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云茵》
许云茵并不意外。
之前从盛溯的空间便能看出,他的家族财力绝非寻常。出行带保镖、座驾劳斯莱斯是她没想到的权贵,但也不算太惊讶。
盛溯那卓尔不群的少爷姿态,不是装,真是从名利场里养出来的。
齐向枫看许云茵反应平平,“你早就知道了?他家里什么背景?”
许云茵当然不打算给齐向枫解惑,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滚开。”
齐向枫冷笑一声:“翅膀硬了?都敢叫我滚,信不信老子把你拖到桥洞里?”
周围的同学听到这句话,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显然吓得不轻。
“没品的败类。”许云茵轻蔑地盯着齐向枫,“作恶多端,迟早遭报应。”
齐向枫恼羞成怒,重重推了下许云茵的肩膀,他用食指戳着许云茵,“你他妈、给我等着、看我不整死你。”
许云茵毫不怯懦,眼神坚韧。
人群在齐向枫怒气冲冲离开的时候散了。许云茵交完作业,绕路去了学校保卫室,出来后去小卖部买汽水。
回教室的楼道转角上,她碰巧听见几个男生不可思议的言论。
“盛溯那块理查德的手表,竟然是齐向枫的!齐向枫亲自爆的料,说他暑假的时候在麦当劳睡着了,盛溯就坐在他对面,等他醒来的时候手表就不见了。”
“我靠,盛溯长得那么帅,没想到居然是小偷,简直震惊我全家。”
“我们学校好多女生喜欢他,啧啧啧,现在直接塌房了好吧。”
许云茵慢慢停下脚步,脸色变得很凝重。她站在楼梯坎正中间,仰脸望着从楼梯上下来的三个男生,“同学,造谣传谣是会烂舌头的。”
谣言这种东西,生命力极其顽强,放任着不管,听过的便都会信,信者传播时再添油加醋,久而久之就会变成公认的事实。
那位男同学觉得莫名其妙,“你谁啊你,你知道什么啊就说我们造谣。”
许云茵叉着腰,歪着脑袋问:“你亲眼看见盛溯偷手表了吗?”
没人知道,许云茵现在是紧张的,她活了这么多年,少有地主动惹事儿。
“我没看见,”男生理直气壮地说:“但齐向枫都说了,那个手表就是他的,上百万呢,除了他家,我们县谁能买得起?”
许云茵心里气儿不打一处来,但面不改色,“那齐向枫有证据吗?目击者?买手表的小票?盛溯偷他手表的视频?他什么都没有,你们就听信他的话,我还以为你们脖子上是脑子呢,没想到是瘤子。”
她说完,一双圆眼弯起来,露出一个能把敌方气死的标准假笑。
“你有病吧?!”男生显然被气到了,“有病就去治,别在我面前发疯。”
许云茵回怼:“那你就管好自己的嘴,下次再听见你造谣,我还要骂你。”
“什么造谣?”男生的声音越来越大,“是齐向枫亲口说的,你有本事去质问他!”
许云茵叉着腰,一身的正气凛然,“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说你是大傻子,那你考生姓名上面是不是就写大傻子?”
“神经病!”
三个男生绕开许云茵走下楼梯。
“大傻子。”许云茵拿下胜局,得意洋洋地捧着一瓶冰汽水走上楼梯。
齐向枫爱造谣的事情,她很清楚,她明白盛溯多冤枉。被这样的垃圾缠上,名声就毁了。
唉。
盛溯该难过了。
许云茵突然开始忧心忡忡。
转过楼道的弯,一人身影挡住视线,许云茵险些撞上去,堪堪才站稳脚步。
抬起头,映入眼中的是盛溯的脸,逆着淡淡光线,睫毛很浓,五官无可挑剔。
许云茵的心脏骤然收紧,“呃,嗨。”
盛溯忽然俯身,凑近许云茵的脸,仔细打量,而后勾起一抹痞笑,“长得这么天然无公害,还挺会怼人。”
形象这么快就崩塌了,许云茵有点慌,“你听到啦?全部都听到了吗?”
“嗯。”盛溯的身影挡住少女大半视线,“每个字都听到了。”
许云茵想解释一句什么,心慌之下总想不出合适的言辞。她用了三秒钟冷静下来,决定不解释了,还是先安慰盛溯吧,盛溯同学的心情比较重要。
“盛同学,我们这儿鱼龙混杂,学生品德参差不齐,齐向枫并不是个例。我知道他们已经给你带来困扰了,但是请你相信,我们七班的人绝对不会听信谣言的,我们永远是你坚硬又忠诚的后盾!”
她字字铿锵,像是校领导发言。
盛溯瞧她一副认真的模样,“那以后就麻烦班长多多关照了。”
“没问题。”许云茵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不过你具体想让班长怎么关照你呢?”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
这句话也太怪了吧?这是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能说的吗?盛同学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啊!
盛溯直勾勾盯着许云茵,两双漂亮的眼眸中映着对方的身影。
“怎么关照都行。”
许云茵扭捏又娇羞,“那班长先护送你回教室,路上谁敢议论你,我……”
她想说谁敢议论盛溯,她就撕烂谁的嘴,但这样不太淑女,“我就议论谁。”
盛溯稍纵即逝地笑了下,“行。”
两人一起上了三楼走廊,肩并肩,背影在日光之下竟般配得惹人注目。
中午,许云茵在食堂吃饭,左右两侧是赵今希和旷思语,对面是占卜高手张珺乐,以及平平无奇的付炀春和一无是处的刘樟,一顿饭六个人吃得吵吵闹闹。
刘樟从旷思语碗里夹走一个鸡腿,“你太胖了,少吃点,把鸡腿给我吧。”
张珺乐附和:“旷思语你真的不打算减肥吗?你想追crush的话得先减肥才行。”
旷思语一言不发,只是徒手把桌上的苹果掰成两半。于是刘樟又麻溜地把鸡腿还给她,不然下一个被掰成两半的,很可能是他的头盖骨。
旷思语看着对面的张珺乐:“你还有话说?”
