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关山难越》
戚白羽面色微凝。
刚刚过午,天色已昏。也许是因为光线,铁手像是没有注意到她这瞬间掠过的表情一样,自顾道:“戚姑娘有所不知,当日李鳄泪、李惘中父子被杀时,陕北有名的大侠关飞渡刚被他们下药抓捕,正要施以折磨。这杀人者不但杀死了李鳄泪父子,且在李宅的重重侍卫、高手围困下,仍想法子援救了关飞渡。因此,关飞渡所在的‘无师门’,自然是首要的嫌犯了。”
戚白羽问:“但你既要给他们脱罪,想必已是排除这等嫌疑了?”
铁手道:“那位箭手作案之时,并未留下多少线索,但他离开青田镇之后,刻意用同样手法接连犯下多起案子,教人知晓踪迹,多半是为了给关飞渡脱罪了。只是,他如此在意关飞渡等人的安危,倒是更坐实了有可能是同党亲友的可能性。非得知晓此人真实身份,才能断个究竟。”
戚白羽抿起唇来,不再答话。
他们走回客店时,店里竟无人发觉两人曾经离去。天寒日冷,又无甚客人,掌柜当时迎了他们进门,再过一阵,便把客店门板关了起来,他们索性绕到屋后,还从戚白羽敞着的窗洞中钻进屋内。
敞着窗这一阵,屋内已如雪窟般冰冷,戚白羽索性懒得关窗,还是铁手回身将窗扇合起。在他身后,戚白羽问:“这下倒巧。你刚排除完三个人嫌疑,便出现了一个新的神秘的外来高手,还恰是你在找的那个箭手。你满意了?”
铁手微微拧着眉,道:“恰恰相反……如此一来,情势倒更教我想不明白了。”
“哪里不明白?”
“我还要回去好好想想,免得反而误导了你。”铁手道,回身向她拱了拱手,“既如此,我便先告辞了。”
戚白羽坐回床边。
北地冬日寒冷,这小客店中的床多是炕床,下面连通着烟道,因此只有床边还有几分暖意。新的被褥已经送来,堆在床上,她将被褥换过,旧的便草草一卷,堆在床边的旧箱子上。然后她坐下来,等待着。
她作好了等到深夜的打算,但实际上没有等待太久。片刻之后,她的房门悄无声息地被推开了,金九龄姿态潇洒、然而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地走了进来。
她正是在等他。
楚相玉身死那晚,金九龄深夜悄悄来寻她,提出一个邀请:如今楚相玉已死,他的追随者不妨另择新主,他愿为她和连云寨引介到权势滔天的傅宗书门下。
金九龄言之凿凿许诺:只要她动手杀一个人,随便杀谁,他一定会暗中做手段,想办法让铁手主动接下这个案子,给她创造击杀他的机会,以此作为投效傅宗书的敲门砖。如此一来,连云寨和楚相玉之间的牵扯、她本人的危机,经由傅宗书的权势,都很好解决。
如今事情有变,铁手未死,金九龄果然沉不住气。他合上门,然后谨慎地望了一眼她的隔壁。戚白羽轻嗤一声,低低道:“你说便是了,他听不见的。”
就隔着一道木板墙,另一间里住着铁手,像他们这样内力精深的高手,可以听见他打坐调息的呼吸声甚至心跳声,他的呼吸声里,间着细微的、咳喘般的杂音,显然是内伤尚未平复。以这样的伤势,他如今是无法从隔壁听见他们两人的动静的。
金九龄听了片刻,似乎是放下心来。他转向戚白羽,低声问:“你为什么不杀他?”
“你倒好意思说!”戚白羽道,“我正要杀他,你便带人冲上来搅局——难道这几日间,你又改换门庭,不想替傅宗书除掉他了?”
金九龄摇头道:“错了,错了——不是我要替傅相除掉他,他是你的投名状,你要记得才是。”
戚白羽冷冷道:“难道你不是要拉拢连云寨在傅相面前请功?怎么,你想把我和铁手全除掉,将功劳全归到你自己头上?”
为免让铁手听见,他们两个几乎是在以气音在讲话,声音低到一步开外都难听见动静。通常以这样低的音量,人是很难发怒的,但此时房中气氛,剑拔弩张之处丝毫不输。他们相望一阵,金九龄先退了一步,笑道:“哎呀,小白羽,我也算看着你长大,今日你对我这样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难道就为了一个铁手?”
他常这样在她面前摆出长辈架子,仿佛他当真教养过她;仿佛那些无辜者的死不值一提;仿佛昔年楚相玉的忠心部下教导她、养大她,他便可以从这恩情中分一杯羹——这姿态简直叫她恶心。
但是,就如过去的每一次,她没有将这份杀意表露出分毫,只是不冷不热地道:“为了你先要杀他,又阻碍我杀他。你到底要怎样?”
金九龄手指摸了摸折扇,顾虑到开扇的声响,又止住了手。他道:“哦,是我阻碍了你?那可对不住了。我还以为,你不忍心下手了呢。”
戚白羽冷笑了一下。她道:“怎么,你先是造出一桩命案,带着一堆捕快到我准备动手的地方搅局,又把我们请到这里,教所有人都知道铁手在此,莫非我一旦下手,你就要当场将我捉拿?这样一来,你在傅相面前既能请功,在诸葛神侯面前还能卖个人情,岂不是大有裨益?”
金九龄道:“真教人伤心,小白羽,你怎地把我想得如此不堪?”
戚白羽眉头都不动一动,只是同他对视,眼神寸步不让。金九龄手指在扇上摩挲一下,道:“谁若将你做一个只用一次的棋子,那他一定是世上最没有眼光的人。傅相的品位,可比这要高得多了,否则,我又怎会投靠于他?”
戚白羽并不接话,金九龄料也知道光是说些好话,无法劝得动她,他紧跟着道:“至于那捕快,我原是打算栽到铁手身上。你想想,诸葛神侯只有这四个弟子,一向十分爱护。铁手如今重伤,杀之不难,可神侯一脉必定为他报仇,届时你一人难道担待得来?可是,若是你撞见鼎鼎大名的四大名捕居然对无辜者痛下杀手,仗义出手擒拿,才失手杀了人,那诸葛神侯一向自诩公义,还能有什么话可说?”
“唉,”他悠悠地叹息,“我全为了你考虑得这么周到,你却如此误会我,可真教人伤心。”
戚白羽冷笑:“你自以为能够设计这样周全,叫他三个师兄弟都查不出问题来?”
金九龄悠悠道:“我自然能做到。”
戚白羽打量他一阵,似乎是被这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所感染,态度终于软化下来:“随你怎样说,我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下杀了铁手。眼下他觉得自己有嫌疑在身,不该多走动——你得劝动他出门去。”
“这自然没问题。那么,明日我便候你的好消息了。”
“明日?难道你不需要同你那帮手通气?”
金九龄皱起眉来:“什么帮手?”
“怎么,那不是你的人?”她问,同他大略说了那蒙着面的白衣高手的事。金九龄的眉头越锁越紧。
“不论你是否相信,那的确不是我的人。”他说,甚至一时忘了要恶心她,“莫非……”
他沉吟不语,戚白羽接道:“莫非那其实是铁手的帮手?他那三师弟追命,轻功便好得很。”
“追命原该在青田镇……也罢,此人交给我来查便是。你且放心,杀铁手时,我会在场,他便是有帮手,有你我两人在,一并杀了便是。”
戚白羽答应下来:“很好,最迟明日过午,我要在出命案那座山的山顶见到你。你若不来,我不会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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