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惠清并不是粘人的人,但她喜欢粘人的人,恰恰好,周怀瑾就是个非常粘人,总是喜欢腻在她身边,时时刻刻要贴贴抱抱的人。
她只是坐下拉住周怀瑾的手,上上下下的看着他,看他有没有哪里受伤。
看了好一会儿,笑着的眼睛里才心疼地说出两个字:“黑了,瘦了。
把徐澄章给酸的呀,“妹子,你看看哥,你看看哥瘦没瘦!
他本来就不胖,精瘦精瘦的,每次出去还要能瘦个十来斤,满脸的风霜。
徐惠清就笑着看他:“徐哥,你不一样。
“嘿!我哪儿不一样了?我现在是你哥,不比你和他关系亲?徐澄章很不爽,他就要过来比比,一走过来,就看到徐惠清桌上满桌的书,还有已经打开的,做了密密麻麻笔记和重点的打开了的书本,书本中间放着一支笔,很明显,在他们到来之前,她正专心的在房间里看书。
他忽然想起上次陪徐惠清去报名自考,还是两年前,不知不觉,都和她认识两年了。
他不经意地说:“你这是考了几门课了?
他自己后来也报了名,只报了一门课,也去考过一次,至今一门课都没过。
他以为徐惠清也和他一样,也还在第一阶段卡着呢,毕竟徐惠清既要上班,又要摆摊,还带个孩子,即使有时间看书,应该也没那么快。
他顺手就拿起徐惠清的书看,看着看着觉得不对,又悻悻的放了下来,目光一瞥,就看到了两人拉在一起的手,看的他那叫一个难受,胸口只觉得堵的慌。
本想说这小子工作危险,最好还是不要和他在一块儿,可转念想想自己的工作,岂不是更危险?大西北那地方的复杂程度可比H城这边难多了,至少这小子的大本营在H城,他还有个在市领导高层的舅舅,将来不用担心晋升的问题,只需要在年轻时不断的积累资历就成。
他忽地大步往外走:“行了,不打扰你们了,我去找干妈!
*
徐澄章一直都是这样说风就是雨的脾气,徐惠清也不在意,反而问起了周怀瑾这两个月的情况。
这次的****比上次的古董**更为危险和复杂。
古董走私团伙主要是一群盗墓贼,将古董运往东南亚一块儿,手中虽也有**支**之类的武器,但毕竟少,和这种制造和贩卖/军/火的团伙还不一样,首先他们本身的危险性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其次,他们不是一两个人,甚至十几二十个人作案,而是整个村子一起作案,若没有熟人领路,没有人带着,他们都进不去他们村!
而能够与军/火/商熟悉并让他们放心的,哪个不是他们的老主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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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主顾,这样市场区买军/火的老主顾和大主顾,还能是什么心慈手软的良善之辈?又怎么可能带来自警方的调查人员进去调查?
而市局那边,指派周怀瑾过去,一来是因为他是从下面小警局调上去的新面孔;二来就是之前调查古董**时,和周怀瑾有过接触,刚好徐惠生也陷在羊城,他自己主动请缨,才有了他这一趟长达两个多月的羊城之行。
案子实际上并没有结束,只是简单的告一段落而已,像他们这样的大**商,手中的火力有时候比他们警察都要好的多,哪里是那么轻易就被端掉的。
不过本省的情况和广省那边的两大**商情况都调查的差不多,后续的事情周怀瑾也没有和徐惠清多说。
徐惠清也知道这是周怀瑾的工作,避免不了的。
就好比春城的那位刑侦大队副队长,就是在调查和追捕**的过程中,牺牲的。
她能做的,就只有和他在一起的过程中,多珍惜在一起的时光,所以徐惠清也不说不开心的事,反倒是拉着他问:“你看到我放在你家的冰箱了吗?”
