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观河?
他怎么会在这里?
无数疑问浮上陈漫水心头,前不久刚在梦中见过的人就这么出现在她眼前,让她有种不真切感。
陈漫水试探的将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见楼观河毫无反应,明白他看不到自己,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仗着对方看不见她,少女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面无表情,垂眸看着地上水坑的楼观河。
黑色的风衣衬得他肤色有种不健康的苍白,他变了很多,长高了,也变瘦了,眉眼带着冷漠,像化不开的雪,一眼看去几乎要将人冻伤。
从前的青涩褪去,他变的更加沉稳,像坛被岁月精心雕刻的清酒,哪怕只是简单坐着也有极强的存在感,叫人不能忽视。
陈漫水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在梦里的疯狂劲,就是冷了点、让人更加捉摸不透。
她浅浅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至少目前看来楼观河没什么大问题。
想到华生临走前说的话,陈漫水有些茫然,她的执念是什么?
她有执念吗?她怎么不知道?
“叮铃——”
电话铃声从不远处响起,打断陈漫水的绞尽脑汁。
她见楼观河放在长椅上的手机亮起,好奇的凑过去。
“宋染?”
有点耳熟,她似乎偶然间听楼观河提起过,这好像是楼观河一直在国外的侄子?
楼观河置若罔闻,丝毫没有要接电话的打算,任由电话因长时间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
两秒后,铃声锲而不舍地再次响起。
见楼观河无动于衷的坐着,陈漫水表情复杂,忍不住小声道:“你以前从来不会不接电话的,楼观河,你变了,变的好冷漠。”
楼观河当然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在电话第五次打来时,不胜其扰的按了接听。
“…小叔,我妈来了,你在哪?要过来医院吗?”宋染吞吞吐吐道。
“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再次开口,带着小心翼翼,“那…你现在在哪啊?”
“……酒店。”
楼观河用力闭上眼睛,电话那头嘈杂的声音,吵的他的脑袋一抽一抽的疼,让他的眼中控制不住的带了些戾气。
似乎察觉到他的不耐烦,电话那头的宋染语速飞快:
“啊?哦,那小叔再见。”
电话挂断后,宋染苦着脸转过身,畏畏缩缩的看了眼不远处抱臂站着的女人。
女人五官美艳,气场强大,见宋染转过身,皱眉问道:“你小叔现在在哪?”
“小叔说他在酒店。”
听到这话,楼藏月眉毛皱的更深,不容置疑道:“现在再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个酒店。”
宋染挎着一张脸,刚刚的小叔让他感到恐惧,他不敢再打电话给楼观河,只能劝自家的母亲。
“妈,说不定小叔只是去酒店处理工作了呢?小叔大老远的跑过来,身边没跟着白特助,这会儿可能去找他了呢?”
“你懂什么?这里……”楼藏月蓦地收声,在宋染好奇的目光下不耐烦的再次开口:“你给白特助打个电话,问问观河是不是在酒店。”
宋染心里泛起嘀咕,自己母亲为什么一副着急的样子?小叔不就出去了一会儿吗,至于这么如临大敌?他是个成年人了,应该有自己的隐私吧?
这样想着,宋染老老实实的拿起手机,给白特助打了过去。
“开免提。”
宋染照做,下一秒电话接通,
“宋少爷,有什么事吗?”
宋染瞅了眼绷着张脸的楼藏月,轻咳一声:“白特助,我小叔现在在忙吗?”
电话那头传来清浅的呼吸声,两秒后,儒雅随和的声音响起。
“当然,楼总现在在开视频会议,宋少爷有什么事需要找楼总吗?”
“没有没有,我就问问,谢谢啊。”
“妈,你听到了,小叔是真的在忙,再说了,小叔是一个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子,不用去哪里都待和我们交代吧?”
楼藏月没说话,注视着窗外被暴雨掩埋的城市,仿佛回到了最灰暗的那一年。
她用力闭上眼睛,控制着自己的大脑不去想那些画面。
..........
陈漫水试探的戳了戳男人的脸颊,不出所料的穿了过去,她叹了口气,幽幽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楼观河。
雨声交叠,落在水坑时莫名让人感到烦躁,她没想到楼观河的变化会这么大,冷漠、不近人情,唯一令她感到欣慰的是对方身上没有梦中的病态执着。
胡思乱想间,楼观河突然低低咳嗽几声,冷风夹着雨水拍在他苍白的脸上。
陈漫水注意到他苍白的嘴唇既生气又无奈,“大晚上你不去睡觉跑这淋什么雨?赶紧走赶紧走赶紧走赶紧走。”
楼观河握着伞的手,手背用力到青筋暴起,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一直以来紧绷的弦在来到这个地方后啪的断了,莫大的悲哀与无力笼罩住他。
漆黑的额发遮住他的眉眼,分不清雨水还是泪水顺着他苍白冰冷的脸颊下滑。
陈漫水在原地干着急却没办法,她不想看到楼观河露出这样的表情,看起来怪让人心疼的,于是抱着膝盖坐在长椅另一边,尽量减少鬼魂身上自带的阴冷气息对楼观河的影响。
她低声道:“楼观河,回去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一人一鬼分别坐在长椅两侧,之间隔着无法跨越的沟壑。
树影在冷风的吹拂下晃动,枯叶被雨水打湿后悠然落下,天色将明,大雨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还不走?再不走我就要讨厌你了。”
陈漫水气的要死,却拿楼观河没有办法,她双手合十做祈祷状,嘴里快速念叨:“快走快走快走快走快走快走。”
不知是不是她的祈祷起了作用,枯坐一夜的楼观河动了,他高大的身体突然晃了晃,慢吞吞的打开伞,步伐僵硬缓慢地向不远处停着的车走去。
陈漫水茶色的瞳孔看着身穿风衣的男人离开,虽然现在的楼观河和之前有很大的区别,但至少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
这样她就放心了。
雨幕中,打着伞的男人突然踉跄两下,还好及时扶住路灯才不至于摔倒。
陈漫水唰的一下站起,忍不住飘到他身边,看着用力按着眉心的男人恨铁不成钢,“打电话啊,打电话让别人来接你,你就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开得了车?”
楼观河现在的状态很糟糕,唇色苍白,眉宇间笼罩股灰暗,面色苍白的骇人。
“你…你,你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亏她刚刚还夸楼观河的精神状态好,现在看来是她眼睛被猪油蒙了!
陈漫水站在他旁边,看着楼观河面无表情地直起身,用力握了握无意识抽动的右手。
陈漫水:“……”
她本来想着有办法离开这里后,就去找楼观河看他过的怎么样。
即使很心疼楼观河作践自己的身体,她还是要离开的,人鬼殊途,更何况她已经死了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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