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崩百年,朕成了暴君的白月光》
“爱卿动作倒是很标准,”秦玄枵直起身,走到庭院中央,从勾弘扬手中拿过手帕,微微弯腰,将秦铎也额头上的汗珠擦去,问,“何时学的八段锦?”
上辈子学的。
秦铎也从他手中接过手帕,嘴唇一张,开始说瞎话:“梦里学的。”
秦玄枵:“......”
他硬生生忽视掉这一段,接过话题:“朕今早收到了个弹劾第五言的奏章,给朕看乐了。”
“怎么?”秦铎也被吸引了注意力,“不会是弹劾第五言的次子闹市纵马伤人,屡教不改,第五大学士连孩子都教不好,遑论天下士人吧?”
“爱卿猜得不错。”
“有什么可不错的,当时我也在场,你派来监视我的人也在场,当时发生了什么,你我都心知肚明。”
秦玄枵轻笑一声,轻捻指腹,向秦铎也靠近了些许。
他真是越来越喜欢眼前这个人这副模样了,淡然、坦荡、思绪敏捷、运筹帷幄,仿佛天下都在剑眉星目的注视之下、掌控指掌之间。
......也格外的合他的心意。
“有人要搞第五言。”秦铎也从勾弘扬那里接过来一盏清茶,慢慢喝着,在庭中缓缓踱步,放松锻炼后酸痛的四肢。
“不意外,第五言是并非士族门阀,他饱读诗书、博古通今、知一能万,是难得的儒士,在天下文人中名声赫赫。”秦玄枵说,“第五言在朝堂中的势力影响越来越大,触碰到了某些人的‘粟米’。”
竟还有这一层。
秦铎也垂眸凝思。
原来现在的天下,门阀士族竟有这么大的权力了。
他上辈子时,因为朝臣软弱,所以宦官专政,外戚乱权,权力被牢牢把控在后宫之中,接连几个年幼的皇帝,都成了他们的傀儡。
他上位后,好不容易从这天罗地网中走出,大刀阔斧进行改革,将无极殿左右两侧分别列为文渊门和武阖门,奠定文人世家,军武世家,文武共治,以防后宫权力滥自滋生。
没想到经历了百年之后,竟然沦为门阀士族这副模样。
他心中叹了口气,无论一个政策在制定之初的初心时什么,当时代演变到一定程度之后,若是没有英明的领导者加以干涉,就必然会被私欲所影响,渐渐将政策变了味。
当初的明智之举,现在说不定就变成了横亘在朝堂中的一颗毒瘤。
不过秦铎也不是内耗之人,毕竟这个政策也是开创一番盛世,谁也无法料到死后百年之事。
既然出了问题,那就将这颗毒瘤拔出,重新将大魏上下清理一番。
他当初可以,现在依旧可以。
思及此,秦铎也抬起头,目光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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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秦玄枵。
秦玄枵也看他,与人对视,忽然眼中一晃,他凝神,凤眸一凛。
“陛下,此事我们可以细细商议,将门阀士族的......呃!
秦铎也的话没说完,忽然秦玄枵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掐在他的脸上,拇指和其余四指分别遏在脸颊两侧,手掌虎口抵着嘴唇,用力将他的脸抬起来。
秦铎也不明所以,顺着秦玄枵的力道抬起头,皱眉望向他,见秦玄枵凤眸急促闪烁,死死盯着自己的脸看。
“陛下?秦铎也问。
下一秒,秦玄枵的拇指狠狠地揉搓上他的鼻梁,秦玄枵手上有练武留下的茧,拇指指腹略有些粗粝。
此时用力划过鼻梁上的皮肤,顷刻间,秦铎也的鼻梁就被揉搓地泛起了浅浅的血色。
他下意识闭眼,听见秦玄枵并不是很平稳的声音,带着些急促的呼吸声:“你鼻梁处,何时有这颗红痣的?
红痣?
