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筝自顾自上了马车,再没接话。
马车外一道声音传来:“你还会再认识她的。”
脚步声渐行渐远。
直到马车走在长街上,听到外面依旧人来人往时,泠筝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凉月,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
泠筝捂着胸口顺气,“他居然还活着,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骗了所有人,把一群人耍得团团转!”
“什么幻术能历害成这样?假死脱身,瞒天过海,再贸然出现在皇城内还无一人察觉?”
凉月握住她冰凉的双手,说道:“小姐别怕,他没有伤人的意思,就是来要赏金的。钱给他就不会再见面了,以后各走各的路,谁也不欠谁了。”
“大白天的撞鬼一样,我怎么可能不怕?”
凉月愣了下,脸上的一抹笑意转瞬即逝。
泠筝黑着脸说道:“不许笑我!我是真以为他死了。”
凉月连连点头,清了下嗓子:“嗯。所以要把没来得及给人家的钱烧过去。”
“你别说了!”
“今晚我要把我的剑压在枕头下面睡觉,我有好长时间没和我的剑一起睡觉了。”
凉月郑重其事地记在心上。
泠筝恍然道:“楚砚歌是谁?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凉月有些为难地说道:“小姐,楚姑娘你忘了吗?”
“我真不记得我认识这么个人。”
“就是那个把你从城西背进我们府里的人,要比你大两岁,而且……”
泠筝急道:“而且什么?你快说呀!”
凉月小声道:“而且她和沈小公子有娃娃亲,楚家至今没有言明要不要认下,那位楚小姐也还没成亲。”
阴沉沉的天空乌云密布,院子里只有呼呼风声,刚冒出绿芽的树枝随风摇晃。
风雨欲来。
距离上次收到传信,已经过去整整十日了,早就到了该回信的日子,萧霄那边却久久未回。
那把破扇子还在香味冲鼻,泠筝拿起来好几次想要扔出去,最终还是放下了。
哪里的蠢货敢这么设计人,是自己没脑子还是觉得她没脑子。
“小姐,小姐?”
泠筝倚在桌前握着一颗桃子,手心朝下,放下去又拿起来,如此反复,正困得慌。
听到声音,她回过神来,满脸茫然,“嗯?什么事?”
凉月用眼神示意让她看屋外。
泠筝抬头一看,泠禾正躲在门框后看她,露出半张脸偷着笑,眼睛亮亮的,双手提着一个朱红色盒子。
“阿禾,你来了怎么不进来?躲在外面干什么。”
泠禾得了允许提起衣摆三两步跑进来,将盒子打开给泠筝瞧。
“姐姐,这是我和小娘亲手做的青团,裹的是豆沙馅儿。刚出锅不久,拿过来给你尝尝。”
食盒里青绿色的一碟团子看上去软软糯糯,淡淡的艾叶味混着豆沙,很是好闻。
泠筝接过盒子放到桌上,招呼泠禾坐下。
“姨娘有心了。这几日我忙出准备清明的事,都没空去仰春阁看看你们。最近身体可还好?”
泠禾将凳子移到泠筝跟前,贴着泠筝坐下,抓着泠筝的手细看起她新涂的蔻丹。
“好好好。”泠禾掰着手指头给她数起来,“我,小娘,大福,二福,小粉,见夏,我们都好。仰春阁的一切都很好,你不要担心那么多嘛。”
泠筝又不放心地嘱咐她,“春日里时冷时热,你不要这几天就穿轻纱罗裙,小心着了风寒。”
泠禾两手叠在桌子上垫着脑袋,“哦,我知道。这些天我都没出门,天天忙着照顾二福。”
泠筝问道:“你刚才说的大福二福,还有小粉我知道,见夏是什么?我怎么从没听过?”
泠禾道:“见夏是我去年就栽好的迎春花。”
“迎春吗?迎春为什么要叫见夏?”
“因为我还希望它能迎夏。”
“……”
泠筝总是搞不清泠禾脑子里是怎么回转的。
养狗叫大福二福也就算了,芍药是粉色的叫小粉也还行,这个见夏真是,有些离谱。
“小粉今年要比去年厉害,多长了三个花苞。就是二福又不争气了,趴在窝里蔫蔫的不肯出来。”
泠筝指尖戳了戳青团,已经不烫了,于是又盖上盖子往桌子另一边推过去。
她语重心长道:“阿禾,年前你的大福二福溜进竹林苑里可吓坏了阿明。闹得整个院子一团糟,要不是阿明那几日没有发病,怕是都来不及跑。你今后千万要小心,不能再闹出这样的事。”
泠禾脑袋一歪靠在泠筝肩头,“我的大福二福一直都很听话,谁知道那天他干了什么才把它们引过去,这个可不能赖我!”
“说不定是他自己闷得慌想和它俩玩,自己招进去的呢。”
泠筝把她的脑袋扶起来,“阿明胆小,又病得重,哪有力气招猫逗狗的玩。”
“你一直都不喜欢他,但无论怎样他都是你弟弟,不求你俩能多和睦,至少也别和他针锋相对,各玩各的就好。”
泠禾垮着脸抱怨,“你们看他病了就都向着他,哪怕分析事情对错都要拿他的病说事。我真不明白,人病了就不犯错了吗?”
泠筝静静瞧着泠禾,把放在心里很久的疑问说了出来,“你和他小时候明明很玩得来,为什么现在长大了,都懂事了,反而关系越来越差了?”
泠禾与泠明就差半岁,两个人小时候在府里到处疯玩,几乎是天天形影不离,吃饭都要凑一起吃。
泠筝从没听说过两人有什么矛盾,这几年没什么往来也就算了,反而颇有针尖对麦芒的趋势。
刚开始泠明病了泠禾还经常跑过去陪他解闷,只是,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泠筝也忘了,两人每每见面气氛就沉寂得像一潭死水。
是因为这些年大家都关注泠明太多了,让泠禾有了落差感吗?
泠筝很快否认了这个想法,她这个妹妹口直心快,有什么想法很少藏在心里,要是真的感觉自己被轻视了,早就和前些天吃不到酥酪一样闹开了,怎么藏得住这么久?
“阿禾,你们到底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还是有人说了什么?”
泠禾直起身子,说道:“姐姐,如果我说八岁那年往你屋子里放蛇的人不是我,你会相信我吗?”
泠筝听得心里一骤,目光直直撞上泠禾那双略带倔强的双眼,转而又垂下眼睑。
“阿明早在我被咬伤之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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