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逢对手》
这会儿,闻加一就在老宅那扇大铁门一米不到的距离,摩托车发动机嗡嗡震动,晴空朗日,吹来的微风都散洒着一股沁润的舒张,但她的心却实打实地涌现不甘,自己那么想要去拥有的一个人,不论在意识里有多嚣张狂妄,但实际情况,就是难以企及,可靳迦的前女友呢,明明得到,却毫不珍惜。
闻加一充满嫉妒,而嫉妒使人丑陋。
她全程别过脸,没看靳阿蛮,把话说出口是顺从了心意,但同时也发虚,毕竟这话听来实在太茶,可转念再一想,反正自己的心思也不清白,要是能用这句话让两人打开一个豁口,倒也值得。
随即,闻加一抬起一只握在车把上的手,将身上夹克领子立起来拉到下巴,藏起里面的工字背心,和背心底下早已凌乱的心跳,是紧张到无措,也是缓解刚才所说的话,她上半身向前笔直倾斜,两条大长腿稳妥地撑在地上,额前鬓角的碎发也被吹乱许多,松松垂在脸上,投落出斑驳的细影,还有被风吹到微红的鼻尖,一种不修边幅的适宜感,莫名令人赏心悦目。
靳迦看着她先是一怔,继而嘴角勾出笑意,眼底噙着些光彩,不知怎么竟张口回道——
“你人真好。”
“别发好人卡”
“你进去吧,我走了。”
闻加一油门一拧,轰的一声扬尘而去。
什么人啊?
说不得也夸不得。
靳迦收了笑,扭身进了老宅的院门。
“靳阿蛮——”
“谁?!”
“我。”
合抱的枯枣树后面转出一个人影来。
蔚蓝笑嘻嘻地冲她挑眉。
“吓我一跳,藏那儿干嘛?”靳迦从包里掏出钥匙,边往正屋门前走,边掂动着手里的钥匙,抛高落下。
“谁藏了,分明是你跟人家聊得太热络,没看见我。”
“我就说发消息怎么不回?敢情是跟人漂亮姑娘出去玩了~”
蔚蓝快步上前,拦住靳迦的去路,一双眼直勾勾地打量好友——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靳阿蛮,赶紧招认吧。”
“我招认什么?”
“倒是你,聚会不陪我去,要不是人家闻加一,恐怕我现在就得被刘娜那帮人卖了。”
靳迦捏着钥匙,插进锁眼,朝右旋转两圈,早晒褪脱色的防盗门,啪嗒一声开了。
待两人进到屋里,靳迦就跟蔚蓝简单说了一下,今天聚会的事情。
不是没想过曾经的同学会变化样子,可还是低估了社会磨炼人性的棱角,这场聚会就像是一个放大镜,把那些印象中熟悉的脸庞,通通变作陌生。
靳迦说起,那个男人自信的样子,说起刘娜撺掇自己加那个男人微信的时激动的表情,又因为她的窜动,使得一顿再简单不过的聚会,变成催婚大局,这跟自己的认知产生了巨大冲突,不叙旧也就算了,上来就干预那么多年没见过面的同学的人生大事,难道不会觉得冒犯吗?
她不可能跟他们理论什么大道理,只觉得自己更不可能留在仪庙。
蔚蓝点点头,这大概就是脱离同温层的缘故,留下的同学,即便是出去过的,如今都结婚生子,你不得不承认,结婚生子这种东西就是有种魔幻力,它缩小你的社交范围,降低你的思想水平,而男人比女人在这方面又占据优势,所以就算他们混的不如你好,但只要你还是一个人,就会自动把你归属到低一层级,觉得你孤身一人有多可怜,实际上你自由自在经济独立,他们完全看不见。
“不过刘娜这两年在镇上的确名声不好,他们夫妻俩为了钱什么难看事都做过了。”
蔚蓝摇摇头,也是一副无可奈何表情,随即却又疑惑起来——
“闻加一怎么会那么巧?”
“不知道,我没问。”靳迦倒了杯水,在沙发上坐了身。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两盆多肉,她本来是想买花的,但奈何不是个养花的人,思来想去还是还是多肉好,就算一星期忘记浇水,照样绿油油的长势喜人。
“她该不是在群里看见你应了刘娜的邀,怕你吃亏..专门过去的,不过——”蔚蓝话锋一转,也走到沙发边,挨着靳迦坐下,胳膊肘捣了捣她,“闻加一跟刘娜不对付,怎么还会在那个群里?”