周怀瑾就笑:“昨晚就看见了,还以为你是买东西太多,才放过来的。”
对于徐惠清愿意将她的东西放到他这边来,他只有高兴的,这说明她进一步接受了他,愿意走近他的生活。
徐惠清说:“我还放了一箱子东西在你储物房里,当时联系不到你,我就自己开门进去放东西了。”
现在两人虽是对象,但该和他说的还是要说。
反倒是周怀瑾说:“你是女主人,你放什么东西不用和我说。”
他生怕徐惠清和他生份。
实在是徐惠清的边界感太强了,你的就是你的,我的就是我的,不会因为他是他对象,有了他家钥匙,就真会把自己当做他家的女主人。
这也和十几二十年后的法律有关,后世的婚姻法不保护婚姻,只保护有产者,什么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不存在,财产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即使是婚后共同财产,也要看谁对财产的贡献更大,财产判给谁多些。
什么家务价值、生育价值,不好意思,这些通通没价值,只有你婚前真金白银自己挣的,才有价值,即使是自己婚前真金白银挣得,还得处处留下证据,不能跟婚后混同呢。
见识过后世的婚姻法,她又怎么会没有边界感?
他家就是他家,她家就是她家,别说还只是对象了,即使是夫妻,该分明的还是要分明。
不过这个时期的婚姻法,还是结婚满八年,就是属于夫妻双方共同所有,界限并不那么分明。
和周怀瑾说了他不在H城这段时间,她在H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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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时候,徐惠清又拖着他去隐山寺,要去将各大神佛都拜了拜,保佑她工作平安。
徐惠清前世并不信神佛,但又不是完全不信,只敬畏而已。
重生一回,徐惠清反而对诸天神佛越发敬畏和信了起来,不论是佛家寺庙,还是道家道观,只要路过,都会虔诚拜倒,求家人孩子及周怀瑾平安健康,格外虔诚。
这让周怀瑾仿佛回到他小的时候。
他更小的时候,父亲去世之前很多记忆已经模糊了,对小时候记忆最深刻的事,就是在他父亲去世后,他爷爷奶奶就格外在乎他的平安和健康,原本并不是佛教徒的奶奶突然成为了资深佛教徒,连不信这个的爷爷也突然开始信了起来,每到初一、十五,爷爷奶奶都会带他来隐山寺烧香拜佛,求的全是保佑他的平安和健康。
就好比此时此刻。
看着在佛像前虔诚下拜的女子,连带着他也一起,跪在她身边的蒲团前,在佛前静心祈祷。
他们对每个神佛,哪怕只是一副画像,都拜过后,这才站在山顶,俯瞰隐山周围风景。
隐山说是一座山,但相较于徐惠清老家的山来说,真的就是城市里的一座小土包,山特别的小,倒是周围环境十分清幽。
隐山距离市中心坐公交车也不过三四十分钟的车程,要是自己开车,在不堵车的情况下,也就是十来分钟的车程,这样近的距离,注定了隐山将来必定是作为发展的重要区域的,尤其是隐山周围的隐山小区,文胜小区,运河小区,还有大量的没有经过开发的城中村,几乎人流量密集的小区全都坐落在隐山周围,现在还有个即将完工投入使用的隐山大型商品市场,这一块未来注定了是要成为H城发展的重要中心地段之一的。
周怀瑾也和徐惠清说着他小时候在这里玩耍成长的事。
“接下来还去羊城那边x吗?两人手牵着手从隐山上下来,边走边溜达。
“那边的事情都调查清楚,暂时不需要我过去了,这段时间会在家里好好休息。
他倒是没有家人了,现在他的家人除了他早已另外有了家庭和孩子的母亲外,就只有徐惠清和小西了。
中午他是在徐父徐母这里吃的。
饭桌上,徐母也热情的和他说了徐澄章认了她和徐父结干亲的事:“澄章还想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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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结干亲,惠清一定要等你回来办结亲仪式,现在你回来了,我们也总算是放了心了,你不在家,我和他爸也担心你。”
徐母是真的担心,日夜担心,女儿离婚后好不容易又有了对象,这对象要是出了什么事,女儿的名声都好说不好听,这也亏的不是在老家找的,不然就以老家那种小地方的流言蜚语,一旦周怀瑾在外面出什么事,徐惠清的名声也肯定毁了,说她克夫都是轻的!
