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澈指尖摩挲着手链，星眸里依旧满是质疑。
空空盯着他手里那条银链，忽然拍了拍翅膀飞了起来，落在屋脊上，居高临下地朝青阳澈扯着嗓子大喊：“坏蛋！坏蛋！”
青阳澈惊讶地瞪大了眼：“它会说话？”
江上玄一脸淡定：“乌鸦会说话不是很正常吗？你家之前不也养过一只会说话的八哥。”
“可它……从未开过口。”
“它会的词汇不多，也不太爱说话。”江上玄扫了眼青阳澈，眼底藏着几分促狭，“我还是第一次听它骂人。”
青阳澈无语地指了指空空，语气里带着几分憋屈：“它对我有敌意。”
“嗯，我会教育它的。”江上玄随口敷衍了一句，转身唤回空空，临走前不忘提醒，“青阳先生记得将自己的东西收好。”
说完，江上玄唤回空空，带着它一起回了屋，留下青阳澈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
哼，可恶的乌鸦。
跟它主人一样讨人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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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下了好几日的大雨，到夜里终于停了。
翌日清晨，云开雾散，阳光虽还隐在薄薄的云层里，但天气干爽不少。
青阳澈一行人收拾好行囊，总算准备下山了。
雨才停不久，山间小路湿滑得很，张俊山担心几人下山有危险，便请示江上玄，想护送他们一程。
江上玄点了点头，却没让张俊山等人去，而是自己亲自送。
青阳澈见江上玄要送他们下山，忍不住揶揄道：“没想到我们面子这么大，能让‘小师叔’亲自相送。”
江上玄弯起嘴角，语气温和：“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于是，四人一同下了山。
方恒之与钟知非跟在江上玄和青阳澈身后，自觉地拉开了五六步的距离。
下山的石阶又窄又短，一人行走尚算宽敞，二人并列就有些拥挤了。
青阳澈的目光落在江上玄脑后那条甩来甩去的马尾上，手忽然有些痒，很想恶作剧地拽一拽。
江上玄似有所感一般，忽然转过头。
他那蠢蠢欲动的手僵了僵，迅速握成拳，收到了身后。
江上玄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清凌凌的眸子眯了起来：“青阳先生，你该不会想偷袭我吧？”
青阳澈轻哼一声：“我跟小江道长不一样，不爱搞偷袭。”
江上玄面上并无半点愠色，她脚步一停，仰头看着青阳澈。
青阳澈站定，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原本就比江上玄高一个头，如今又站在上一级台阶上，不得不微微弯腰俯视她。
恰巧云雾散开，薄薄的一层晨光倾洒而下，映照在江上玄那张桃花面上，黑色的眉与卷翘的长睫上，洒落点点日辉，好似镀了一层清釉。
她眉眼弯弯，笑若春风，一袭朴素的青衣道袍，仿若山野精怪，更显清丽出尘。
青阳澈喉结滑动了下，便听她声音含笑地喊了一声：“青阳先生。”
“嗯？”青阳澈下意识地应她，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抿紧了唇。
“经此一别，日后恐难再相见。”
好好的一个美人，怎么偏偏会张口说话。
青阳澈眉头微挑，直觉她接下来吐不出什么令人愉悦的话。
“相遇即是缘。”江上玄眉眼温柔，笑靥如花，“虽然我们相处不过短短几日，但我知道青阳先生是个仁慈宽厚，大方阔绰之人……”
“打住。”青阳澈抱着臂，眼底浮起促狭的笑意，“我记得江道长曾说过，我是一个不知好歹、恩将仇报、小肚鸡肠、自高自大、自以为是的人。”
听他一字不落、流利地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词汇，江上玄嘴角微微僵了下。
身后紧跟着的方恒之早就有眼力见地拉住了钟知非，二人蹲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正围着一株野草装模作样地研究。
耳朵却竖得老高，眼神还时不时地暗中偷瞄。
“青阳先生，你我皆是性情中人，即便我是修道之人，这偶尔情绪上头，也会有失言的时候。”
“哦？可你不仅失言，你还跟我动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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