“一直都有啊。秦铎也回答。
他自幼出生便有这颗痣,幼时总被母亲抱起来,点着这颗痣,笑着被调笑,说,吾儿面容漂亮,这颗红痣是点睛之笔。
......等等。
秦铎也的心霎时一晃,他忽然想起那一日,他刚离开皇宫,回家的时候,他拿起那面黄铜镜子的时候。
那时的他,看到文晴鹤的面容,还想着这人的面容和他有三分相似,当时......鼻梁上,分明没有红痣。
没有,绝对没有。
秦铎也可以肯定,那现在,他脸上为什么会有这颗,他上辈子才有的红痣?!
秦铎也一瞬间被惊到,他挣开秦玄枵的桎梏,飞快走到庭院中的一方水潭中,水潭清澈,可以看见倒影。
明晃晃的,秦铎也看见了他鼻梁上的红痣,鲜艳的一点,昭示着独特的存在感,出现在此刻这张脸上。
秦铎也感觉眼前一晃,他被揽着腰从水池边揪起来,被拽着转过身,禁锢在秦玄枵的怀中。
他抬头,看见秦玄枵的面色阴沉极了,像是被惹恼了的猛兽,死死地盯着他的脸。
秦玄枵伸出手,不断地摩挲着他的鼻梁。
声音危险极了:“朕怎么不记得,爱卿之前面上有这颗红痣?
秦铎也向后挣了挣,没挣开,他被秦玄枵按着腰,身体几乎贴上了对方的身体,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不禁向后移了移脑袋,又被大手掰了回来。
“那就是近些天才长出来的,不行吗?秦铎也尽力将嗓音保持地平稳,突然长了个痣而已,多么正常的事,这孩子怎么反应这么大?
“呵,行,怎么不行呢?秦玄枵与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呢喃,又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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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给谁听一样。
直至将秦铎也的鼻梁摩挲地通红,鲜艳欲滴,他这才停手,掰起秦铎也的下巴,再次细细端详。
左看右看,攥着人的下巴看了半天,似是有些恍然大悟,又有些不可置信。
“文卿啊,朕知道朕为何会这么愿意信任你了。”秦玄枵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话。
秦铎也皱眉疑惑。
“为什么呢......”秦玄枵声音已经很低了,低到几乎微不可闻,秦铎也听见他说,“大概是因为爱卿生了张好脸吧。”
秦铎也:“什么?”
而秦玄枵没有回答他,只是突然将他松开,拂袖抽身离去。
秦铎也看着他离开的模样,似乎有些像是落荒而逃一般,步履甚至匆忙了一些。
这孩子,突然怎么了这是?
莫名其妙的。
另一边,秦玄枵匆忙离开了庭院,他不敢再看秦铎也。
他匆匆穿过回廊,走到一处偏僻的殿中,虽然位置偏,但是四周却被打扫的非常干净,并且戒备森严。
秦玄枵一路走进殿中,猛地推开了殿门。
打开门,殿内一尘不染,门内的摆件精致,均被套上了一层透明的琉璃外壳。
桌椅、案台、博物架,所有的一切,都静静的陈列在此地。
一眼扫过去,墙上挂满了画卷和书法的卷轴,也被特制的琉璃装裱起来,确保不会被水汽锈蚀,不会沾染泥尘。
......全都是,和魏成烈帝有关。
秦玄枵回身关上了殿门。
此处他人不得靠近。
秦玄枵向屋内走了一步,左手边,挂着的是魏成烈帝十七岁的登基时,礼官画下来的画卷。
画卷中,秦铎也身着天子冕服,头戴冠冕,面容年轻青涩,一张小脸板着,垂眸看着文武百官跪拜。
再向前走,仍是挂着的卷轴,是一副字,是魏成烈帝登基后的诏天下文书,秦玄枵喜欢魏成烈帝的书法字迹,方正中透露着凌厉,一如成烈帝这个人本身。
秦玄枵自五岁时接触到的第一本书,就是那本现在仍时时被他放在桌案上的《魏书·成烈圣皇帝传》,他几乎可以将全文背出。
他知晓,成烈帝本为亲王世子,那时京城权力更迭波诡云谲,远在北疆的亲王,也被朝廷所害,剩下两个幼子。
终于,皇位争夺的风还是席卷到了北疆,年仅十七的秦铎也被接到京中,成了宦官和太后的傀儡皇帝。
成烈帝自那时起,便被束缚在了方正森严的戒规之中,成了他人的提线木偶。
可一如这篇文书中的字迹,凌厉的撇和捺从方正中挣脱而出,肆意生长。
本是鲲鹏,又怎么可能被小小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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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水池所困呢?