周怀瑾这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不由看向徐惠清,一双眼睛里全是她在乎他,尊重他,将他放在心里的感动。
若不是她在乎他,尊重他的感受,又怎么会坚持要等他回来?
本来这事就是徐澄章与徐家父母的事,徐澄章与徐惠清母女的事,正是因为她把他放在了心上,这才坚持等他回来再办仪式的,顿时心都软成了一滩水,本就爱撒娇爱粘人的人,越发的拉着她的手不放,那黏糊劲,看的徐母高兴不已,徐澄章却很是酸涩,索性给了他们一个大白眼,别过了眼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刚才在隐山闲溜达的时候,徐惠清完全把这事忘了,就没和他说,毕竟他们情侣在一起说话,谁能想起别人的事?
不过这事周怀瑾不算一点都不知道,在他还没离开H城前,徐澄章每次过来对小西,就已经是‘干爸’前、‘干爸’后了,没想到要正式结干亲了,他也一点意见都没有,反而。
周怀瑾也笑着和徐母说:“劳伯父伯母挂心了,之前我也听徐哥说起认了您和伯父当干亲的事。”
他当时听徐澄章喊徐母为‘干妈’了,还以为在他不在的时候早就认亲了呢。
说好了这事后,之后就开始商量在哪里办酒,怎么办仪式。
徐澄章的意思是在徐家这边办一场,他那边办一场,两家都办,就像是相互认门,从此就当是正经的亲人关系走动了,风俗上,逢年过节,他作为干儿子,是要过来给徐父徐母送节礼的,徐父徐母过年也要去他那里走亲。
之后就是要去寺庙里拜一拜,告诉诸天神佛。
但因为徐澄章在这世上孑然一人,他童年到少年时期的遭遇和这些年的走南闯北,也让他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可以信任的朋友,说是酒席,主要参加的人就是徐家一大家子和周怀瑾而已。
就连周怀瑾,也只有他一人参加,他母亲那边虽算不上关系疏离,但毕竟这么多年没有生活在一起,也着实算不上十分亲近。
饶是如此,也依然热热闹闹的坐了一大桌子。
主要是徐家这边人多啊!
尤其徐家这边的孩子们,加上小西七个人,光是七个小的就足够坐一个小桌。于是正正经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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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摆了两桌徐家这边由徐惠风和马秀秀掌勺徐澄章那边他家自有大厨。
徐父徐母他们去了徐澄章家也算是开了眼界在H城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方他家大的跟个庄园一样还有一个超级大的存放他这么多年古董的四层楼的展厅。
当徐父徐母感叹他家之大时他也只是笑笑难得的没有吹牛。
这只是他家当年被返还回来的祖产的一部分而已实际上真正的大头已经全部回不来了。
徐家那头太过简陋仪式就在徐澄章这边办了。
徐澄章格外重视这个认亲仪式一早给徐父徐母一人送了一套料子极好量身定做的唐装黑红云纹搭配把徐父徐母两个大半辈子都没有穿过什么好衣服的人吓得自己粗糙的大手都不敢在衣服上摸生怕自己粗糙的掌心刮花了衣服上精美的丝线。
小西的衣服也是徐澄章准备的他早早就向徐父徐母打听了徐家老家结干亲的习俗再结合他知道的他老家的习俗给小西准备的衣服和徐父徐母的是一套更可爱些的唐装并不是后世流行的飘飘欲仙的汉服款式而是更为庄重正式的服装。
说是仪式其实也没有多么繁琐。
徐父徐母被引到徐澄章宅子的正堂坐在正堂上座的左右两把木椅上平时负责管理徐澄章这个宅子的管家给他们端来了茶和蒲团徐澄章跪下向徐父徐母敬茶徐父徐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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