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倚危这关注点,史今也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但阔绰老主顾要听,史今就继续说了。
“据正史记载,”史今说道,“虞哀帝十六岁登基,二十六岁殉国,期间十年,虽处事手段暴烈,却十分勤政,以‘社稷飘摇,无暇他顾’为由,始终不曾立后纳妃,他后宫空悬、膝下并无子女。”
庄倚危听出未尽之意来,追问道:“正史?难道野史上还有别的说法?”
虞其渊也眯了下眼睛。
史今满脸神秘,压低了声音:“咱们庄国开国皇帝登基前,有三个儿子。其中第三子,在开国皇帝登基后被封为逍遥王。”
“据正史记载,虞哀帝在位时,这逍遥王曾长居宫中、陪伴虞哀帝左右多年……”
庄倚危挑了挑眉。
虞其渊恹恹地趴着,无意识摇了下尾巴,打算听听这说书老头嘴里能蹦出什么象牙来。
史今:“明面来说,是那时逍遥王被封了个左螭官——也就是记录皇帝日常言行的起居郎,陪侍皇帝左右理所当然。”
庄倚危语气有点酸:“哪有当官的长居宫中的,理所什么当然了?”
虞其渊听到他的语气:“……你又在犯什么毛病?”
史今更糊涂了,他这阔绰的老主顾今天怎么这么怪,听个百年前的史,搞得跟听到自家妻子红杏出墙了似的,这么不满意。
“……所以,彼时就有传言,说虞哀帝其实是压着庄氏子弟在宫里当人质。”史今继续道,“但,也有更离奇的野史,说……虞哀帝好男风,与逍遥王之间有私,后来逍遥王突然卸职离宫,其实是二人闹翻了。”
庄倚危瞪大了眼睛。
虞其渊心平气和地看着史今。
这说书人临时被问到前朝末帝的事迹,居然也能正史野史口若悬河,确实有点能耐。
但他不想听了。
不过他猜庄倚危肯定不会愿意离开,这厮就不是个知道非礼勿视勿听勿言勿动的人——只知道在梦里非礼他。
所以虞其渊默不作声地撑起身,径直走向窗户,没走门。
谁让这屋里只开了窗没开门,而他现在猫胳膊猫腿开不了门,说不准还会又被庄倚危抓住,硬抱着他不放手、让他一起听虞哀帝的“逸事”,那可太烦人了。
“哎,阿鱼你干嘛?”
听到了春|梦对象这么野的史,庄倚危还沉浸在惊愕中,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只看到他的猫身手矫健地跳上了窗沿,俨然是要翻出去的意思。
他连忙站起身想要抓住猫,但虞其渊已经跑了出去。
庄倚危只好撑在窗边对外面喊:“那你记得回来啊,天黑之前回来,我在这等你,你不回来小心晚上被大灰狼叼走——”
虞其渊就没听过这么滑稽的恐吓,头也没回。
街上的路人听到庄倚危这番狂言,有人表情一言难尽地看向窗户这边。
庄倚危轻咳了声,转身回到桌案前坐下,对史今道:“没事儿,我这猫机灵,丢不了,你继续跟我讲讲虞哀帝的生平,还有那个逍遥王是个什么玩意儿……”
……
虞其渊变成猫一月有余,睁眼就在百年后的皇宫里,此前他把宫里能去的地方都逛过了,还溜进史籍库勉强翻阅过几页书,但除了被庄倚危带去他的帝陵那次之外,这次还是他第二回出宫。
漫无目的地在屋檐上沿街走了会儿,虞其渊突然觉得变成猫确实挺好,走路都省些地方。
庄国如今国力式微,四方外患不断,不过作为国都的屏城仍是歌舞升平的,大白天街上很热闹。
虞其渊看了一路,百姓们似乎对庄国摇摇欲坠的处境浑然不觉。
走在屋顶,突然间,虞其渊看到对面酒楼二楼的一间厢房里,有几个人聚集在里面,似乎在议事。
其中一个人,就是庄倚危说过的“主角”林长倦。
其他几人,虞其渊也有印象,先前在舒王的凯旋接风宴上看到过。
那个“直谏”,为舒王谋权的骠骑将军韦无量也在其中。
看这阵容……
虞其渊挑了下眉,换了条路,来到了酒楼那间厢房的屋顶,端坐在檐边听着屋内的谈话。
“……这手段,是否太下作了些?”这迟疑的声音主人很年轻,语气也很和缓。
虞其渊这角度能听见,却看不见了,不能绝对确定说话的人是谁,这让他有点不满。
于是他仗着自己现在是只猫,索性直接走到屋顶中间,推开了其中一片瓦。
猫头朝下看,这下屋里的情景净收眼底了。
他这动静不轻不重,屋里若是热闹些,多半注意不到。
但现在屋里的人个个精神紧绷,风吹草动都会察觉,何况是头顶一片瓦被推开了。
众人不约而同神色一变,停止了交谈,抬头往上看。
韦无量粗声粗气地吼:“是谁!……猫?”
