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云山学校的智能黑板安装项目很快提上了日程。钟知非虽始终没透露资助方是谁，但江上玄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些。
青阳澈说话虽然刻薄，对他们有很大的偏见，可即便祖辈积德，若他本身持心不正，身上也不会显像出这么纯净深厚的功德之光。
智能黑板落成那日，校长李雨鹃与几位学生家长一起，给黄云观送来了米面粮油。
江上玄没有推辞，欣然收下了。
三月倏然而过，天气一日暖过一日。
四月中旬，道教协会要在首都举办一场爱国主义教育为主题的学习活动，江上玄收到了邀请名额。
她看着手机里为数不多的余额，犹豫了一阵，还是准备下山开业，便提交了申请，让黄云观其他道长代为参加。
道观里的大小事宜以及网店经营、发货打包都需要张俊山处理，孙大牛看着魁梧热心，实则是个不爱出门的宅男，思来想去，最合适的人选只有赵石头。
赵石头什么都好，就是人如其名，活脱脱一块石头，脸冷，话少。
江上玄特意给几位相熟的道友发了消息，托他们多多关照赵石头。
安排妥当后，江上玄回到黄云观办事处，一日未歇，带着空空便出摊了。
虽说江上玄看上去年轻，可有了空空的加持，来抽签算卦的客户比往常多了几倍，生意倒还不错。
眼见天色将暗，江上玄收了摊子，将桌椅折好搬到三轮车后，便去公园另一头找刘无为。
刘无为摊位前正坐着一位客户，是个面色暗黄，满面愁苦的女人。
她穿着一套印着某纺织厂字样的工人外套和长裤，怀里抱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手中捏着签文，眉头拧得紧紧的。
刘无为脸上有些为难，正不知如何开口，一抬头看见江上玄，如同见了救星一般，暗自松了口气。
入观这两年，他一直研习看相之术，江上玄也教过他几套通用说辞，可面前这位客户的情况，显然超出了他的业务范畴。
“这位女善人，不如让我徒儿来为您解惑吧。”
刘无为说着站起身，将位置让给了江上玄。
那女人见江上玄这般年轻，本还有些不放心，可目光落在她肩头那只毛色乌黑油亮的乌鸦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怀中的男孩同样面黄肌瘦，四肢纤细，看上去格外脆弱。
他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布帽子，衣服洗得发白，虽陈旧却干干净净。
瘦削的小脸上，那双眼睛显得格外大，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江上玄肩头的乌鸦，满是好奇，却只是腼腆地看着，没敢出声。
江上玄微笑注视着男孩，温声说道：“它叫空空。”
男孩大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开心地笑了：“我叫孙小悟，我和它名字在一起，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了。”
“哇，那你们可真有缘分。”江上玄从布包里取出一个脉诊放在桌上，朝孙小悟伸出手，“小悟，把手放在上面，让姐姐给你把把脉好不好？”
孙小悟很乖，撸起袖子，将细瘦的手腕搁在了脉诊上。
女人名叫孙静玉。她见江上玄面色沉静、说话柔和，莫名觉得安心，心底生出一股信赖来。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道长……我的孩子……他的病还能不能好？”
刘无为提醒道：“善人莫急，等我徒儿把完脉再说。”
孙静玉满脸歉意地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片刻后，江上玄收回手，又问了孩子几个问题。孙静玉将随身带着的看诊化验单全都拿了出来。
江上玄仔细翻看了一番，然后轻轻捏了捏孙小悟的脸，温声说道：“小悟，你与空空在一旁先玩一会儿。”
孙小悟睁圆了眼睛，脸上满是开心，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转头看向孙静玉，认认真真地问：“妈妈，可以吗？”
孙静玉知道江上玄是故意支开孙小悟的，便点头应下，只叮嘱他不能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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