“新鲜,那群又不是刘娜的,再说了...”靳迦拿起桌上的达喜抠了两粒送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囫囵道:“该心虚的是刘娜才对,闻加一在那个群里又怎么了?还怕她?”
“这就护上了?”
蔚蓝眯起眼,饶有兴致地打量起靳迦。
靳迦没吱声,身子往后靠去,她穿了条白色的运动裤,甫一抬起左腿搭到右腿上,便悠悠然地翘起来脚来,下颌微垂,眼底噙着笑,明摆着是在回味什么。
“真看上了?”
“你觉得她对我有意思吗?”靳迦没回答,反问。
“当然有啊!要是没意思她让叶流攒局说想了解你?要没意思今天专门替你解围又干什么?都不是十六七岁了,成年人哪有那么多行侠仗义,我甚至觉得...她今天冲进去把你拉出来,没准就是吃醋了。”
“有没有那么夸张?万一她是侠客行...”
听这话,蔚蓝转过头,把脸凑到靳迦面前,抽了声气——
“嘶...你以前不这样啊,怎么突然间这么优柔寡断了?”
靳迦端起水杯,左手手指握着杯把,右手张开,裹贴在杯身上,有一些没一下地摩挲着上面青色蝴蝶的图案纹路。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她人挺好,而且也单纯,我都没怎么逗她,她就脸红。”
“可她家那个情况,肯定不能去北京,我呢...也绝对不会留在仪庙...”
说罢,方才眼底的回味顿时就驱散开来,耸了耸肩,再开口...语气立马又不着调了——
“你了解我,我这人道德水平没那么高,如果异地..长期分居,就算她不给我头顶种草原,我迟早也得给她戴绿帽子。”
“哈哈哈哈——”
蔚蓝噗的笑出来——
“才一顿饭的功夫,你都想到这一层了。”
“我看呐,你不知道是假,不想异地才是真。”
笑完,又收敛神色,蔚蓝俯身,探出食指尖,在茶几上的那两盆多肉鼓胀的肉墩上点了几下——
“也正常,人嘛..毕竟都得现实点。”
靳迦没接话,含着杯沿,轻轻用牙齿咬住。
蔚蓝的目光在屋子里巡视一圈,老宅修缮的差不多了,露在外面的明线也被一一包裹起来,闻加一活干的漂亮,即便这样走线,也不凌乱,还是井然有致,明显是费了心思。
“那等屋子彻底交工,你俩就分道扬镳?”
“你别问我,我自己都糊涂着呢。”
靳迦倏地将杯子放回桌上,杯底与茶几的大理石桌面相磕,嘭的一声,纯净的水面震出涟漪。
忽然,蔚蓝叹了声气——
“靳阿蛮...虽说感情上的事情没办法分辨,但我也还是挺羡慕你。”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在靳迦看来自己拖着一副病恹恹的身体,情绪时好时坏,完全控制不住,成天成夜失眠,哪怕吃了药,也不一定就见效,她连一个整觉都睡不了,最基本的能力都没有,有什么好羡慕呢?
“聪明漂亮,混的出人头地,长这么大从来都是别人追你献殷勤,柏靖那么自私的一个人,也是跟你先示好,如今到了仪庙,你就说...巴掌大的地方,竟然还能再让你碰见闻加一这么个妙人,才见几次面啊,就上赶着跟你鞍前马后,先不管你会不会和她怎么样,至少...有这样一个人在旁边,孤单的时候也能缓解一下。”
蔚蓝拿起茶几上的多肉,捧在眼前端望,目光黯淡——
“不像我...成天说的自己多厉害,实际上呢...屁用都不顶。”
“你好端端说这种话干嘛?朋友之间哪能这样比较,日子不想过了?”靳迦夺下她手里的多肉,皱起眉来。
“你好凶啊?我随口说说嘛。”
蔚蓝在靳迦的胳膊上捋了几下,随即便将手摸进包..从烟盒里掏出一颗香烟衔住,她轻薄的嘴唇将烟蒂咬地很紧,脸上的表情死气沉沉。
靳迦觉得这人的情绪不太对劲——
“蔚蓝...你怎么了?”
“没怎么,我想回上海了。”
“我妈最近在逼我相亲。”
蔚蓝辞职的事情被蔚文芳给知道了,但蔚文芳没觉得这是坏事,反倒安下心来,她早就觉得一个女孩子在外打拼不容易,上海那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待的地方吗?
“我妈都替我算好了,今年赶在年底把婚结了,明年年底生孩子,她说趁现在还有能力,能帮我带。”
“阿姨怎么能这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