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崩百年,朕成了暴君的白月光》
第103章后来啊
【“夜安。我一直爱你。”】
很多年以后,每当大魏的百姓们团圆在过年的热炕头上时,总想起天承五年的冬天。
有个卖年糕饴糖的老伯说,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两位陛下在小巷子里,牵着手,买了饴糖后,就翻上了不远处的房梁,身影映在月里。
有人就笑他,两位陛下除夕那夜在查抄周家呢,怎么可能去买糖。
老伯就急吼吼地把那枚沉甸甸的元宝翻出来。
众人凑过去一看,明眼的长喔一声,道,还真是宫里面的绣花纹银。
这银子锃亮,一翻,银面上反着的光就晃了眼,宛如阳光下的新雪,将众人一下子拉回天承五年的第一场雪。
大年初一的新雪,好像将天地都洗涤一净。
也正是从那天起,大魏的景象也焕然一新。
没人敢相信,这几乎被啃噬一空国家,这苟延残喘的朝廷,这几乎算是回光返照的大魏,忽然被注入了一股新的生命力。
就好似干裂枯涸的土地,被新雪融成的水一点点滋润,又被不久后到来的春日暖风一吹,渐渐焕发了新绿的芽儿。
冬日里,众人口中呵出热乎的白气,脑袋凑在一起,反复翻着银子,聊到了底,均长叹一声——二位皇帝像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年初时,双帝拎出了雪亮的刀,毫不犹豫地剜去了驻扎在朝廷内的毒疮。
而后,一条条新的政令公示在布告板上,展示给全天下的百姓来看。
负责在布告板旁为他们讲解的官吏说,百姓们有意见也可以讲出,二位陛下会适当斟酌考量。
天家积威甚重,忽然如此平易近人,百姓们一时还真有点不适应。
上一次,这样的权利落入他们这些黔首手中时,好像还是在安平年间,太过遥远,祖辈口口相传,已不可追忆了。
曾经的他们如何羡慕生于那安平时的人,如今,就有多么按耐不住的激动。
于是七嘴八舌地将民间现状上报。
过了几天后,有玄衣卫找到他们的时候,还吓了一跳,但一听玄衣卫说是陛下斟酌后,采纳了其中的几条意见,今日特意送来绣着金线的织锦绸缎作表彰。
他们感激涕零地接过绸缎,一时甚至哽咽到无法言语。
好像,真的都不一样了。
再往后,他们亲眼见了,生根在大魏天下的那些致使田垄枯竭、而十指不沾泥泞的罪魁祸首被一一清算。
今日之景,庄稼葱茏,惠风和畅。
所以那年正月的雪一片纯白,好像大魏的新生。
今日终要守得尘尽光生。
而这流光好像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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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飞越了百年的尘埃,重见安平时期的盛景。
不,不是重回安平之年。
毕竟,安平之年的世家门阀可没这么多田亩和钱粮。
秦铎也拎着秦玄枵一点点的厘清户籍,顺便规划土地。
过上两年,国库里竟然就有了盈余,盈余的部分分出一些,充作军饷,继续历练将士,将北疆边境在先帝前些年丢掉的疆土都一一收归了。
又过两年,几乎能看到四海一片升平的大同景象了。
那当然不是安平之年,而是比安平时期更为广阔的一个盛世。
毕竟,成烈帝本身,就是一个会不断超越过去的自己的人。
更别说,身边还有位完全懂得他的知己。
他曾经在安平年间舒展不开的任何报负,这位,都以独有的狠厉手段将困难给他荡平了;他曾经因为身体长期的煎熬致使的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位,都在一旁虎视眈眈盯着呢,将他的身体调养得很好。
双帝共治之局面,是全身心的信任。换了任何一个对彼此有猜忌的,都不行。
天承九年,改制之法彻底尘埃落定,外敌也被打了鸡血一般的将士们彻底驱逐。
江山再无恙。
自此大魏河清海晏,国定民康。
是年,九月廿一。
二位陛下大婚。
特制了两身正红的龙袍,金线的针脚绣迹,纵横纯金的忍冬云纹。
万岁通天台上,鼓乐齐鸣,声震满城。
十里长街,万人空巷。
有人喃喃,虽说这断袖和龙阳吧......不太符合国礼。
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人呼他一巴掌。
——没有两位陛下,哪来的我们今日的和乐生活?二位陛下结婚怎么了!怎么了!!!这是他们二人应该的!多美好的天家的爱情!
——对咯!不支持二位陛下的都拖出去!诶兄弟,看《忍冬》不?我这有新编。
旁边这俩勾肩搭背的走了。
余下那人委屈,我还没说完呢!
没人反对,反而欢欣鼓舞,举国同庆。
二十四个循环往复的节气里,如今可见的,是对未来无数的憧憬。
长风吹破掩埋天下许久的云,将日头扯出来,温柔的光便汇聚在他们朝夕于斯的土地上。
光照在老伯手中的银元上,在新年初升的日头下一反射,遥远地映进宫里,和宫里的光遥相呼应着。
含章殿里,秦铎也面无表情地指着那缠绕在红绸缎和红色薄纱里纯金镣铐、细链。
金链并没有因为许久的掩埋而黯淡,反而被新年的阳光一照,一下子就晃了眼。
“为什么这东西过了五年还在?”
秦玄枵抿了抿唇,看一眼红纱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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镣铐,又瞟了一眼秦铎也的面色,约莫着人没生气,就黏糊糊凑上去,伸手一点点摸上秦铎也的手腕,用拇指轻轻摩挲对方手腕内侧。
“勾弘扬那老不正经的东西当初没经过我同意瞎乱整的,一想起初见那天,秦玄枵还是觉得有点丢人,摸了摸鼻尖,“后来就一直忘了扔了。
没想到他们今日为了找新砚台的时候,翻箱倒柜,一不小心就将这东西翻出来了。
“那丢掉吧。秦铎也随口说。
秦玄枵又看了一眼那纯金的细链和镣铐,拎起来,磨了磨牙,有点不舍得,就又凑到秦铎也的身前眨眼,“阿也......我想看......
秦铎也弯腰从箱箧中取出一个砚台,掀起眼皮看了秦玄枵一眼,就知道这家伙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他将砚搁在桌上,伸手挑起那红纱和金链,被用布包裹着,不染纤瑕,保存的很好。
一挑,金链叮叮当当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和初见那天几乎一样。
这几年为了大魏的发展,他常常需要外出公干,在外面一待就是几个月,等将当地的问题处理完后再回去,来回又是两个月,他和秦玄枵也算是聚少离多。
可怜小狗皇帝每日眼巴巴地在京城中盼着他回来。
往往回来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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