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赶走了虎妖,寺里的人见没了动静,纷纷跑出来的,对着三绝磕头。
星月大师也在小僧人的陪同下走出来与道长相见。
正说着,脱尘急匆匆地从门外跑进来,连翘和馆丰在后面跟着。
兄弟四人久别重逢,激动地抱成一团,五更二人见到小和尚,不禁怒火中烧。
馆丰道:“这小和尚趁我们不注意就跑出来了,我们担心他被老虎吃了,没人赔我们的渔鼓,就急着追来了。”
星月大师道:“那个畜生说起来与我寺庙仇恨深重。当年虎贲在狮子林吃人,奉旨真人经过,与它大战三百回合,不能取胜,恰好斜月寺有一颗夜明珠,我取来,助真人一臂之力,这才降服了它,作法压在狮子林地下,叫它永世不得出来造孽。谁知不知怎么撞破禁锢,今日又出现了,此番定是来向我寻仇的。”
道长说:“既然如此,这寺里住不得了,还请大师移步山下,我们从长计议。”
大师摇头说:“这虎妖为我而来,我若跑到山下,岂不是连累山下的百姓受苦?宁可在这山上,它若要取我的性命,我也跑不掉。”
脱尘听了哭起来道:“大师若有什么灾难,叫脱尘怎么活下去呢?脱尘生死伴随师父左右。”
五更听了冷笑道:“好一个孝顺乖觉的徒儿!”
星月大师叫脱尘跪下,问他:“我看着你长大,知道身外之物你从不放心上,前日里听说你拿了他们的东西,我心里不信,你告诉我一句实话,你果真偷了人家的东西不曾?”
脱尘满眼堕泪,点点头,又将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说出来。
大师气得要吐血,当着众人面又不好十分教训,只说:“你去佛前思过,我不叫你,不许起来。”
脱尘只得起身往后面去了。
扫地的小僧人在一旁听了多时,见脱尘走来,忙过来勾住肩膀偷偷低语:“你告诉我,前几日去吴家念经,吴老爷当真奸污了万小姐不成?”
星月大师忙着给道长赔礼说:“事已至此,你们的东西终究是你赔不了了,寺里不安全,恐怕明日那妖精还要来,赶紧下山吧。”
婴仲笑道:“老师傅,有我们在,你怕什么!”
星月大师说:“这是老僧与妖怪的恩怨,何必连累你们?”
三绝说:“实不相瞒,奉旨真人乃贫道师祖,这妖精既然是师祖降服过的,贫道自然义不容辞。”
于是三绝便在寺里疗伤,命弟子们先去找窦大虫,务必要把渔鼓拿回来。
且说四人日日在镇上打转,大街小巷、六街三市找了个遍,哪里见窦大虫半个踪影?头上个个戴了一顶愁帽,闷闷不乐。
这日正在街上行走,忽见一个穿着破烂的小乞丐过来朝他们伸手要钱,连翘从袖子里翻出来一枚铜板,举到跟前说:“你可曾见过镇上的窦大虫?”
小乞丐见了,撇撇嘴,翻了个白眼,道:“一个破铜板,打发叫花子呢!”
众人惊奇不已,五更朝他头上打了一巴掌,说:“你不就是个小叫花子?还挑三拣四!”
小乞丐道:“我虽是叫花子,可是城里的叫花子,也好过你们外来的乡下人。”
从连翘手里夺过铜板,往路旁旅馆的房顶上一扔,大摇大摆地转身走了。
四人目瞪口呆。
婴仲上前揪住小乞丐的衣领,五更捏住耳朵,馆丰架着小乞丐的两只胳膊,连翘在一旁劝着,一齐往一旁的胡同里去了。
到了胡同,周围没有人,五更撸起袖子开口教训,那小乞丐呸了一声吐他一脸口水,捏着两个指头送在嘴边,吹了个脆亮的口哨,只见从对面屋顶飞也似地跑下来一只黑猫,对着四人的脸上、胳膊上一阵乱抓,浑身被挠得一道一道的伤痕。
小乞丐在一旁哈哈大笑,道:“如今知道我叫花子的厉害了吧。”
又吹了一声口哨,黑猫跳到小乞丐肩膀上,往巷子深处跑了。
众人回到寺中,见了师父,也没好意思说被一个小乞丐和一只猫欺侮,只说街上见两个妯娌争执,几人去劝,混乱中被人误伤的。
小僧人听了,两个眉毛高高地翘起来,说定是长街第三个巷子周家的两个大嫂,一个长得又矮又胖,一个长得又高又细,一个屠夫家的千金,一个是打铁匠家的女儿,两人相看两厌,势同水火,一个赛一个泼辣,一个比一个蛮横,一家子闹得鸡飞狗跳。小僧人绘声绘色地说个不停,末了,问他们是不是撞见了两女薅头发捶肚子了,
四人不置可否,胡乱搪塞过去了。
道长又语重心长地教训了几句,到夜里,婴仲四个互相给对方敷了药,忿忿不平地睡去了。
次日天不亮就起来,那日佛寺的两扇门被虎妖拍碎,还没来得及修,于是寺里上下谁也没惊动,径直下山去寻那小乞丐算账了。
街上人来人往,婴仲走到巷口立定,吹了一个口哨,不一时,那黑猫果然又来了,跳到四人面前,似乎认出来他们几个,爪子打了个弯就要回去。
馆丰一把扑上去,扑了个空,五更伸手去拦又被挠了一下,婴仲待要抽棍又怕一棒打死了不好,于是脱了外衣,往黑猫头上一丢,四人围着一齐把它抓起来。
五更揪着黑猫的脖子道:“快叫那个叫花子出来,你们这两个小畜生气死我了。”
巷子里忽然响起一阵念咒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抬头一看,小乞丐脖子上挂了根绳子,四人睁大眼睛定神一看,分明是他们的渔鼓。
婴仲即刻跳起来冲过去。
小乞丐见了,念得更加起劲,巷子里回响。
黑猫跟着咒语嚎叫,越叫声音越大,忽然体型变大,巨大的影子投到墙壁上。
馆丰吓得叫了一声娘,狠命咬着手指头,连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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