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这电影无聊，我看你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
电影结束后，两人在商场里面不紧不慢地走。可乐喝完，爆米花还剩小半桶，被朱昭音抱在怀里，时不时往嘴里丢一颗。
黎册说：“丧尸电影的幕后制作，作为从业者应该多少了然于心，比普通观众更清楚那都是假的，有什么可怕的？”
“这叫沉浸式体验，”朱昭音振振有词地反驳，“如果演员都不能深刻体会观众观影时的情绪，又怎么能拍出他们喜欢的作品呢？我反而奇怪像你这么超脱淡漠，真不知道你那些好电影是怎么拍出来的。”
“天赋。”黎册轻描淡写。
又给他装到了。
朱昭音好奇：“那除了拍戏外，就没有其他的什么事能让你沉浸其中吗？”
“有。”
“什么？”
黎册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你。”
他虽然戴着口罩，但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情绪已经足够赤裸，几乎让她无所遁形。
朱昭音有些招架不住地移开视线，正巧经过卫生间，她把爆米花往他手上一塞：“我去下卫生间。”
随即匆匆跑开，男人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
上完厕所，朱昭音洗完手，站在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再次上涨的“血条值”，她长叹一口气。
她隐隐有种感觉，她和黎册的纠缠会比黎谦更深，更难解。
＊
“好多抓娃娃机，我们去抓娃娃吧。”
朱昭音又招呼黎册兴冲冲走进商场里的一家游戏厅，此时里面客人不多。
先兑了一盒硬币，她又找了个小推车，让黎册推着。
黎册不解：“用得着推车？”
朱昭音笑着点头：“待会儿用手拿不下，当然得用推车了。”
黎册对她的自信表示怀疑。
然而接下来不到十分钟，朱昭音就成功抓到两个娃娃，她把娃娃丢到推车里，冲他得意一笑。
黎册轻轻挑眉。
“我可是抓娃娃的好手，”朱昭音问他，“不过你真不玩啊？”
黎册淡淡道：“你在我家什么时候见到过有玩偶？”
“抓娃娃的乐趣不是为了得到玩偶，是抓到的过程，”朱昭音拽着他来到一台装了好多玉桂狗的机器面前，“玩儿吧，光我一个人玩多没意思。你看，这只狗就在出口旁边，很容易的，你来试试。”
黎册看着朱昭音期盼的神色，只得依她。
塞进两个币，操纵摇杆，爪子落下，提起，玉桂狗纹丝未动，仿佛只是被爪子挠了下痒。
黎册面无表情地盯着那狗，好像在看仇人。
朱昭音打哈哈：“这台的爪子有点松，我们换一台。”
又另找了一台，里面是黄色小奶龙娃娃。
她说：“这台应该是刚补过货了，堆得很满，这个身体比较均衡，好抓。”
同时教给黎册抓的技巧：“先甩一下夹子，等夹子不晃了再按摇杆，最好抓它的中间，成功率比较大。”
听着她头头是道的提议，黎册心中也有些紧张起来。
他照做，但失败。
又抓了一次，成功让奶龙把屁股翻了过来。
黎册已经不耐烦，声音冷漠：“我早说了抓娃娃本质是在赌运气，就是骗钱的。”
朱昭音呲了呲牙，感觉他气得都想把这抓娃娃机给举报咯。
“你才试两三次，有点耐心好不好，我来。”
她接管摇杆，对准奶龙的肚子，落爪，抓住，稳稳移动到出口，掉下去。
“抓到了哈……”
朱昭音刚笑了一下立刻憋了回去，因为旁边的男人气压愈发低了。
“姐姐，你好厉害。”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个看上去七八岁的小女孩，捧着个小熊猫娃娃和硬币盒，在旁边看着她抓。
朱昭音眉眼弯弯：“谢谢。”
为了哄黎册开心，朱昭音又观察了一台应该好抓的机器：“我们抓这个兔子警官朱迪吧。”
黎册把手放在摇杆上，又拿起来，语气听来颇为低落：“算了，看来我是没这个能耐。”
朱昭音一把将他的手按回去：“别放弃啊，这样吧，我带你抓。”
她今天务必要让黎册体会到抓娃娃成功的快乐。
黎册看着两人相叠的手，感受着女人柔软细腻的掌心，眸色闪动。
他做出勉为其难的样子：“那好吧。”
朱昭音握着黎册的手来操纵摇杆，她全神贯注地盯着兔子警官，寻找适合抓取的角度，而男人的眼睛则始终落在她的侧颜上。
“哎呀，偏了，再来。”
朱昭音很想要这个娃娃，硬币咔咔往里塞，连抓了六七次。
黎册这会儿倒是一点都没有不耐，而且开始领悟到抓娃娃的趣味所在。
朱昭音试了几次不行，不想恋战：“还是不行，算了，不要再浪费币了。”
“哥哥，你好弱啊。”那个小女孩居然一直跟着他们，并对黎册的表现十分失望。
黎册：……
刚才全是朱昭音握着他的手抓的，这样失败了也能怪他头上？
朱昭音弯腰看向小女孩：“小朋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小女孩脆生生地坦白：“姐姐，我想抓那个大熊猫娃娃，但是怎么都抓不到。”
她盒子里的硬币所剩不多，估计是不敢再试。
朱昭音：“在哪里啊？”
小女孩指了个方向，就在他们不远处。
朱昭音：“走，我们去试试。”
黎册无声一笑。
几分钟后，在小女孩的硬币用尽前，朱昭音巧手一施，国宝从出口咕噜咕噜滚了出来。
“哦哦好耶！”小女孩开心地蹦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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