他逐渐汲取营养终于遒劲的枝干突破了房梁的束缚冲破而出原本小小的一方幼苗长成了参天巨树成了如今的成烈圣皇帝。
秦玄枵又向着殿中走了一步还是一副挂画似乎当时的起居郎和宫内画师很喜欢画成烈帝的画像。
也为后世留存下来许多成烈帝的痕迹秦玄枵收集得很满意。
这幅挂画是安平二年成烈帝封禅大典的画像是在位十二年唯一一次的封禅。
泰山山巅之上日出浩荡而开冲破林霏云海光芒万丈。
泰山之顶一抹玄色的身影屹立其上衣冠繁复庄严彼时成烈帝已经收归了朝廷散乱的全部权力将大魏的朝廷乱相整治一空尘埃涤荡一空。
再向前画像的背景就主要集中在了北疆生于北疆的帝王御驾亲征重回这一片天地将来侵扰边关的胡人打回草原深处。
除了那副成烈帝的胡服骑射图最近被秦玄枵拿到了含章殿内。
一旁的博物架上还封存着许多画像的卷轴或是成烈帝寒冬巡视城池之图或是星夜奔驰之图或是演武射箭之图。
秦玄枵将所有这些视为珍宝细细保存。
他的步子停了下来停在了一副房内最中心的挂画之内。
这是安平五年万国来朝图的其中一卷画卷中是魏成烈帝本人的最细致最清晰的画像他端坐于龙椅之上浩然望着无极殿下各国使者来参拜进贡。
其意气风发如贯日之矛一往无前
那时的成烈帝才二十二岁而已。
秦玄枵静静站在这副画卷之前仰首望着画卷中成烈圣皇帝的面容。
画中的帝王星目剑眉眉眼修长疏朗英俊潇洒。鼻梁上有一颗鲜红的痣将人点缀的面如冠玉。
秦玄枵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握成拳。
他今日才意识到原来文晴鹤和魏成烈帝秦铎也长得面容原就有三分相似今日不知为何这人面中在鼻梁的同一位置竟也多了一颗红痣这原本的三分相似陡然增加到五分。
太像。
怎会如此?
秦玄枵伸手捂住了脸缓缓蹲在画像之前。
怎会如此!
他甚至有些慌了。
他不明白啊!
捂着脸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秦玄枵一直以为他在暗无天日的幼年捡到的那本传记是独属于他的救赎。
他五岁之前从没读过书识过字光是在吃人不眨眼的后宫生存就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直到那天捡到那本书成烈帝的传记翻开的第一页就是圣皇帝的画像幼时的秦玄枵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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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意气风发的面容就惊为天人。
后来他开始疯狂抓住一切机会偷偷识字为的就是能够将这本传记读下来。
这是他漆黑无比的幼年唯一的光。
他一直以为他敬佩、景仰、推崇魏成烈帝是因为这是好人就算他恨所有姓秦的皇族但魏成烈帝除外。
这是他一生要追寻的、为之努力的、他钦佩的在他眼中非常有人格魅力的......
他甚至无数次想过倘若他在魏成烈帝秦铎也在位时出生也许会辅佐他为盛世尽一份力。
帝王将相扶持前进共筑盛世成就一段美名佳话或许也会被写进传记史书中写在成烈帝的名字之后
只可惜君生我未生。
他现在只会做个千古的暴君勉强算是同成烈圣皇帝齐名。
忝列大魏帝王之册。
但是......
但是他一直以为他将成烈帝当作榜样啊啊啊!!!
秦玄枵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他在刚被文晴鹤吸引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这么多原来他的兴趣和欲望完全是来源于成烈帝!
罪恶。
太罪恶了。
他怎么能将这种无法告人的欲望加之到他的白月光身上!
