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钰头疼,她对当年的事情有所耳闻,知道那并不完全是曲萦的错。
曲萦走的时候,谁知道她会出事呢?她是那么的清雅,那么惹人喜爱,丰饶又与她们一向交好。
区区一颗药材,就能夺了性命?
可笑,可悲。
兰琪以为磐石很强,她还没真正被放出门过,磐石之外还有四大家,四大家上头还有天上国,她们的不忿,在上面的人眼里又算什么?
在这片废土上,所有的一切都得为了家族让步。
兰钰记得曲萦笑起来的样子,也记得后来那些年,家族里那些反对的只言片语是怎么被压下去的,记得悲愤是怎样无疾而终的。
她的孩子还小,还不明白人不能胜天。
能够快乐地苟活已是一件乐事。
"兰琪,听妇君和老祖的话是不会出错的。"
兰钰把自己的宝贝抱在怀里,手掌一下又一下地轻拍她的背。
"你现在在我面前闹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谢烬来了可不能闹小性子。"
兰琪还欲张口,兰钰的手指按在她的唇珠上。
"她从小地方来的。心性也好,气性也好,咱们都不知道。你要在她得势的时候得罪她?"
兰钰的语气很轻,但能听得出不容辩驳,"我什么时候教出来这么不知道藏锋的孩子了?"
兰琪脸色红了一点。
她也是仗着跟母亲撒娇的小性子,不然哪能在家里面闹。
"不过就算我不出手,不服气的人肯定很多。"兰琪嘟囔,"那谢烬的日子也过不顺畅。"
"你活到这么大,见过从流民爬到主城的人吗?"
"没……"
"我也没有。"兰钰意有所指,"既然她敢来,那就得敢应对。咱们只需要等待就好了。"
"也是。"兰琪掰着手指头,"她一回来就能拿到曲萦的全部遗产,万一排位赛成绩还可以,就能直接获得职位,前途亮得刺眼。碍的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路,我何必当这个出头鸟。"
兰钰没有反驳,只是拉着女儿把心思转移到别的事情上去。
"有机会你也可以操作一下,但是千万不要亲自下场。"
兰钰的声音压得低,"妇君的预言从未出错过。哪怕这次的尚未说出口也必须敬畏。"
"妈妈哄我,我知道了,接下来的宴会,我肯定不出手。"
兰琪给妈妈撒了个娇,跑出去找表妹商量。
开什么玩笑!
接下来的宴会,她们可得好好给谢烬来个下马威!
妈妈怕这怕那的,她可不怕,她倒要看看这个谢烬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敢抢她手里的玩意。
老祖也好,安雅也好,都是看不上这点零散的资产的。
可是这些小孩子可不一样,自认为被谢烬夺了东西的,多了去了。
这些被娇惯着的孩子,总是有点脾气,骄横也好,蛮横也罢,火气总是要撒出来。
心性了解又如何,劳心劳力嘱咐孩子多了去了,可没用啊。
家里的小宝贝作威作福的,那是能说得听的?
不凑这个热闹?
不可能。
呵,她们做什么都会有人兜底的。
那千万不能进去的觉醒地不还是给进了吗?老祖向来宠爱她们,就算折腾点又怎么了?
想到晚宴那就更气人了,凭什么呀?
不说是她们,就算是谢烬看到都得到抽一口凉气。
蒲草站在谢烬的肩膀上,绒毛乱飞得如同它乱跳的小心脏。
【好大的排场,整个主城所有商铺关门,所有运输车停运,主干道清空,只是为了不让宿主被干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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