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能听见机械关节转动时的摩擦声。

就在赛琳娜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僵直瞬间，阮凤嘉原本松弛的右手突然并指如刀。

他不需要切断金属，他只需要找到弱点。

“噗嗤。”

指尖精准地戳进了机械手肘内侧的一根半透明软管。

黑褐色的润滑油像喷泉一样呲了出来，溅了赛琳娜一脸。

原本威风凛凛的钛合金右臂瞬间卡死，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僵在了半空。

“看来你们这高科技，也没做防漏油处理啊。”阮凤嘉甩了甩手上的油污，嫌弃地往草地上蹭了蹭，“这就是你们说的赛博朋克？一股汽油味。”

赛琳娜恼羞成怒，刚要启动备用的肩部火炮，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声。

任昊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二楼露台。

他没看底下的全武行，只是单手托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另一只手按下了扩音器的按钮。

“赛琳娜小姐，建议你先看看你的雇主有没有钱付这一单的尾款。”

任昊天的声音通过扬声器在暴雨中回荡，冷漠得像是在念悼词。

二楼巨大的投影白墙上，原本滚动的风景屏保瞬间切换成了一张令人心惊肉跳的K线图。

那是孟远航名下核心产业——远航科技的股价走势。

那条线不是在跌，是在跳水。

“三分钟前，我做空了孟远航在海外的所有隐形账户。两分钟前，税务部门收到了关于远航科技洗钱的完整证据链。”任昊天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回车，屏幕上的数字彻底归零，“现在，他的资产已经被冻结，连给你买一瓶机油的钱都拿不出来。”

草坪上的机械小队动作齐齐一滞。

对于雇佣兵来说，没有什么比“账户冻结”这四个字更有杀伤力。

就在这死寂的几秒钟里，一直跪在泥地里瑟瑟发抖的阿呆突然抬起头。

他看着天空那道还未完全消散的红色裂缝，死灰色的眼珠子里映出一丝茫然。

然后，他张开嘴，模仿着记忆里阮凤嘉曾经念过的某个音节。

“哆——”

那不是现代语言，更像是一种古老的、甚至有些走调的金属摩擦音。

虽然发音拙劣，甚至有点像鸭子叫，但效果立竿见影。

赛琳娜那只还在疯狂扫描数据的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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