不对不对逻辑不对。
首先是因为这个人的气质莫名吸引他所以他对这个人有欲望。
欲望产生了之后他才猛然发现他的欲念本身长得很像他始终作为山巅去追逐攀登的人。
而在这之前他从没对早就死去一百年的成烈帝产生过任何这种欲望。
秦玄枵:“......”
脑子有点烧的慌。
所以究竟还是因为这个人。
这个突如其来闯进他生活里的古怪的、有趣的、意气风发的、神秘的对他有着莫大吸引力的人。
秦玄枵有点不知道文晴鹤究竟还是不是文晴鹤了他莫名就是不想叫这个名字。
他看了赤玄搜集来的信息之后总觉得那日含章殿的对视才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这其中绝对有点什么他没想明白的关窍。
秦玄枵将自己一个人关在这个偏殿中许久静静凝望着他小心保存的每一幅画卷、每一张文稿。
直至日薄西山。
——
秦铎也手里拎着一卷书在含章殿内徘徊了一圈又一圈总时不时透过雕花栏窗向窗外看去。
秦玄枵这孩子跑哪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一想到晌午时候秦玄枵那莫名瘆得慌的眼神秦铎也心中就有些不安。
咋?该不会是他逼迫小孩子早点起来勤政把人逼疯了吧?
诶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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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快回来,祖宗再不逼你了。
嘎吱一声,含章殿的殿门被推开了,秦玄枵披着一身月色回了殿中,看着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秦铎也撤回一句话。
不行,不能隔好几辈亲,不能惯孩子,大魏的未来还系在秦玄枵身上呢。
秦玄枵进了殿门,看着秦铎也在屋内踱步。
“爱卿书拿反了。
秦铎也:“......哦。
秦铎也放下手中一直没看得进去的书,主动迎上去,秦玄枵将身侧的佩剑解下来,秦铎也顺手接过。
又摸到止戈剑了,开心。
秦铎也摩挲这手中止戈的剑柄与剑身,心中怀念。
他当初的佩剑历经百年传承至此,何尝不算是一种缘分呢?
“你用过晚膳了吗?秦铎也摸够了止戈,将长剑依依不舍地放下,抬头问秦玄枵。
“没,不吃了。秦玄枵回。
“那不行,还需要好好吃饭长身体!秦铎也伸手将勾弘扬招呼过来,嘱咐他去御膳房取些吃食来。
当初父母亡故,他也是这么一个人将胞弟秦泽之带大,小孩子调皮不爱吃饭,总是在饭余的时间吃些小零嘴。这不好。
“爱卿。秦玄枵没阻拦他,就静静地看着秦铎也像个真正的皇帝一样,随意使唤御内的总管太监。
秦玄枵上前一步,将人拉到自己身边来,伸手揽住秦铎也的劲瘦的腰,将他死死禁锢在怀中,身体贴在一起,秦玄枵凤眸中情绪晦暗不明,凝视着人:“你把朕当小孩子?
“本来就是小孩子啊。秦铎也很自然地伸手将秦玄枵的手臂挪开,又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秦铎也意识里的年岁是二十九岁,巧的是,文晴鹤这具身体也是二十九岁。
而眼前年轻的帝王,不过大概二十一,刚及冠而已,自己比他大七八岁,又多了一层祖宗看后辈的慈爱,他自然是将秦玄枵当自家小孩,或者是当作弟弟来照顾。
都一样,长兄如父。
秦玄枵莫名其妙又被摸了脑袋,他没任由人将手臂挪开,而是用力紧了紧,将人拽回来,彻底拥进怀中,抱得死死的。
他的声音低沉了两度,贴在秦铎也的耳边,咬牙切齿,“再将朕当作小孩子试试呢?
说着,他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咬在秦铎也的耳骨上。
秦铎也一瑟缩,他感受到耳骨处传来一阵柔软湿濡的暖意,接着是牙齿,轻轻咬在耳朵上。
异样的酥麻感瞬时传遍了全身,他猛地抬手,一个肘击,狠狠撞在了秦玄枵的胸口。
趁着对方闷哼吃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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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眼前人推开,向后撤了两步,伸手捂住耳朵,耳根烫极了,秦铎也也茫然震惊,他不太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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