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鹿人》
正说到派谁出去买粮,邱通天一看成王的表情就知道大事不妙,急忙道:
“王上,我可不行,我对这个赵国魏国什么的完全不熟,它们是朝南朝北我都不知道。”
成王道:“这有何难?给你找个帮手就行了。我想好了,燕国不用去,他们也是旱灾,先去赵国,买不够再去魏国。”
“赵国啊,那可是我的母国。”赵姬兴奋地抓着成王的衣袖央求道:“让我和邱大人一道去吧,我也想为王上分忧。”
“你一个女人,去有何用。”成王笑着拒绝。
赵姬娇声道:“哼,居然说我没用,陛下可知赵国曲岥郡的郡守是谁?那是我嫡兄。
“曲岥一郡,可是赵国的粮仓,我若去了,哥哥怎么也会卖我一些。让我去嘛,好长时日没见到兄长了。”赵姬不住地恳求着。
成王一想,觉得赵姬说得也有道理,现在只要有人能去买到粮来应急,谁去买都一样,嘴里却说:
“这要看邱大人的意思,看带上你会不会不太方便。”
“他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去省亲,他只要扮成我下人就行了,难道当我的下人还辱没了他不成?”
“没辱没,没辱没。”邱通天急忙道:“能当娘娘的下人,邱通天求之不得,那个,荣幸之至哉。”话一出口,心脏又一通乱跳。
成王哈哈大笑:“就这么办,你们两人去,多带些随从,派其他人去我不放心。如若事成,寡人必有重赏。”
说毕心情大好,一碗饭转眼间就下了肚。
牙伯高兴地尖声叫道:“再叫厨房弄些吃的来!”
成王道:“前日邱大人熬的那种粥就好,弄一大碗来。”
牙伯围着成王转来转去,成王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着话。
赵姬走到邱通天身边问道:“邱大人,我和你一同去,不会碍事吧?”
弯弯的眼睛,软糯的声音,邱通天听得心旌荡漾,眼睛也不敢抬起来看她,垂下眼来却正好地看到她丰腴洁白的玉手。
他偷眼见成王正喝着粥,脑子一晕竟在那只玉手上碰了一下,那滑腻微凉的感觉让他指尖一阵发麻如同触电一般。
此时突听成王一声大叫,邱通天心想:坏了,被看见了,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却听见成王大声道:“不妥,不妥,仍是不妥。”
赵姬回身来到成王身旁:“王上,有何不妥?”
“邱大人此法仍是不妥。”成王沮丧地摇着头:“去赵国买粮须用赵国的钱币,我从哪里来那么多赵国钱币?还是不妥。”
刚才成王一声大叫,把邱通天的魂都吓掉了,听到成王说的还是去赵国买粮的事,才慢慢回过神来。
牙伯着急道:“邱大人,你快再想办法啊,看让王上急成什么样了。”
邱通天心想:有什么办法可想?我他妈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中山国的钱和赵国的钱还他妈不一样,钱都不一样,那还买个屁啊。
好像你连人民币也没有,想来中国买粮食,凭什么卖给你,除非你有人民币那才成啊。
想到这里邱通天心念一动:“赵国钱和我们中山国钱有什么不同呢?”
成王道:“很不一样,虽说都是刀形币,但还是很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钱都是谁印的……哦,不,都是谁铸的?”
“什么意思?”成王不解地看着邱通天。
邱通天道:“我是问这些钱都是谁弄出来。就是说,怎么说呢,就是我们手上用的中山国钱币是谁帮我们铸出来的?”
“当然是我们自己铸的,赵国的钱币也是他们铸的,自己的钱自己铸,哪有让别人来帮铸的道理。”
“也就是说我们也会铸钱啦?”邱通天兴奋道。
“当然了。”
“那就好办了,王上,我有主意了,想买多少粮就可以买多少粮!”
说罢邱通天使劲一拍案几,茶杯应声跳起,杯里茶水洒了成王一身,成王毫不在意地把茶杯踢到一旁,着急道:“什么主意,快说,快说!”
邱通天道:“我的办法就是我们来铸赵国的钱币。”
“我们来铸赵国钱币?什么意思?”成王一时没听明白。
“我们不是没赵国钱吗?”
“是啊。”
“我们不是自己也会铸钱吗?”
“是啊。”
“没赵国钱我们就自己铸赵国钱,要多少铸多少,最好铸他妈……那个……最好铸上几大车,拉到赵国去。然后用这些钱去买赵国的粮,要多少买多少。”
“你是说……我懂了,我懂了!好主意,好主意!”成王激动得搓着手绕着大厅直转,忽然停下来盯着邱通天:
“异人,你果然是异人,厝儿没说错,你就是异人,真是天助我也。牙伯,立即击鼓上朝,马上开始铸币。”
“等等。”邱通天赶紧阻止:“王上,这事它不宜声张,越隐密越好。
“毕竟咱们铸赵国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要是让赵国人知道了,只怕就不好买粮了,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成王恍然大悟:“对,对,对,你说得很对。牙伯,叫铸币官来,就叫他一个人来,马上铸起来,今晚就开始铸。
“对了,就告诉他是铸新币,不得说是铸赵币。
“此事一律不得外传,这里四人知道即可,便是邱大人的夫人也不得知晓。是这道理吧?”
