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执法堂弟子,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陆扶桑都要负责巡查山门,后山更是重中之重。
总有些弟子偷偷在后山谈情说爱,不是不让他们谈恋爱,但好歹避着人点,总是登上灵网热搜算什么事?
是夜,后山
陆扶桑与另一名弟子同行,那人一直在看灵网消息,时不时偷偷撇他一眼。
如此明显的眼神,他想装作注意不到都难。
“崔师兄在看什么?”
那师兄讪讪的收起灵石,“一些风闻趣事罢了,陆师弟没听说吗?”
陆扶桑没说话,静静的看着他,崔师兄只得重新亮起灵石,道:“听说后山最近有妖族出没,不少人受伤了。”
“只是这个?”
那你看我干嘛?
崔师兄摸了摸鼻子,闷声说:“绝影峰发现了一处无主秘境,广邀各派修士共同探索。”
这就对了。
陆扶桑轻轻扬唇,“跟丛炤有关?”
“嗯,丛炤在里面失踪了。”
有秘境谁会乐意分享,共同探索是假,叫救兵找丛炤是真。
绝影峰在毒沼林深处,环境恶劣不说,功法更是古怪,每突破一次就要验一次心。无数弟子走火入魔,要么修为大减,要么堕入魔道,掌门一脉只剩下丛炤这么一根独苗了。
而陆扶桑跟丛炤的关系就像鱼和自行车,虽然两个人根本不熟,但是总有人喜欢把他们俩放在一起讨论。
一个是万象宗首席弟子,一个是绝影峰大熊猫。
丛炤失踪的事虽然没有刻意保密,但也不是众所周知。
比如这条帖子,仅三大宗和七姓可见。
丛炤失踪后,各种猜测接踵而来,有人说他步了其他人的后尘,验心失败,入了魔,绝影峰为全名声早已偷偷将他处死。
也有人说,那秘境乃是前任魔君留下的,其中陷阱无数,丛炤恐怕已经死在了里面。
不管他们怎么猜测,万变不离其宗的只有丛炤死了。
到底是有多恨他。
在这其中夹杂了几个奇怪的言论。
居然有人觉得,丛炤知道自己的一生都要奉献给师门,可他心中有个放不下的人,这次是借机假死,已经改名换姓逃到万象宗找陆扶桑去了。
谢邀。
他们俩距离爱上只差交换灵网好友了。
崔师兄担心他看到这些留言会不高兴,宽慰道:“大家都知道你修的是无情道,这些话只是开玩笑罢了。”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陆扶桑笑了笑,点了点投影出来的灵网界面:“这条是师兄发的吗?”
【绝影峰的少来沾边,拿陆扶桑给丛炤贴金呢。】
这条留言毫无疑问引来了无数攻击,当然,也有很多人将他护至身前。
【你的言论我喜欢,你的私信记得关】
【道友轻点骂,绝影峰最擅长暗杀了】
【道友买生命险了吗?我是隔壁云海商会的,有意向可私】
【身份玉碟就这样挣扎着长出了血肉】
崔师兄面皮涨红,飞快的关闭灵网,“不是不是,那是我的灵宠发的!”
那你家灵宠很通人性了。
背过身,陆扶桑打开灵网找到那条帖子,转发给了好友。
对面大晚上不知道在干什么,居然秒回。
【岁月静好,人世沧桑:羡慕丛炤?】
【岁月静好,人世沧桑:没事,你努努力也可以和陆扶桑传绯闻,只要成为各宗各派的知名人物就行。】
倒也没有很想传绯闻。
不过——他果然有观看权限啊。
虽然说好了互相不知道身份,只做朋友,但陆扶桑绝对不允许这种不安定的因素待在自己身边。
我可以不告诉你我的身份,但我必须知道你的身份。
月上中天,后山渐渐起了雾,陆扶桑和崔师兄一前一后穿过荆棘丛,来到悬崖边缘。
下方是一片漆黑的深谷,一眼望不到底,只有犯下大错的弟子才会被扔到这里思过,传闻下方藏有特殊灵宝,不过至今没人发现过。
“差不多了,这附近的禁制都很牢固,我们可以回去了。”崔师兄伸了个懒腰说。
陆扶桑颔首,“走吧。”
回去的路上,他们却撞上了一人。
哪来的寡夫?
