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舟寄山河》
经此一遭,白淮舟总算没有再弄出动静,千风终于是能安静地睡觉了。
次日清晨,百漓端了饭菜敲响隔壁房门,千风一脸萎靡地打开门,百漓见他眼下一片乌青,奇道:“你昨晚出去偷东西了?”
千风:“……”
他根本没睡醒。已经懒得解释了。
白淮舟从房间出来,百漓见他眼下乌黑更甚,满心好奇:“你们两个昨晚做什么了?”
白淮舟一晚没睡着,只说:“没睡好。”
千风白眼一翻,从百漓手中端过托盘,直接进屋了。
言空云与陶苑很快也过来隔壁房间。
那李掌柜再没时不时来二楼看一眼,几个伙计除了送餐食与热水也没来过。
楼上多出来两人都无人可知。
可陶苑心中还是害怕被发现,胆战心惊地进了隔壁房才刚放下心,就见趴在床下的杨洵动了动身子,又是一惊,指着杨洵道:“醒……醒了!”
千风挎着脸走过去,犀利的一掌下去,那杨洵便又晕了过去。
几人这才坐下用饭。
用餐时,言空云与白淮舟将昨日商议出的法子再同陶苑她们讲了一遍。
二人听过后,均点头表示可行。
餐后,几人便行动起来。
今日城中仍然戒备森严,搜寻从昨日午时至现在没有停过。
言空云以即将要离开容州,要去州府同陶苑告别为由,不顾客栈的李掌柜劝阻,态度强硬地上了马车,直奔州府而去。
州府哪还有陶苑在?都被那该死的杨洵给带走了!
李掌柜急得赶紧叫人去刺史那报信,说言空云他们要去见陶苑。
离开李掌柜的视线后,言空云他们的马车就慢了下来,随后在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短暂地停了片刻。
车轮再次滚动时,驾车的人已经由千风变为了白淮舟。
在看到一道常在客栈见到的身影骑着马从他们马车边急匆匆掠过,白淮舟慢悠悠赶车的速度才稍微加快了些。
抵达刺史府外时,就见梁庭身边那个录事参军站在外头,一见他们过来立即迎上去,像是特意等候他们。
白淮舟停稳车,在言空云下车时,状若无意地问了句:“大人这是知道我们要来?”
文录事知道自己心急了,连忙为自己找补:“不知道,不知道,恰好有事在这外头,就见你们来了。”
说完,觉得自己不该那般低声下气,又端起来架子,斜睨着他们几人,“你们怎么还没离开容州?那日刺史说得还不够明白?”
言空云也不恼,回道:“前几日碰上陶苑送她来这儿赶了几天的路,我身子不好不能奔波,只好先在这城内休息几日才出发。”
“如今已恢复得差不多,这便打算离开容州城了,不知大人可否让我们见见陶苑?我与她也算是有缘。”
她说的文录事都知道,闻言为难地摇头:“这怕不行,她是重要人证,不能随意听人见面。”
“为何?”言空云不解道,“我只是同她说声道别。”
文录事本就心虚,一听她问为什么就猛地拔高声音:“不行就是不行!官府重地,岂容你想进就进?!”
为何?还能为何!
自然是这人根本就不在刺史府了!
言空云道:“我自是不会随意擅入,我不进去,大人通融一下,同刺史求求情,让陶苑出来与我见一面,我这一走怕是此生也没机会再同她见面了。”
文录事头疼得紧。
她压根没想到这个眼盲的小姑娘竟这般难缠!
她不耐烦地挥挥手,“快走快走!说了不行便是不行,她身为重要人证受刺史府保护,若是你想见便能见得,那这刺史府成什么了?”
言空云只好遗憾地转身。
还没上车,百漓就见一人急急跑来,凑到那文录事耳边说了句什么,那文录事听完,阴沉的脸上有了喜色,对那人道:“继续找!我去找刺史!”
百漓对言空云道:“有人来汇报了。”
文录事走前命人盯紧言空云他们,务必看着他们离开,绝不允许擅闯,这才转身疾步向刺史府内走去。
言空云没有多纠缠,在文录事离开后便上了车。
马车很快离开衙差的视线范围,然而却并没有去往客栈的方向,而是往城门的方向而去,并在中途放下了白淮舟与一早就藏于马车内的陶苑,改为百漓驱车。
百漓驱车极慢,费好些时候才快抵达城门。
街上一队二十人的容州军列队搜寻,见一辆马车往城门而去直接伸手拦下,声色凌厉地遣返:“刺史有吩咐,近日不允许城中任何人出城!”
百漓道:“是刺史让我们离开的,你不信,便自己问刺史去!”
“刺史正在城门处,若是刺史大人让你们离开,为何下命令?你们究竟是何人?”
“你这人好不讲理!”百漓怒道,“我还骗你不成?你不是说刺史正在城门,那你现在放我们过去,问一问不就知晓了?”
“你身份不明,怎可让你轻易见刺史?来人——”
“百漓。”言空云的声音从内传出,打断了那守城兵,“他们也是听命行事,你不可为难,我们晚些走也一样的。”
百漓冷哼一声,扬起马鞭一挥。
那守城兵往后一退躲过险些挥到自己脸上的马鞭,脸色铁青地看着百漓调转车头离开了。
行至无人处,马车底部一道黑影翻入车内。
正是千风。
千风在百漓与那队容州军争执之时便暗中窜入了马车下。
“人都引走了?”言空云问。
“引走了。”千风说完,又发出声不屑的冷嗤,“那梁庭不过一州刺史,还当自己是个皇帝了,要人见了她需得跪拜!若非如此,我只怕还不好这么容易成事。”
千风与杨洵身量相差不多,他最先下车时便是换了杨洵的衣服伪装成他,先是在城门口晃了两圈又隐藏起来。
城门守卫立即差人去刺史府汇报发现杨洵踪迹,那梁庭来时,千风便见一众城兵齐齐下跪,他便趁那时飞快地窜出了城外。
那梁庭当即着人立刻去捉,可千风实际并没有出城,只在城门外找了个地方隐蔽,那些人还当杨洵真逃了,个个疾步追去了。
而千风则换上白淮舟昨夜偷回的州军服,趁乱再回了城,又在百漓故意同人争执时躲到了车底。
百漓听到直笑:“本来还以为会费一番大功夫,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人引走了。”
千风脱去身上的州军服,也笑道:“这梁庭就算是做个土皇帝,也好歹培养些厉害的士兵,这些城兵看着唬人,实际个个都没啥真本领。”
言空云眉眼微冷。
这容州俨然已成了她梁庭的一言堂,百姓不敢反抗,像唐琰那样的人又尽数被抓牢狱,玉京更是天高皇帝远,无人敢管、无人可管,那她梁庭又何须什么厉害之人来护她?
“白公子应该已经到了大牢那边了吧,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千风暗含担忧的话语传入言空云的耳中,她眼睫颤了颤,道:“走吧,去刺史府外接陶苑,我们多为他争取些时间。”
千风将赶车的百漓换下,加快速度前往刺史府。
刺史府,在梁庭带人离去后,隐蔽在暗处的白淮舟拎着陶苑飞身进入,一刻不停留往大牢方向疾奔而去。
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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