是受伤的伤痛而导致,而更像是……见到一位久别重逢的故人时的哽咽。
带着这份疑惑,慕容弈再次回头,对上了少年那双陌生,坚毅,却又有些熟悉的眼眸。
“你是……常安……”
————
两刻钟后,不远处的一座王府内,太医为少年简单处理好了伤口后,便识趣地退下。
屋中,只剩下慕容弈与他。
“我哥哥……”
“陛下他……”
两人不约而同开口提起的是同一个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慕容弈沉默地看着眼前已然换了身府中干爽衣物的常安,忆起他两年前分别时的模样。
那个时候还完全是个孩子呢,明明年纪不大,却能屡次在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