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讨论半天，她总算从中脱身。
诺蕾娜警官的名片被她随手塞在背包侧袋里，手机传来许丹虎催促的短讯，俩人约好在附近的咖啡馆见面，被耽误一番，迟了几分钟。
秦云般走进咖啡馆时，许丹虎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浓缩咖啡，手边放着新买的玫瑰金色的凯莉包，她是来金湾留学的东北人，俩人当了几年同学，性格方面很合得来。
在许丹虎面前坐下，解释了刚刚耽搁的意外，秦云般为自己点了一个超大号泰式咖喱花生酱冰激凌。
许丹虎完全不在意，只一个劲追问她的男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
秦云般咬着冰激凌的勺子，一五一十全说了，“……就是这样，我说你可以当我男朋友吗，他说好，然后我们交往了。”
“就这样？”许丹虎的兴趣瞬间少了一半。
“就这样。”
“除了你一见钟情之外，我看不出浪漫何在。”许丹虎点评：“如果不是你没钱，我真的会怀疑他在觊觎你的钱包。”
她沉思道：“你说他很有钱，那他家里人对你什么看法？我可听说这群外国老钱歧视老严重了。”
秦云般无所谓地耸耸肩，她还没有考虑到以后，没有想过和他结婚，甚至连未来的人生规划里也没有插进去施慈安这个人，她只是兴致勃勃地想要谈一场恋爱。
手里的银匙顺着杯沿来回滑动。
她安静了一会儿，放轻声音：“你和你男朋友是怎么相处的啊？”
许丹虎差点呛着：“啊？”
秦云般长叹。
这段感情来得太过轻易——是她先搭讪的，但她其实没有追求施慈安，至少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实际行动，施慈安就答应了。
她总有种刚打开电影进度条就被拉到结局的幻觉，没一点恋爱的实感，和之前根本没区别。
秦云般没什么经验，判断不出这样是不是正常的。
她是喜欢施慈安的吗，应该是吧？
每次看到他，她的心脏都会很不舒服，酸酸软软的。
施慈安喜欢她吗，也应该是吧。
不然为什么答应和她交往？
但她有时候又觉得施慈安在钓着她，态度若即若离的，那双看似多情的眼睛望向她时不含情欲，平静而戏谑。
秦云般微微有些苦恼：“那之后，我们的关系好像没有什么进展。”
许丹虎喝了口咖啡，迟疑地回答：“可能因为你们还不够了解？”
秦云般觉得有道理，果然找许丹虎帮忙是对的。
盯着秦云般亮晶晶的目光，也只有过两段恋爱经验的许丹虎呃了一声，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谈恋爱不能只顾吃喝玩乐，你应该了解他的家庭、他的爱好、他的内心、他的灵魂，真的喜欢，主动点也没什么。”
许丹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瞎扯什么，但秦云般双手捧着脸，连连点头，看上去受益匪浅。
电话铃响起，许丹虎心虚地拎起包对她挥了挥手，示意她注意安全。
许丹虎离开后，秦云般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到点了，她这两天难得休假，和施慈安约好了下午见。
施慈安来接她时又换了一辆车，这辆车其貌不扬，秦云般在修车店兼职过，看出来这个型号八十年代的时候就已经停产了，他这辆车身保养得还像新的一样。
施慈安摇下车窗，眼角微弯。
即便心里还藏着事，看到施慈安这个人，她心情很快雀跃起来，忍不住黏上去和他分享今天遇到的一切，说她早上遇到警察，见了朋友……
施慈安微笑着耐心听她说话，侧身帮她拉过安全带系好，动作周全绅士。
秦云般望着他，有点困惑地歪了歪脑袋。
从认识到现在，施慈安对待她的态度好像还和初见时一样，完全没有进展。
他们到现在连牵手也没有牵过。
他看上去不是很有经验吗，为什么！
有点想牵……
秦云般心思有些躁动，鬼点子随之咕噜咕噜冒出来，冷不丁朝着他欲从安全带上抽走的手伸出去。
施慈安没有避开，就这样骤不及防被她给抓住了。
他的手温度比她暖，她手小一些，包不住他自然伸展的骨骼，堪堪从他指缝里探进去。
施慈安垂下眼睫凝睇她，她摸了两把之后又有点心虚，看上去狗狗祟祟的，小孩心性。
他眼睛自然而然落在她手上，秦云般的手不是他那种骨节分明的手，手窝带着肉，柔和丰润，手背上像落了一片松软的云朵，让人忍不住想捏捏搓搓。
被女孩抓住的手几不可见地动了动。
施慈安想起初见时她用这只手握着钢笔，在他手心一笔一画地写下数字，悬着的手让她每一笔都在歪歪扭扭地颤抖，她不知怎么的，可能是有些急了，莹莹的脸上坠了滴汗珠。
剧院里贴上来搭话的人数不胜数，他为什么偏偏回应了她？
可能是因为当时他心情太恶劣了。
简单、热情、直白。
她眼睛盯着他的脸动都不动，心思写在脸上，一目了然。
而他的厌倦、冷淡、兴味索然，女孩一无所知，卷发黏在颊边轻轻摇颤，一脸认真而期盼的模样。
他失去了猎物，但不想空手而归。
施慈安缓缓抽出手，轻轻捏住她鼻尖晃了晃。
她看上去有点失望，但没说什么。
施慈安回正身子，放了一首轻快舒缓的音乐，秦云般抱着胳膊靠在窗边，听出曲子来自她前天和他聊天时随口提及的流行乐队新专。
她轻声哼着歌的调子，很快将之前的情绪忘之脑后。
这里地广人稀，一路上都看不到几个人，车沿着海边的公路行驶，吹来阵阵潮湿的风，秦云般把手伸出去一点，车轮卷起来的沙像烟雾一样刮在她手上。
她立马悻悻缩手，施慈安盯着前方的路，此时却很快摇上了车窗。
他说要带她去纳帕的酒庄玩，将她介绍给几个朋友认识，秦云般没觉得葡萄酒有什么好看的，但还是欣然接受。
她喜欢尝试一切新鲜的事物，也没从中品出什么阶级差异。
虽然刚来金湾市时经历过一段比较贫穷的日子，但秦云般对金钱不怎么敏感，喜欢赚钱，花钱也不吝啬，她有着谜一样的自信，觉得怎样都能过好自己的生活。
开了二十公里左右，秦云般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清醒，发现车速变慢了，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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