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温言蹊都会和陆予笙在顶楼的废弃教室学习英语。
每次她在做英语题的时候都会想到陆予笙给她的承诺,像是在黑夜中行走的旅人,忽然看见前方亮起一盏灯,自此有了继续走下去的信念。
看见复杂冗长的句子第一想法不是逃避,而是排除杂念,一心一意地分析。
通过一些针对性训练,温言蹊在下一次月考中英语有了些许进步,虽然刚刚摸到100分,但比起常年在8、90分徘徊要好多了。
中午刚吃完饭回来,成绩栏周围依旧被围的挤不进去。
然而苏宛的天气说变就变,刚刚还酷暑难耐,现在天空迅速阴沉下来,灰蒙蒙的乌云将太阳遮蔽,视线也暗了下来。
要下雨了,围着的人看见天气不对,马上散开回了教室。
但仍有些人不在乎,想趁着这空挡再看一会。
温言蹊一直等到打了午休铃,人变少后才看见了自己的排名。
较往常比她又进了几个名次,看了会后她准备转身去艺术楼,这时头顶处传来了一道清冽的嗓音。
“考得不错。”
温言蹊没发现自己身后突然多出来的人,身体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头已经仰了起来看自己上方的人。
先看见的是男生绷紧的下颚线条,脖颈修长,喉结隐在光线之中,隔着薄薄一层皮肤轻轻滚动。
然后男生也低下了头,猝不及防与女生对视上。
女生鼻子小巧精致,嘴巴微张,但更吸引他的是温言蹊眼睛很大,亮亮的,这个角度陆予笙能看见她的眼睛里装的全是他。
这姿势很奇怪,从远处看就像陆予笙把这个瘦小的女孩笼在怀里。
温言蹊就着这个姿势眨了眨眼,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看人,脖子还挺酸的。
她收回头,陆予笙趁机向后退了一步,眼睛移开,假装咳嗽清嗓子。
“你怎么也在这?”
通过这几天相处温言蹊还算是跟他熟了一点点,起码不是礼貌假笑了。
陆予笙还沉浸在刚刚的情绪里,那样的姿势太犯规了,而且距离很近,近到能看见女生白皙皮肤上细小的绒毛。
但是面前的人却一点都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只留他一个人心虚。
她追人的胆子真的很大,陆予笙忽然有点生气,如果她喜欢上别人也会做同样的动作吗,万一别人对她图谋不轨呢,她这样不设防的行为非常危险。
陆予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表情忽然从茫然变为冷硬,让她跟上。
温言蹊目睹了他的变化,心里再次怀疑这人是不是有精神分裂,怎么一会高兴一会生气。
她也没做什么怎么就惹他不爽了,陆予笙不知道的是,他刚在别人那攒下的一点点好感又全部清零了。
温言蹊看不惯他这幅样子,在后面偷偷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算作发泄自己的感情。
到了教室后,温言蹊习惯性的坐在座位上等着陆予笙来布置任务。
结果陆予笙没像往常那样,而是径直走向教室正中央,抬手将盖在钢琴上的纱布掀开。
纱布上积了很多灰,随着空气,在一束束光柱中飞舞。
陆予笙用纸巾随手擦了擦钢琴凳,喊了声:“过来吧。”
看呆住的温言蹊慢慢走近,坐下后还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摸了摸那一格格琴键,就像蹒跚学步的婴儿感受地面,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你今天就教我弹吗?”
温言蹊语气透着激动,很快就把刚刚陆予笙的态度忘的一干二净。
望着那双亮晶晶,充满着期待的眼睛,他脸热地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答应过你的事我都会做到,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他抬手弹了几格音键,试试音准不准,边弹边问:“有想好要学的曲子吗?”
随着音调流出,仅仅是零零散散的一些声音,温言蹊也能感觉出陆予笙很厉害。
她平时很少接触乐器,但很喜欢音乐,她努力在记忆里检索出想学的曲子,不自觉望向了窗外。
这时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就连风也变得清凉,将窗帘一下一下吹起,教室静谧无声。
很快,雨落了下来,滴滴答答地飘在窗棱上,树叶也被雨滴打的摇摇晃晃,落在地板上的光线忽明忽暗。
温言蹊看着外面的雨,忽然福至心灵:“你会弹蒲公英的约定吗?”
“周杰伦唱的蒲公英的约定。”她又说了一遍。
陆予笙一怔,随后按照记忆弹响琴键。
钢琴音在他指尖处缓缓流淌,声音温润厚重,像浸过雨季微凉的水汽,回荡在空旷的教室内。音调一轻一重,宏大而又复杂,裹挟着难以言说的心事。
尾音落下,陆予笙收回手问:“是这个吗?”
“对!”温言蹊从刚刚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很惊讶,“你不需要谱子就能弹吗?”
陆予笙回答:“小时候很喜欢这首歌,就跟着谱子自己练。”
温言蹊想说那我们品味还挺相似的,但是又觉得这话太熟稔,就没说出口。
“想学整首还是只学间奏?”他问。
温言蹊知道她的水平一般,整首她肯定是学不来的,于是说:“你先教我弹间奏吧。”
陆予笙点了点头,又补充:“后面学会了想学整首也可以告诉我。”
因为没有手机,陆予笙找了张废纸,用笔在上面写谱子,温言蹊看不懂上面的音符,忽然有些忐忑。
但紧接着就看见陆予笙在每格琴键上标上了数字。
准备工作都做完后他将谱子给温言蹊看,说:“曲谱下面有数字,对应着每个琴键,你按顺序弹出来就可以了。”
居然有这么简单易懂的方法,温言蹊跃跃欲试。
“先教左手。”
陆予笙指尖触在琴键上,没有看曲谱,流畅顺滑的弹完了一段音。他的指节修长,弹起来优雅不费劲。
轮到温言蹊上手时她才发觉自己的手指是有多么的不协调,完全跟不上曲谱的节奏,到最后曲调越来越零散,她自己都听不出来是什么。
弹完后她闭了闭眼,自己都觉得羞愧,更别说专业的人听了会有多生气。
“第一次弹都会这样,熟练就好。”没有想象中的嘲讽,相反,对方情绪还挺淡定。
温言蹊一时更心虚,差点就要说放弃了。
“我带着你弹一遍。”
温言蹊以为他说的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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