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经是深夜,李长安简单的冲了一个澡,直接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李长安难得的没有早起,床头柜上那台造型典雅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卧室的静谧。
李长安几乎是瞬间睁眼,睡眠带来的松弛感在百分之一秒内褪去,眼神恢复清明。他没有立刻去接,而是让铃声又响了两下,在这短暂的空隙里,迅速过滤了几个可能在这时直接拨通他私人专线的人物和事件。然后,他才伸出手,拿起了听筒。
“喂。”
“长安,是我,大力。”电话那头传来冯大力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沉重,以及长途电话特有的细微杂音。
“司徒大佬出事了?”李长安心想冯大力打电话给自己,很可能是为了司徒大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仿佛在组织最难开口的语言。
然后,冯大力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每个字都吐得清晰而缓慢,确保没有歧义:“刚收到的确切消息。司徒……司徒大佬,今天凌晨三点二十分,在北平协和医院,因病去世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下。
李长安心想虽然有自己这个蝴蝶在,该来的还是会来。
这位一生跨越晚清、民国和新华国,见证了现代华国沧桑巨变的华侨领袖,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知道了。”
李长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短暂的停顿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而具有指令性:“大力,以全米致公党的名义,即刻在纽约中华公所礼堂筹备一场公开的悼念活动。时间定在三天后下午两点,要庄重肃穆。我会第一个致悼词。”
“明白,老板。流程和邀请范围我按最高规格来安排,确保各界侨领都能到场。”冯大力立刻回应,电话那头传来纸笔记录的细微声响。
“悼词我会亲自准备。现场布置和接待事宜,由你全权负责,务必妥当。”
“您放心,我一定办好。”冯大力郑重承诺。
“嗯。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可以问问六叔。”李长安说完,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纽约唐人街的中华公所便迅速行动了起来。
冯大力放下电话,立刻召集了致公党在纽约的一干得力人手和中华公所的几位主事。
没有过多寒暄,指令清晰下达:中华公所礼堂即日起闭门,开始布置司徒大佬的悼念灵堂。
消息像水波般在狭长而拥挤的街道间荡开。很快,几辆不起眼的厢式货车停在了中华公所侧门。车门打开,卸下的不是寻常货物,而是成匹质地优良的素白绸布、黑纱,以及大量用于制作花圈、挽联的纸张、竹架和白色菊花。
冯大力没有立刻开始动手布置。
小小的议事厅内茶烟袅袅。冯大力将李长安的要求和自己的初步想法说完,便恭敬请教。六叔与其他两位老人相互看了看,低声交换了几句。
“灵堂坐向,须得正东,这是老规矩,寓意魂归故里,面向朝阳。”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率先开口。
“没错,”六叔点点头,补充道,“还有花圈、挽联的摆放次序,哪些社团该靠前,哪些情分要额外体现,这里头都有讲究,不能乱了辈分和渊源。”
毕竟是洪门,还是很讲究辈分这个东西的。
“挽联的用词也得斟酌,”另一位老人沉吟道,“致公党总部、各侨团、还有外埠乃至华盛顿可能来的唁电,称呼和哀荣的尺度各有不同,需得统一考量,方能既显哀荣,又不失体统。”
几位老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一场传统悼念仪式需要注意的关窍、忌讳、以及如何体现对逝者最高尊重的同时,又照顾到现存各方关系的细节,逐一厘清。冯大力凝神静听,不时点头,将要点牢记于心。这场简短的商议,不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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