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这好奇怪》
好在阳光小苑有电梯,不用让贺嘉原再经历一次楼道那会儿的窘迫。
一进门,三级头就颠颠地跑过来了,小碎步迈得飞快。
它大概是从主人走路的姿势觉出了不对,绕着他的脚边急得直打转,仰着脑袋一声接一声地叫。
贺嘉原不禁感到慰藉。还得是孩子贴心,知道关心老父亲了。
“没事儿,别担心。”
他话音刚落,简恕行抱着东西跟在后面进来:“你先歇着,我下去把剩下的搬上来。”
贺嘉原想搭把手,可脚踝那儿越来越疼。他只好就近在沙发上坐下来,低头一看,袜子边缘已经鼓出来一块。
他慢慢把袜口往下卷。情况比预想严重得多,肿的厉害,连带着脚趾都跟着发胀。
三级头还在围着他转,跑到角落里把汤圆的磨牙玩具叼到他脚边,大概是觉得这个东西能让主人开心。
贺嘉原拍拍膝盖示意:“上来。”
三级头没听,蹦到茶几上蹲着,歪着脑袋看他,凑过来舔了舔他的手,轻轻叫了一声。
“怕压到爸爸呀,你怎么这么贴心呢。”
“喵——”
“不疼。”
“喵——”
“没骗你。”
他摸过手机想外卖下单买点跌打损伤的药,选了半天挑了家最近的,正要付款,一个电话进来了——刘琦。
贺嘉原揉揉太阳穴,把三级头捞进怀里。看着来电显示纠结到底要不要接,电话铃一声声跟催命一样,自动挂断之后又重新打了回来。
到第三遍的时候,他还是接了。
“妈,怎么了?”
“没什么事,就是你爸明天下午亲自下厨,问问你要不要回来吃饭。”
“不了,你们多吃点。”
刘琦知道他在介怀什么,柔声说:“你爸上次跟你说的那些话不好听,这算是服软了,你就别跟他计较了,父子俩哪有什么隔夜仇。”
“他说的是实话,我本来也没出息。还有就是我这两天有事,不方便。”
“能跟妈妈说说吗?我能给你参谋参谋。”
贺嘉原把脚伸直调整坐姿侧靠在沙发上,咬牙忍着痛说:“我脚扭了,不能骑车回去了。”
“我寻思什么事。”刘琦那边听着像是松了口气,语气轻快起来,“那你就打车回来啊,是不是工资不高手头紧了?妈妈给你转钱。”
多么贴心的话,贺嘉原却不由自嘲一笑。
又是这样。
这句话他从小听到大,每次都是给钱解决问题。
他不明白,为什么父母的注意力永远跟他不在一个地方。
哪怕问一句严不严重,怎么伤得,他都不会这么寒心。
贺嘉原声音硬下来:“妈,我这还有事,先挂了。”
“哎——哎你这孩子……”
嘟嘟声,切断了所有让人心烦的话语。
贺嘉原捏着黑屏的手机,指甲用力抠着音量键的边缘,直到完全静音。
他早该习惯的,不该抱什么期待。
只是……还是有点不甘心。
他把脸贴在三级头背上,闷声说:“你只能跟我天下第一好,知道不。”
“就算别人老给你喂好吃的,你也不能跟人家跑,我会努力赚钱的。”
说着自己心里更堵了,索性把整张脸埋进猫毛里,小声说:“三级头,你不许抛弃我。”
耳朵有点痒,是三级头尾巴扫过来的触感,它一贯的安慰方式。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他正沉浸在跟猫的亲子互动里,身前传来简恕行的声音:“你这是在□□.神止痛药?”
贺嘉原抬头,看见他单膝跪在自己面前,手里拿着一瓶云南白药喷雾。
简恕行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眶上,声音放轻了些:“这么疼还不上药,以后不想打篮球了?”
说着就伸手把他的小腿轻抬起来,搁置在自己腿上。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贺嘉原整个人僵了一下,下意识想缩回去,脚踝却被握住了。
那只手卡在脚踝上方,没碰到伤处。力道不重,但让他完全动不了。
简恕行抬眼看他,眉梢微挑起来:“躲什么?”