白发白衣,月牙钗斜斜的插在脑后,手里捏着把白纸扇,耳朵一侧吊着条白玉坠子。
除了嘴唇是古怪的黑色,其他地方都像泡过了漂白剂。
他身上只着一件白袍,用不知道哪抽来的一根脊椎骨当腰带,胸怀大敞,挂着一串白珠子,非常不守男德。
陆扶桑忽然想起儿时明竹真人给他念的睡前话本子了。
一双盈盈玉兔忽的弹了出来——这是能给小孩子念的东西吗?
“你是何人?”
那白衣男子吓得弯下腰,双手伏地,以袖掩面,声音发抖,颤颤巍巍地说:“这位大人,小人姓白,乃是山下一猎户的儿子,前几日,一伙儿土匪闯进了我家,将小人的双亲杀害,小人实在没办法,只能躲在山里。”
别遮了,实在不行遮遮胸口吧。
陆扶桑算是明白了,这身衣服是披麻戴孝。
“父母双亡?”
白衣男子点点头。
“灵根驳杂?”
他又点了点头。
挺好,又一个明竹的梦中情徒,就是年纪大了点,不过也不是问题。
听说现在中年龙傲天大器晚成逆袭打脸流也很受欢迎。
再不然,一剑杀了他,说不能他能重生到猎户被害之前呢。
陆扶桑与身后的弟子对视一眼,伸手将他扶了起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身量不矮,站起来比陆扶桑还高,虽然外表看着单薄却不瘦弱,陆扶桑一握住他的手臂,便觉得有些古怪。
确实没有灵力运转的痕迹,但他身上的气味却让人有些不舒服,像是泡在水里腐朽多年的木头,潮湿得发闷。
借着陆扶桑的力站起身,男子侧过脸,瞳孔中过多的黑挤压了眼白,直勾勾地看着他。
“小人,白四郎。”
直到这时,陆扶桑才看清了他的脸。
细眉长目,戾气横生,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长相。
崔师兄上前一步问:“山中夜里危险,你可要跟我们一道下山?”
白四郎没有分给他半个眼神,盯着陆扶桑说:“那就麻烦大人了。”
雾气似乎越来越浓了,树叶上都打了一层霜。
好冷。
崔师兄搓了搓手臂,冷的嘴里直冒白气,本来是他跟陆扶桑并肩,白四郎跟在后面。
走着走着,不知怎么那两人走到了一起,他落在了后面。
“大人,四郎冒昧,敢问您贵姓?”
陆扶桑目不斜视:“陆。”
“原来是陆郎君。”
白四郎低眸笑了笑,没安分几秒,再度贴近,向着他的方向靠了靠,语气飘忽:“郎君,好冷。”
冷你倒是把衣服穿好啊。
陆扶桑铁了心做柳下惠,不动声色的避开他,道:“还好,我不觉得冷。”
白四郎不说话了。
快到山脚时,他身子一歪,晕了过去,直直倒在了地上。
崔师兄:“!”
陆扶桑:“?!”
碰瓷?
谢迟允早早在出口处等着,他给陆扶桑做了夜宵,用灵力温着提在手里。
听到动静,抬头看去,眉毛不自觉拧到了一起。
“扶桑,”谢迟允难得正经叫他名字,走上前踢了白四郎一脚:“哪里捡来的浪货?”
好直白的攻击,几乎是口不择言的程度。
陆扶桑瞧了他一眼,笑道:“怎么还骂人?他又没做什么。”
“我看得出来。”谢迟允同他咬耳朵:“大半夜的衣衫不整,不是想勾引你,就是想杀你。”
“那你是哪种?”
“我是你最好的谢师兄。”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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