张珺乐怂怂地摇头,“没有了喔。”
旷思语夹起鸡腿,咬了一口,“但是想追crush的话真的得先减肥吗?”
张珺乐说:“首先你不胖,你只是比云茵那种瘦子多点肉感。其次并不是每一个男生都喜欢瘦子,也有人喜欢微胖的,最后抛开外表不谈,你还有很多优点。”
刘樟欠揍地插话:“我先声明我抛不开外表啊,我是坚定的外貌协会。”
张珺乐:“谁问了?”
前方不远处,齐向枫带着两个男生排队打饭,有意无意望一眼许云茵。
赵今希真希望能把这人从视线里屏蔽,再也看不见,“齐向枫那傻逼能不能别来食堂啊?看着这种淋巴肉修炼成形的人我真吃不下饭。他早上还给盛溯造谣了,好恶心,这种人暴毙都算喜丧了。”
付炀春腆着脸说:“那你看看我,洗洗眼睛就能多吃点了,说不定还会春心萌发。”
赵今希一脸无语,翻了个白眼,“看你一眼,十年没性.欲。”
许云茵被青菜呛得咳了声,到底是青涩稚嫩,羞于听到这样直白的词。
“赵今希,你就是嘴硬。”付炀春不服气地问许云茵,“班长,你老实说,我这长相在校内是不是也算顶级了?多清爽一大男孩儿啊,盛溯在我面前也得自愧不如。”
许云茵埋头吃饭,语气冷漠,“蚌埠居士,我本来不讨厌你的。”
“哈哈哈,”刘樟的两条眉毛跳起舞来,“看来还是我比较受女生喜欢!诶我有点好奇,如果世界上只剩我一个男生了,你们会对我做什么?”
赵今希:“赶尽杀绝。”
许云茵:“斩草除根。”
旷思语:“弃如敝履。”
张珺乐:“碎尸万段。”
邻桌的女生来了句妈呀好吓人。
“女人都喜欢说反话,”刘樟不以为然,“其实你们几个都暗恋我吧?”
赵今希又翻了个白眼,差点摔筷子,“刘樟,你可以早逝但不能找事。”
许云茵:“本来看见齐向枫就烦。”
齐向枫这人确实太坏了,碍于是校长亲戚,家里又跟权势沾边,校内没人敢动他,老师平时也不怎么敢管教。
付炀春早就看齐向枫不爽了,但不想惹事,“实在不行我蒙着面去揍他一顿,他一直这么嚣张下去,还会有人遭殃。”
赵今希表示质疑:“你能打得过他?”
付炀春说:“你可别小瞧我,我小时候拿过幼儿园散打冠军,奖牌还挂在墙上呢。”
赵今希评价:“含金量堪比二斤鸡屎。”
“你拿过吗?没拿过就闭嘴。”付炀春动动脑子想了想,“或许我可以忍辱负重接近齐向枫,等他信任我的时候,把他绑了扔进臭水沟里,来一招扮猪吃老虎!”
赵今希觉得面前这位十六岁的男生过于天真,“扮猪只能吃到猪饲料,谢谢。”
午餐时间在一片笑声中结束。
回到教室,许云茵在书本下发现了一张纸条,字迹是宋徽宗瘦金体——周六带我找个人?盛溯。
可以的。
没问题。
十分乐意。
许云茵悄悄摸出手机,给盛溯发了条信息:【那我们周六几点见?OvO】
-诉:【下午一点?】
-绝非扇贝:【嗯嗯^v^】
晚自习上,许云茵频频走神,笔杆动一会儿停一会儿,时不时撑着脸颊笑一下,想到周六要跟盛溯见面就开心。
讲台上的赵景华盯着许云茵半节课了,“班长,你笑什么呢?”
许云茵陡然回神,尴尬地看向赵景华,“我没笑啊,老师。”
“赵今希。”赵景华背着手说:“拿个镜子给她照照,看看都乐成什么样子了。”
赵今希睁眼说瞎话:“老师她没笑,她天生微笑唇,不笑也像笑了。”
这下全班都笑了。
赵景华故作警告地盯着许云茵,“再不认真点,我喊你来讲台上坐了。”
许云茵老实摇头,捧着书默读。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写得真好啊,实在是太崇拜苏轼了。
昨晚听孟阿姨说,她最喜欢的诗人也是苏轼。苏轼怀才不遇,一生颠沛流离坎坷不断,但无论跌至何种境遇,他都没有自暴自弃,永远保持一颗明净又豁达的心,通透而不偏执,用乐观照亮前路。
他的诗文必将流传千百年,万古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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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心里有期待,周五那天过得尤为漫长,好不容易才熬到了周六。
许云茵在家里吃了午饭,又回到房间捯饬。夹睫毛,涂唇膏,长发绑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刘海梳了又梳。
磨磨蹭蹭就十二点半了,她换上白色短袖,套了一条黄色背带裤。裤子长度没过膝,露出纤细白嫩的小腿。
十二点四十,许云茵背上鼓鼓囊囊的小挎包,推开自家栅栏大门,望一眼天空,淮临的夏天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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