“正是这道理。”邱通天一边得意地回着成王的话,一边偷偷去看赵姬,赵姬弯弯的眼睛蕴着笑意正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出了“周斋”,邱通天跟在赵姬的身后往凤鸣栖走去。
明亮的月光洒在开满鲜花的小径上,沐浴在月光中的花朵比日间更加艳丽,花香像彩带一般,沿着小径逐次铺叠,在微风荡漾中把夜色妆扮得浪漫旖旎。
但再浓郁的花香,邱通天也感觉不到,他只感觉到赵姬身上的幽香在漫天飘飞,甜甜的味道浓得让他窒息。
在静谧的空气中,赵姬衣袂拖动时的轻微声响都是那么美妙,像极了她软糯的笑声,听得他脸红心跳。
赵姬突然停了来,见邱通天像呆子一样跟在她后面,全然没了刚才给成王出主意时的灵气,不由得笑了笑,挥手让两名婢女先回去了。
待得婢女走得不见人影了,赵姬回头调笑道:
“邱大人,怎么了?是不是想梓蓼了?马上就到了,你们可真是一刻也离不开啊。要是真到赵国去买粮,整日的见不着她,你可怎么办啊,嘻嘻……”
邱通天呐呐地说:“赵姐姐,我……”他觉得喉咙里干得像着了火,心脏把太阳穴敲得“咚、咚”作响。
“你怎么了?”赵姬笑得更甜了,走过来侧着头看他红得像猪肝一样的脸,好在月光下看不太真切。
邱通天只感觉那股浓郁的香味更盛了,熏得他心乱如麻,不觉伸出手一把紧紧抓住赵姬的手臂,嘴里吃力地发出声响:
“赵姐姐……我……我……”
赵姬吓得一把将手臂夺了回来,压低声音叱道:“你想死吗?若让人看见,我们两人都别想活。”
王宫的夜晚虽说非常安静,但就算在夜里也并不安全,不时会有巡夜的太监侍卫在树丛的后面或房屋的转角处突然出现,又很快消失在另一个转角处。
赵姬看到邱通天被吓得不知所措,弯弯的眼睛又浮出了笑意,故意大声说道:“邱大人,快走吧,你家夫人等你等得着急了。”
回到凤鸣栖,梓蓼竟然已伏在桌上睡着了,婢女看到赵姬和邱通天进来,赶紧解释:
“我们劝过梓蓼夫人好多次,请夫人到床上歇息,可夫人就是不肯,说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结果就睡着了,我们也不敢打扰。”
梓蓼伏在桌上,头枕在自己右臂上睡熟了,脸红扑扑的,嘟着小嘴,睡得像个婴孩一般。
赵姬在她耳边轻声唤道:“邱大人回来了,梓蓼,邱大人回来了。”
梓蓼瘪了瘪嘴继续睡,邱通天尴尬地过去捏住了梓蓼的鼻子。
梓蓼猛地一下跳起来,睡眼惺松地看了一眼邱通天,又趴了下去准备继续睡。
邱通天忙一把将她搂住:“梓蓼,起床了,咱回家了。”
梓蓼嗯了一声,费了好大的劲才明白过来:“你们回来了,噢,我们走吧。”
往外走了几步,梓蓼觉得腿直发软,意识从梦里醒过来了,身体还没醒过来呢。
于是双手去吊住邱通天的脖子,迷迷糊糊地说道:“你背我,我走不动。”
赵姬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们,这时吃吃地笑着,对婢女道:“准备轿子去。”
邱通天已把梓蓼背到了身上,回过头连声道:“不用,不用了。”背起梓蓼大步向外走去。
昨日玩得太疯了,早晨梓蓼起得晚了点,起床时邱通天已经出了门,交待婢女告诉她今天不去王宫,让她在家好好歇息。
梓蓼这段时间天天往王宫里跑,好久没和姐姐说话了,现在没事正想和姐姐聊聊。
可她找了几个房间竟然都没有找到阴姬,正奇怪时,看到阴姬的贴身侍女雨,便叫住雨:“我姐姐呢,怎么找不到她。”
雨见梓蓼问起阴姬,眼圈一下就红了,低下头没有说话。
梓蓼急了:“你到是说话啊,我找姐姐你哭什么?是不是出事了?”
雨没说话,只是叭嗒叭嗒地掉眼泪。
“是不是公子回来欺负我姐姐了?”
“公子昨晚回来过……”说到这里,雨抽泣着又不往下说了,把梓蓼急得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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