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丽说:“确实很巧,你也是来上女卫生间的吗?”
——男卫生间在另一侧。
她的中指又开始痛了,指甲生长速度很慢,现在甲床还没有完全愈合。
**白靠近她:“你气色不太好,最近吃的很差?”
贝丽后退:“你别过来。”
“怎么了?”**白扬眉,桃花眼弯弯,“姓严的给你灌输什么了?这么害怕我?”
“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还没同意。”
“需要两人同意才能分开的是离婚,”贝丽说,“不对,离婚的话,也不要两个人都同意,可以诉讼。”
“严君林教你说的?”**白笑,“小词一套一套的,过来。”
他做了个手势,亲昵到像争吵从不存在:“辣椒伤胃,这家餐厅几乎没有清淡的菜,走,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贝丽转身就跑。
她发现不适合和他讲这些,没用的。
这么多年了,她就没见到**白被成功说服,有时候,她自认为的“说服”,只是**白也不讨厌去做。
他从不会兼容。
所谓的包容,只是他在两件都不讨厌的事情中选她喜欢的那个。他的选择度太广泛了,以至于贝丽将这种无所谓当成偏爱。
贝丽知道,**白好面子,绝不会追上来,更不会在众人面前做出奇怪举动。
同事关心她怎么去那么长时间,贝丽说肚子痛,敷衍过去。她现在胃很好,完全可以吃辣椒,努力吃掉一小碗米饭。
离开时,贝丽提心吊胆。
穿过走廊,她害怕**白会站在转角处;经过大厅,她担心**白站在收银台处;就连打车,贝丽都害怕**白会坐在主驾驶座,扭头微笑,说您好女士XX专车为您服务请系好安全带我们马上就到家了你也快死定了。
下车时同样警惕性满满,每一层楼梯都小心翼翼,害怕**白就坐在上面;开锁时也保持注意力,担心**白躺在玄关地毯上。
打开门。
好消息:没有**白。
坏消息:躺着的是严君林。
浅蓝色衬衫,袖口的纽扣解开,一直挽到手肘处,深色西装裤,鞋子脱下来,歪歪地摆放在旁边,看起来像换鞋时一头栽下去。
贝丽吓坏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严君林这样,丢下包,立刻去扶。
“哥?”贝丽叫
“严君林?”
严君林没回应。
贝丽摸了摸脸热的又摸手腕太紧张摸不到脉搏只好将手放他胸口想感受心跳。刚放上去触碰到他胸肌
“我们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贝丽缩回手又惊又喜:“你没事啊?”
她闻到了酒的味道很浓重。
“嗯”严君林躺在地上还在缓“让我缓缓。”
他的语速很慢的确是喝醉了。
贝丽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也吓死我了”严君林闭着眼“我还以为你要搞事了。”
贝丽说:“……我只是想试试你是不是还活着。”
严君林睁开眼拉住她的手。
他的手也是烫的烫得贝丽心骤然发慌;但下一刻严君林抓着她手腕让她将手掌心贴到他脖颈处。
贝丽清晰感受到他滚烫的肌肤还有他的喉结坚硬分明。
对她来说触碰异性的性特征不亚于直接触碰下体她不安想缩回手又被他牢牢握住按回去:“躲什么?”
他醉酒后的眼神比平时更具备攻击力。
眼镜没有反光毫无阻碍的注视贝丽看到他深色的眼睛黑而暗无声却锐利。
“试试摸这里”严君林微微后仰头“别用拇指用食指和中指直接从喉结开始往左移两横指……感受到了吗?就是这个软的凹陷处。”
贝丽:“这是什么?”
“颈动脉搏动点”严君林说“法医鉴定人死亡需要确认这里不再搏动。”
“啊!”
“人的颈部很脆弱尤其是颈动脉窦压力过大会致死。你以前说我很少亲你脖子我是怕力气大弄死你”严君林说“当然下次那混蛋再强吻你你照这打不用太大力气就能打晕;打**也没事正当防卫我为你请最好的律师。”
贝丽抽回手:“你喝醉了。”
“是的”严君林说“我醉了。”
他尝试站起来但肢体不受控制贝丽不忍心看他在地上被冻到天然的责任感不能坐视不理。她没有任何犹豫弯下腰吃力地去搀扶——天啊他真的好重。
她差点被压垮。
贝丽艰难地扶着他严君林整个上半身都快趴她身上了又烫又沉像一个大号火炉烫得她忍住尖叫。
她提醒:“你努努力,忍一下,不要倒——我送你回卧室好不好?
严君林很慢地嗯一声:“我尽量。
他的胸口贴着贝丽的背,低头就能蹭到她头发,呼吸也热,他抬起头,不到十秒钟,又不受控地低下,闻到她头发上的香气,清爽又甜的橙花香气,像炎热时的一口汽水。
贝丽吃力地挪,惊诧他居然这么重,重到她寸步难行,拖不动。以前做的时候,他在上面,她怎么感觉还好?还是说,那个时刻,他自己也在支撑?没有全部压到她?
他们做的次数不算少,也绝不算多,大部分都是贝丽主动,她还为此沮丧过,想过是不是自己对他没有性魅力。或许,他喜欢的不是她这种类型。
但每一次,他在上面时,贝丽都很难看到天花板。
严君林力气有多大,她也体会过了,有次抱着做时没控制好,贝丽后脑勺不慎撞到墙,痛得她不知道要让严君林先出去还是先把她放下来揉脑袋。
那都是过去了。
贝丽从未察觉,原来这房子客厅也不小。
好不容易挪到卧室门口,她去严君林口袋中掏钥匙,想打开卧室门锁。
严君林被她摸得一僵:“你做什么?
“钥匙,贝丽努力翻找,“你口袋里装了什么东西这么硬——
她突然意识到问题,不说了。
“没钥匙,严君林说,“我从不锁门。
贝丽沉默地将他扶到床上,沉默地给他盖上被子,沉默地离开,沉默地去卫生间用力洗手。
以最快的速度。
她都没有看严君林房间是什么样。
严君林躺在床上,左边裤子口袋中,似乎还有她的手,又软又舒服;右边裤子口袋中,手机一直在震动。
他眯着眼,打开看。
微信群组中,几个人都在关心他身体,问他有没有休息,愧疚地说不该让老大挡酒,不停发流泪的表情包。
这种场合,一般都是下属为领导挡,今天,却是严君林主动站起来,同其他高管周旋,谈事,坚决不让下属喝一点。
严君林慢慢打字,发消息。
「没事」
「回家后都好好休息,下周咱们部门聚会,就不点酒了」
他摘下眼镜,倦怠地揉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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