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
李逢源一声怒吼,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在那具瘦弱身子砸进雪地之前,一把将人捞住。
一旁赵虎陈锋几人,立马领着十来个兄弟,冲上前,手中长刀出鞘,暗自摆出一个防御阵型,望着刘禹希来时的方向。
不过那处十分安静,半晌都没有动静!
身后应该没有追兵!
即便这样,
陈锋也没放松警惕,对着一旁赵虎道;“你领着人在这盯着,我回去看看什么情况!”
回到车厢聚起的营地前。
火堆旁。
地上铺着绒毯,刘禹希躺在火堆边,脸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凸起,嘴唇干裂出血,一道道口子里渗着暗红色的血痂。
陈锋之前见过这小伙计,总是跟在太医道臣身后,模样清秀!
如今变成这样,也不知遭了多少罪。
“他怎么样?”
陈锋蹲下来,小声问道。
李逢源没吭声,皱着眉头摸着手腕,把了好一会脉象。
这才尝尝出了口气:“没啥大问题,就是饿的!”
他回头喊了一声:“清婉,来碗热粥!”
没多久,李清婉捧着一碗热粥过来。
也不知多久没正经吃过饭,
昏迷中的刘禹希,竟然只是闻着粥香,就睁开眼睛,不管不顾的冲上前,一把夺过李清婉手中的粥碗,不顾粥的滚烫,大口大口的往肚子里咽!
“唉,你别,小心烫……”
起初李清婉被他吓了一跳,可看他这般吃法,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
可饿坏了的人,这时候哪能听的进去?
一脸灌进去三碗热粥,刘禹希这才缓了过来,捧着碗,忽然哇的一声就哭嚎起来,嘴里粗米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嚎道:“李总管……哇……你要……你要救救我师傅……
救救萧大人他们啊……”
李逢源又让李清婉冲了一碗蜜水过来,递给刘禹希,请拍他的后背,用坚定的声音道:“我此行目的,就是奉了陛下旨意,来救你师傅他们!
你不要急,慢慢说!告诉我,河源究竟发生了什么!”
听到疯了陛下的旨意。
刘禹希眼里明显有了光亮!
他捧着粥碗,抹着眼泪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
起初。
萧景川带着他和道臣到了河源之后,事情很顺利。
李逢源给的方子——隔离病患、焚烧病尸、用细布掩口鼻、普济消毒饮——道臣看了之后拍案叫绝,说这方子要是早几年出来,能少死多少人。
刘禹希虽然不懂医理,但也看得出,这方子和师父平日用的那些完全不同,路子野,但见效快。
头三天,他们挨家挨户排查病患,把染病的人集中到城西的瘟神庙,和健康的人隔开。
道臣带着几个当地的大夫,日夜不停地熬药、派药。
萧景川也没闲着,一边让人用细布做成口罩分发给百姓,一边组织人手焚烧病尸。
起初百姓不理解,以为官府要把他们关起来等死,还有人在庙门口**。萧景川亲自站到台阶上,甚至就在庙中,于人同吃同住,这才才把人劝住。
到了第七天,新增的病例开始减少。
到了第十天,瘟神庙里已经有病人痊愈回家了。
萧景川高兴得不行,拉着道臣喝酒,说等疫情彻底结束,要上书朝廷给诸位请功。两人对饮了半壶,聊到半夜。
刘禹希说到这儿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点笑意,像是在回忆那段虽然辛苦却不绝望的日子。
“可疫情刚有好转,就有麻烦找上门了。”
刘禹希眉头猛然紧皱。
河源去年遭了旱,收成连往年的一半都不到。
去的时候,萧景川早有预料,提前动员萧家力量,往河源送了不少粮食。
要是节省一点,足够河源百姓用到开春!
“我们初到河源之时,去年旱灾,加上疫情,河源粮价已经涨到八两银子!八两啊!我进宫之前,我爹面朝黄土背朝天苦干一年,也挣不了八两!如今他们一石粮,卖八两!”
“还好有萧大人带的粮!分文不取,免费发给百姓!”
听到这。
李逢源已经基本理清了思路,试探着问:“后来是不是粮仓失火了?”
刘禹希满脸震惊盯着李逢源,磕磕绊绊问道:“李……李总管你怎么知道?”
李逢源遥遥头。
不是他未卜先知。
实在是,历史规律就这样。
同样的事情,史书里不知道翻来覆去写过多少遍。
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出来。
奸商屯粮,奇货可居。
至于百姓!
**就**!
今年死一批!
明年还能冒一茬!
可萧景川这个朝廷来的官,不但治病,还免费给百姓发粮!
断人财路!犹如**父母啊!
“后来呢,萧大人查出了放火的人?查到本地士绅头上?”
李逢源接着问。
刘禹希震惊到已经麻木,李逢源仿佛就是亲身经历过一般:“对……那天着火,萧大人正好在粮库盘点,正好跟纵火者撞了个对面……萧大人一时气愤,就当场砍了那人的脑袋……”
却不曾想。
这人是河源赵家赵德柱的儿子。
这赵德柱在河源素有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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