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衍鬼使神差的坐下来，他脑子里反复回味楼樾说过的话。

思考的点在赵家跟楼樾之间关系周旋片刻，以个人情绪来左右选择过于幼稚了，换个角度想，只要能解决燃眉之急，都是有用的条件。

刚才他是被赵夫人气急攻心，烧红了眼，冷静下来，姜清衍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是我思虑不周。”

楼樾沉默了几秒，“你不用道歉。”

姜清衍松口气，“你还没吃饭吧，点餐吧。”

“点过了。”楼樾都是按照姜清衍的口味下单的，服务员送上来时，姜清衍还挺高兴的，认为这世上还有人跟他相同爱好。

勉强饱腹后，楼樾放下筷子：“你想先问什么。”

既然开门见山，姜清衍问得直接：“为什么会帮我？”

结果楼樾说得更直接：“看不顺眼赵家人，以及他们看不起同性恋。”

姜清衍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讷讷地说：“他们之前对我态度还行。”

楼樾漫不经心的说：“那是你本身就很好。”

好到那群看不起同性恋的人，都对你刮目相看的好。

姜清衍：“你也很好啊。”

楼樾：“哪里好？”

姜清衍：“……”

“所以你帮我其实也为了膈应他们？”姜清衍合理猜测。

楼樾配合他的话题转移：“是，我这次回国也是理由之一。”

不知为何，姜清衍脑海里立马浮现朋友提过的那句，楼樾是回国找老婆的，内心被惊悚了一下。

他无意探究对方的私生活，但万一投资后跑路的话，又如何？

“签完合约后，如果我反悔，臣服赵家强权之下呢？”姜清衍以身入局，更想要摸清楚他对赵家的态度。

话音刚落，眼见着楼樾的神情冷漠下来，握着茶杯的手背浮现青筋。

姜清衍心里莫名揪住，谁料到，楼樾的回答是这样的：“那就当我提前给你的离婚礼物。”

姜清衍以为自己耳朵坏了：“什么？”

楼樾表现得游刃有余：“我认为你不是会强迫自己的人。”

姜清衍动了动嘴唇，从中听出几分他对自己的熟悉感，仿佛从前是认识的。

他避嫌，尽量公事公办：“行，我们先说好了，不能反悔。”

楼樾伸出手：“合作愉快。”

事情暂且定下来，吃饭都津津有味，姜清衍瞧见楼樾正在回复邮件，不由自主的侧目，最近高管里扬起离巢风，楼樾手段滴水不漏，私下又有些捉摸不透，令人惧怕的同时又叫人钦佩。

姜清衍不打扰他，恰好朋友来私信。

【韩嘉曲：刚回国，打算给你一个惊喜】

【姜清衍：你家里已经能开个动物园了】

韩嘉曲经常到处飞，也很会给身边人带礼物，第一次他就给姜清衍送了一只猫。

表示要送就要送能永久怀念的，送特产？拉了不就都没了。

奈何姜清衍猫毛过敏，无福消受。

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韩嘉曲分别送过宠物蛇，宠物兔子，以及守宫蜥蜴等……姜清衍一个不要，韩嘉曲遗憾回收。

【韩嘉曲：你到底喜欢什么宠物啊？】

【姜清衍：豚鼠，颜色像土豆，很会扭，很可爱】

哪知……

【韩嘉曲：你在外面有人了？】

姜清衍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自证清白后，韩嘉曲依旧半信半疑。

思及此，姜清衍不敢在这个话题上逗留：【怎么这次提前回国了】

【韩嘉曲：说来话长……】

*

吃完后，楼樾说：“送你回去。”

既然请了假，姜清衍打算在家休息，不去公司，摇头拒绝：“我有开车来。”

楼樾从善如流的改口：“那你送我。”

姜清衍被噎了一下。

“我们住的地方离得很近，很顺路。”楼樾面不改色。

姜清衍无法反驳。

姜清衍的车是奔驰，车内空间不算很大，楼樾那么一大块坐在副驾驶时，车身晃了晃，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路上沉默有几分尴尬，姜清衍很自觉的找话聊：“我妈他们是做科研实验项目的，器材跟材料都很烧钱，你对这些感兴趣吗？”

如果只是膈应赵家，那这个代价太大了。

“感兴趣吧。”楼樾漫不经心地说，余光瞥着他开车的侧脸。

姜清衍挑挑眉，萌生奇妙想法：“我有个朋友的家里也在做这方面的，最近一直找投资。”

这也是韩嘉曲提前回来的原因。

而且韩嘉曲对楼樾很感兴趣，甚至因为要不到微信，因爱生恨，说楼樾在装十三。

黑了楼樾一切，就是没黑过颜值。

其他方面姜清衍保留意见，就颜值来说，像楼樾这种类的型男，是非常稀缺的。

楼樾意兴阑珊：“看情况吧。”

顺路的顺序是，车子拐弯进去后，先是经过姜清衍住的那栋楼，再是楼樾住的地方。

然而在经过的时候，有个人影突然冲出来，大喊了一声：“清清！！！姜清衍，停车，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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