“……”贺嘉原突然想起他刚才那句话,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打篮球?”
“男生不都打吗。”
简恕行把喷雾用力摇了几下,对着红肿的地方细细喷了一层。
药雾凉丝丝地落下来,他的拇指跟着覆上去,沿着脚踝外侧,在肿胀的边缘打圈按压。
脚踝被人攥在手里的感觉是贺嘉原从未体会过的,那种被掌控的不自在,让他不自觉地绷紧了小腿。
“疼?”简恕行问。
贺嘉原嘴硬道:“还好。”
他垂下眼,视线落在简恕行的发顶。
发量不少,看着毛茸茸的,很好揉的感觉,跟他本人性格完全不一样。
他看了一会儿,发觉简恕行还在那专注地低头揉按,没有发现他的视线。
贺嘉原又悄悄把目光移开,落到茶几上,又落到地板上,试图分散注意力。看来看去,最后无处可躲地又回到那只替他揉按的手上。
他能感觉到简恕行掌心的温度,正在和自己的体温融合,逐渐升高。
贺嘉原清清嗓子:“可以了…吧。”
简恕行“嗯”了一声,说:“差不多了。”
但他没有立刻把贺嘉原的腿放下去,而是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
“贺嘉原。”
“嗯?”
“有些时候不用逞强,硬撑只会伤到自己。”
贺嘉原下意识回避了简恕行的眼睛,这人太敏锐了,每次自己一说谎,就准会被识破。
他不是不想接住这份关心,而是怕期待落空后,那翻倍的失落更熬人。
早些年他就学会了一件事:把绝望提前支取出来,这样就算最坏的结果来了,不至于让自己再伤一次。
他沉默片刻,索性说了实话:“可是,说了又能怎样呢?别人听完,可能都不会在意。我还得站在原地,一个人收拾那些情绪。与其这样,不如一开始就别张嘴。自己消化,至少不会更失望。”
简恕行耐心听完,语气比刚才还笃定:“你不说,怎么知道没人在意。嘴除了用来沉默,也可以试试开口,总有人愿意听的。”
贺嘉原的那点防备晃了晃,声音也跟着发虚:“是吗…”
简恕行没再继续讲道理,而是话锋一转,眼里浮起一点笑意:“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你实习期过了,会不会很开心。”
“过、过了?”贺嘉原一愣,“不是还有半个月吗?你不用这样安慰我——”
“昨天高层开会提到这个事了,说今年实习生不好招,要尽可能留住人才。”
贺嘉原:“那我运气还挺好。”
简恕行认真地说:“你有没有想过,是你工作态度不错,履历成绩好看,同事们都喜欢你,才有这个结果?”
贺嘉原被夸得有点不知所措:“我真有那么好吗?”
“我说有就有。我是老板。”
简恕行说完,看见贺嘉原嘴角终于压不住地翘了起来,才把他的腿放回沙发上。起身去冰箱拿了听可乐,用纸巾包好递过去。
“冰敷二十分钟,之后自己再喷一遍。”
——
第二天一早,贺嘉原不到六点就醒了,一脸生无可恋的坐在床上。
他大爷的,他又开始做梦了。
反正也睡不着了,索性去阳台抽根烟冷静一下。
他轻手轻脚的下床出去,客厅一片安静,简恕行的房间门紧闭,应该是还没醒。
不知道是那药好用,还是自己恢复能力强,脚踝消肿了大半,只要不做剧烈运动,正常走路没什么问题。
贺嘉原把烟点上后,撑在栏杆上发呆。
这次的梦无一例外,全都跟简恕行有关,压得他心里发闷。
之前有一阵他整夜做梦的症状已经消失了,还以为这毛病好了,也就没再碰药。
他一直没想明白触发点是什么。在爸妈家不会,在林随安家也不会,一到租的房子里就这样。
他之前还瞎猜过是不是原先那房子不干净,沾点玄学,磁场不稳定,鬼压床之类的。
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
梦开始在操场上,他站在排列整齐的队伍里,台上正在举行高三的欢送仪式。
贺嘉原对这种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