对上明目张胆的白猫黑眼,韦无量和其他大多人都松了口气。
“原来是只猫啊,我就说谁这么大胆。”韦无量说着,又觉得这猫瞧着眼熟,“说起来,这猫长得像陛下养的那只……”
林长倦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仍然眉头紧锁地仰头看着房顶。
虞其渊懒洋洋地跟他对视。
林长倦心生不安,其他几人却已经完全放松下来,还揶揄韦无量。
“韦兄这是被陛下养的那只挠破了脑袋,从此看什么白猫都像陛下养的那只了?”
“陛下的猫怎么可能出现在宫外,还正好出现在我们密约的此处?韦兄这是草木皆兵啦!”
韦无量正要回,就听到林长倦和和气气开口:“为求稳妥,可否劳烦韦将军到房顶看看,是否当真只有一只猫?若是自然最好,还请韦将军将它驱离。”
他一开口,虞其渊就确定了,方才那说手段下作的人,确实就是这个林长倦。
韦无量知道林长倦是舒王最看重的幕僚,据说舒王此番能大败北齐,就是倚仗这位幕僚充任军师出谋划策。
而且舒王能放心把结交朝臣的事交给林长倦来出面,足以证明此人份量,所以韦无量并不因对方年轻且无官无职就轻视。
现在收到托付,韦无量满口答应下来,从沿窗直接翻到了房顶上,他虽胳膊受伤、不能再在前线作战,却也不至于这点功夫都废了。
虞其渊看着这熊一样的韦无量翻上房顶,没打算用猫身硬碰硬,转身就跑了。
韦无量刚站稳,要朝猫过去,就只能看到白猫的背影了。
韦无量不满地骂了声,去将房顶那被移开了的瓦片复原,又翻身从窗户回了屋内。
“好了,那猫知道怕人,我刚上去,它就一溜烟没影儿了,倒是个识趣的畜……”
韦无量话没说完,屋中众人就听到头顶又传来了瓦片被移开的声响。
抬头看去,还是方才那只白猫,漆黑的眼瞳看不出情绪,反正就盯着他们,跟故意挑衅似的。
韦无量刚说办好了,结果就被一只猫打了脸:“……这小畜生,我还治不了你了!”
他又要翻上屋顶去抓猫,但其他人觉得没必要这么小题大做。
“还是正事要紧,何必跟一只猫较劲,况且万一被人看到你韦将军在屋顶上,也影响不好。”
“猫就爱瞎推东西,你越不让它碰它越要碰,我夫人也养了只,就这刁钻脾气,你别理它,它反倒自己没趣了,要不了一会儿就走了。难不成,你们还真觉得一只猫是来监听我等的?”
林长倦也觉得或许是自己疑心病太重,小题大做了,于是对众人致歉,请韦无量坐回来,继续方才的议事。
其中一人接上话:“既然谋大事,有时就该不拘小节。陛下过于信任冯相,不愿做出改变,那我们就只能想办法,抓住陛下的把柄,借此交换权柄。”
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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