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失败后她死遁了》
思绪几息流转,应拭雪微眯着眼睛竭力看去。
那不是莫拂衣。
相处百年,虽然聚少离多夫妻离心,但是她时常偷看他练剑、调息,还是熟悉莫拂衣的。
且,她已然脱离攻略莫拂衣的世界,如今是新的游戏了,应该是新的世界。
她险些看岔了,也只是因为邪气扰人心境,那灰袍道人看着她的眼神和回忆中的太像。
应拭雪使劲摇头,飞身到拱桥下,扯下镇水用的斩蛟剑,挥向仍在不断涌向道观的邪气。
斩蛟剑不知多少年份,锈迹斑斑,被点入一丝灵力后发出嗡嗡铮鸣。
邪气被斩断,张牙舞爪地扑向应拭雪,想要吞噬掉这个灵根茁壮的修士。
应拭雪手起剑落,邪气不敢近身,她足尖一点,飞跃到道观屋檐上,与灰袍道人对峙。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搅弄邪气!”
一声嗤笑传来,“不过是个灵根初成的无名小卒,也敢上前叫嚣,交出东西,否则,杀了你。”
忽起一阵冷风,发丝飘动,一道剑气削来,将她的一缕发尾齐齐切断,若不是她躲得及时,恐怕已身首异处。
四周平民纷纷逃窜,热闹的道观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应拭雪大怒,将邪气收入袖中,挽剑踏空刺去。
这个贼道人!
斩蛟剑不过是村民为了保佑小桥坚如磐石的普通铁剑,多年悬在桥下风吹雨打,早已不中用,被应拭雪怒起的灵力灌入,瞬间崩裂。
那人躲,应拭雪便砍,二人缠斗几个来回,斩蛟剑终于碎作靡粉。
“你就是观主?”应拭雪立在更高的屋檐上,睨着波澜不惊的男人。
“把东西还我。”观主道。
应拭雪冷笑,“道貌岸然的家伙。”说着,她扔了剑柄,折下一枝竹竿作剑,再度飞身刺去。
二人纠缠战了许久,观主的情绪终于有了波动,他道:“你跟谁学的剑式?!”
应拭雪嗤笑,“怎么?”
说着,足尖轻点枝叶,旋了个华而不实的‘剑’花,向观主身后虚张声势一把,趁他防备身后,紧接着竹竿反转,挑开他的发冠,顺势给他梳了个中分。
“看你稍落下风,给你开个天门,不用谢。”应拭雪挑眉笑道。
观主长发散落,露出几分狼狈,但迅速压下面上薄怒,故作镇定道:“倒不像个初出茅庐的家伙。”
他紧接着点评,“虽有瑕疵,但气势不错。”
话真多,“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应拭雪用竹竿抽了一下他的屁股。
观主脸色一黑,显然压不住怒了,“竖子放肆!!”
“哈哈!!”应拭雪只觉得好笑。
二人又来来回回数十回合。
应拭雪灵力撑不住这样的缠斗,灵机一动,将袖中邪气往那人脸上一甩,“还给你!”
那人显然不愿沾染这团黑漆漆的东西,往后一躲,恰被应拭雪抓住破绽,挥起蓄满灵力的竹竿往他后颈砍去。
千钧一发之际,忽而一道罡风打在应拭雪背后,她连忙撤开躲避。
回头看去,只见一青衣修士飘然而至,足尖点在屋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观主见来人后瞳孔骤缩,气息全乱。
应拭雪逆着光看,青衣修士是何境界,她瞧不出来,必定比她高许多,且看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就知道他是宗门之人。
青衣修士道:“诲岑,你好大的胆子。”
原来灰袍观主名叫诲岑,应拭雪怀里抱着竹竿看戏。
诲岑恭恭敬敬行礼,走到青衣修士面前,“师兄。”
“还不收了这些秽物,随我去师父面前请罪。”
原来是要演这么一出金蝉脱壳!
应拭雪上前,“不能走!”
青衣修士垂眸看她一眼,“你是散修?”
“不错。”应拭雪指了指诲岑,“此人散布邪气,险些害死村民,我不能叫他这么轻松就走了。”
青衣修士波澜不惊,“青巽宗的事,还轮不到一个散修置喙。”
说着,他挥袖收了邪气,转身要走。
应拭雪用竹竿拦住他的路,“好一个青巽宗,如此草芥人命,品行不端,竟还妄想得道成仙?”
青衣修士皱眉,“住口。”说着,打量了一眼她,“你灵根虽是初成,却身手不错,若是想拜入我青巽宗门下,我可帮你引荐。”
“我呸。”应拭雪知道自己修为低微,还不是和他硬碰硬的时候,但是至少要为那些被邪气侵染养病的村民们争取些什么才对。
“我不稀罕你们青巽宗。”说着,她伸出手。
天底下有多少人做梦都想进入青巽宗,眼前这毛头散修竟然不感恩戴德,青衣修士不解道:“你这是何意?”
“拿钱来!”应拭雪道,“村民因为你师弟卧病在榻,药钱总得你们出吧。你们青巽宗这么了不起,该不会连这点钱都没有吧。”
青衣修士脸色一黑。
诲岑怒道:“你别不知好歹!”
应拭雪毫不犹豫,挥起竹竿向诲岑打去,诲岑被青衣修士用灵丝覆住,躲避不得,生生挨了一顿抽。
青衣修士见状只是蹙眉,并未阻拦,见应拭雪打够了,递出一个钱袋,“拿去。”
应拭雪拿过钱袋掂量掂量,发现还真不少,便将袖中邪气交给青衣修士,“喂,交给你们处理。”
化解邪气是件麻烦事,应拭雪听说莫拂衣曾与一邪气缠斗数年,后来负伤获胜。
这种麻烦事,不如交给宗门处理,她还是潜心修炼才好。
青衣修士收好邪气,提着诲岑御剑离开。
应拭雪看着他们潇洒离开的方向,想到枯瘦如柴卧榻的老人,仍心中不平,但势单力薄如今不是逞强之时,便调息压下心中不快。
在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有绝对的话语权,这一点,她在上界百年早已熟知。
道观恢复平静,原先躲起来的百姓纷纷跑了出来,只见一道人立在屋檐上,白衣翩翩,若仙人下凡。
“这是啥人?看着不像先前那个观主。”
应拭雪将方才不快抛之脑后,跳进人堆里嘱咐大家莫要再喝符水,又把钱分了,叫家里有病人的都回去买点东西补补。
做完这些事,村民们才懵懂信了,原来这道观里是个邪道,他们买回去的符箓都沾了秽物。
众人连连道谢,一口一个白衣仙人行侠仗义。
应拭雪笑嘻嘻摆手,“我不是什么仙人,只是村口小屋里做买卖的生意人,今后若是有鬼神怪事,大家尽可来找我。”
乌泱泱的人带来热烘烘的气息,应拭雪因为灵力流失而发冷的身子舒服了许多。
上界近百年,这种感觉久违了。
馋馋从她怀里跳出来,站在肩膀上。
应拭雪点点她的脑袋,也不知馋馋是否看得懂眼前热闹。
自馋馋开灵智以来,问她最多的便是凡间究竟什么样,是不是比这冷冰冰的上界好玩。
如今馋馋瞧见了,却一时半会不懂。
“喏,确实比上界好玩,这里有很多人喜欢我。”应拭雪自言自语。
应拭雪回到老奶奶家中,见爷爷已经醒过来,正靠在床头喝水,见她来了,连忙要下床道谢。
应拭雪连连推拒,自己找了个板凳坐下。
奶奶絮絮说了许多,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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