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得掉吗？”朱昭音在卫生间外面等了三四分钟。
黎册放下手中的沐浴露，刚刚细细闻了一遍，并没有柠檬的味道。
他冲干净手，走出去，双手摊开展示：“成这样了。”
朱昭音皱起脸，那摊酱油污渍不仅没洗掉，褐色的范围还扩大了，同时衬衫的下半部分整个湿透，变成透明，隐隐透出肌肤的颜色。裤子那块更别说，压根也洗不到。
黎册说：“不舒服。”
他的手抚上扣子，似乎下一步就想解开。
“唉，我去找件衣服给你换吧。”朱昭音忙阻止可能会出现的香艳画面。
她匆匆奔向卧室，黎册不紧不慢地跟了进去。
这是他第一次进朱昭音的卧室，米黄色的床品上玩偶抱枕东倒西歪，书桌靠着床头，摆了书、电脑和各种小玩意儿，墙上贴有她自己的几张照片。
房间里她的气息远比外面更浓，那股清甜的柠檬香好似将他完全包裹起来。
黎册不动声色地深深呼吸了几口。
朱昭音拉开衣柜翻找起来。
“你这里还有男装？”黎册语气听着很平静。
朱昭音说：“不是，我有几件oversize的衬衫，男女同款的，看看你能不能穿。”
不过那几件衬衫可能是很久没穿过，不知道塞到哪里去了，她平时又喜欢买衣服，不大的衣柜里挂地满满当当，一时真找不出来。
朱昭音对着逼仄的衣柜翻得浑身燥热，干脆把衣服一摞一摞拿出来丢到床上，这样还好找些。
在这些五颜六色的衣服里，还有她的睡裙、蕾丝内衣，大喇喇地躺在黎册的眼皮底下，他的眸色微微暗了暗。
“放哪儿了呢？”朱昭音又扔出来几件，一条蓝白菱形条纹的领带突兀地映入黎册眼帘。
他挑起领带，面无表情道：“这也是你的？”
朱昭音回头一看，眼神立刻闪了闪。
黎册捕捉到她神情的不自然，替她回答：“这是男士领带吧。”
朱昭音抿了抿唇，也不想扯谎：“我原本打算把它送给你哥当生日礼物，但那段时间不是联系不上他嘛，就没送成，后来不想送了，我就自己用了。”
黎册闻言面色稍缓，冷冷吐槽：“送他只是浪费钱。”
他不会珍惜，还不如送给我。
这是他的内心话。
朱昭音又从底下的柜子里拿出一摞叠好的衬衫：“可能收在这里。”
黎册本想开口：“找不到就算了。”
其实他可以叫人送几件衣服过来，但他又十分享受和朱昭音在这个私密空间独处的时光，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朱昭音把已经翻找的一些衣服一股脑推到一边，黎册看不下去，走过去捡起衣服，帮她重新叠好。
看着男人熟练的折叠技巧，朱昭音惊奇道：“你叠得还挺好。”
黎册：“现在你知道，我不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了。”
朱昭音嘀咕：“我可没说。”
黎册拿起一件，举在半空，是她的银色V领吊带睡裙。
“啊这个就不用你叠了。”朱昭音一把抢到手，胡乱塞到被子底下。
男人唇角闪过一丝笑意，又拿起一件，是她的超短小热裤。
“这个也不用……”朱昭音再次夺过。
她尴尬至极：“算了，这里不麻烦你了，你出去等吧。”
“那是什么？”黎册突然开口。
可能是因为刚才朱昭音把睡裙塞到被子里，把被子往下扯了大半，枕头露了出来，枕头底下压着个暗红色的盒子，露出点点边角。
那个盒子很眼熟。
“这是我送你的……”黎册弯腰探过去想拿。
“啊——”朱昭音几乎在同时叫了出来，并且下意识地往前一扑，用枕头将盒子盖地严严实实。
“没什么东西呵呵……”
朱昭音拍了拍枕头，干笑两声，试图插科打诨过去。
谁知一转头，黎册俯身在眼前，吓得她往后一倒，正好倒在叠起来的枕头上。
黎册的手撑在她的身体一侧，又低了低头，两人的脸庞几乎近在咫尺。
与上次在酒店的近距离接触不同，那次在衣柜里光线昏暗，可现在屋内灯光大亮，她甚至能清楚看见男人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黎册轻轻开口：“为什么不敢给我看？”
朱昭音还装傻：“什么？”
“早知道你这么喜欢我送的礼物，我应该多送几个。”
黎册此刻心情十分愉悦，虽然朱昭音在酒店里拒绝了他，但一个人的真实想法不是看她说什么，而是看她做什么。她把他送的胸针礼盒放在枕头底下，每天晚上睹物思人，明明就是喜欢惨了他，只是她的思想还陷在先和黎谦交往的死胡同里出不来而已。
她走不出来，那他就引导她调转头走出来。
朱昭音知道没瞒过，别开眼：“那个胸针太贵重，我只是怕丢了，放枕头下安心点。”
黎册语带亲昵：“不用解释，我懂。”
朱昭音：……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又懂歪了。
灯光下，女人连耳根都红透了，眼神躲闪，长睫乱颤，那双鲜红饱满的唇满是欲望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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