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殿下为何这样》
这天一早,天还蒙蒙亮,李克柔便来到林知数房门口,轻轻拍门,同时唤她名字。
林知数吓了一跳,打开门急问:“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永昌阁的师傅到府上给你量体裁衣,快到了。”
“约得这么早?”林知数哭笑不得。
“加上挑料子,我还担心时间不够。”
李克柔今天又穿着那件月白色厚缎漳绒的袍衫,就是二人在应天府枫林阁吃饭时穿的那件,此刻,袖口和领口处的暗纹在窗外雪地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清雅高贵,发冠也换了一个新的。
他看着林知数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心情大好,调笑道:“傻了?”
林知数心里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他今天该不会是特地打扮一番,专门来搭配我试衣裳的吧!
但又觉得他做不出来这事,无论如何,夸他总是没错。认识这么久了,她也不再说那些天人之姿的场面话,而是真情实感道:“殿下真是我见过的世间最俊美的男子了。我之前见过的男子,所有的姿容风度加起来,都比不上您一个人。”
“噗——”李克柔正在喝茶,一口茶全喷出来,清瘦的面孔涨得通红,伏在案上不住地咳嗽。
林知数连忙接过茶杯,为他拍背,埋怨道:“喝这么急做什么?”
咳了一阵,他渐渐平静下来,伸出一根手指戳着她:“你、你可是一个姑娘家,怎能这样讲话。”
“真话还不让说了。”林知数自顾自转身,到梳妆台前收拾自己。
她在镜中见到李克柔低头回味了一会儿,手搭在旁边的贵妃椅上,手指快乐地一敲一敲,然后含笑抬头,从镜中与林知数对视。
林知数看着他的笑,不知怎的脸慢慢红了。
“我……”李克柔正要说些什么,却被门外尹总管的声音打断:“王爷,永昌阁的师傅们来了。”
“进来。”李克柔脸上有懊恼一闪而过。林知数笑着瞥他一眼,飞快盘好了发髻。
师傅们先为林知数丈量了身体尺寸,细细记下,接着从随身的大盒子里取出布料,摊在桌面上一条一条地介绍过去。
林知数觉得每条都是好料子,却见李克柔每条料子都伸手摸过去,时而点头,时而摇头,问出很多专业问题。裁衣师傅大概是没见过对女装如此上心的男子,面面相顾都露出了讶然的表情。
讨论款式的时候,李克柔道:“我记得在无锡时,你穿过一件交领襦裙?”
“嗯,藏青色的?”林知数仰头想了想。
“是了。”他挑捡出一件水蓝色料子,对裁衣师傅道,“用这个料子做两条。”
裁衣师傅全围拢李克柔身旁,谨慎记下了,又问:“王爷,您看姑娘的帔帛用哪个料子好?”
李克柔细长的手指在布料堆里挑挑拣拣,皱着眉头,似是都不满意。林知数见他一副完全沉浸在衣服中的样子,十分想笑,也不打断他,只静静地看着。
“我看你在船上穿过一件藕荷色的外衫?你取出来给他们看看。”
“哪一件藕荷色的?”林知数带着笑意打开衣柜,“好几件呢。”
李克柔也走到衣柜前,一起翻找衣服,“对,就是这件……”他把那件衣服抽出来。但一起被抽出来,还有衣服中夹着的一张信纸。
林知数的脸色骤然变了。
那是她藏起来的春娟和小奚的最后一封来信。
李克柔瞬间捕捉到她神色有异,眼疾手快地一把抓起信纸。
信不长,他一行行扫过去,嘴角不由自主开始地痉挛,始终一言未发,再抬起头来,面色已经全变了,深不见底的瞳仁死死盯着林知数,下颌微微打着颤。
林知数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这是她从未见过的他气极了的表情。
春娟和小奚一直在信上劝她回去。这不算什么,她在无锡这么些年了,结交了一些朋友,朋友们思念她,这很正常呀!他为何会如此生气?还有什么,她脑中飞转,信上还有什么?
“把人都带出去。”李克柔声音压得极低。
尹总管不动声色地带师傅们悉数出屋,桌上摊开的布料被他们胡乱塞进箱子里。尹总管又回身把门关紧,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那一张薄薄的信纸夹在李克柔的两根手指之间,一晃一晃地。“柿子我放在你床头了?”他念着信里的话,声音发哑,尾音上扬变成一个问句,念罢抬头看着她,似是在等一个解释。
“这是春娟,是我在无锡县衙的室友,她……”林知数急急解释道。
“如果我还没瞎,”李克柔仿佛是轻笑了一声,“这是男子的字迹。”
“春娟识字不多,信是她找小奚代笔的。小奚就是我之前帮工的米店老板娘的儿子,我跟您说过的。”
“在县衙当差却不识字?”李克柔显然不信。
“春娟是灶房的。”
“米店在哪里?”李克柔耐着性子又问。
“在镇江。”
“那老板娘的儿子为何会在无锡?”
“他随我一起从镇江出来了,在无锡当私塾先生,他……”
“那你再解释解释,这个‘不出一个月就回来’是什么意思!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他像是终于厌倦了和她玩编谎的游戏,忍无可忍地低声吼道,本就瘦削的面孔可怕地扭曲起来。
林知数愣住了,她忘了这句话。
是了,是她自己说会在一个月内想办法离开李克柔返回无锡,却迟迟未归,因而春娟在信中抱怨她。她微微张着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她无可辩解,李克柔更是气极,直接捅破体面,厉声逼问道:“你既然筹划着离开我,为何还要管我要名分!”
“我何曾……”林知数就要脱口而出:我何曾管你要名分了?明明是你一厢情愿,误会我的意思。但此刻李克柔气得面颊扭曲,嘴角抽动,如果发现她根本不想跟他走,甚至直到此刻还在筹划返回无锡,不知道更要恼怒成什么样子。
她只得谨慎开口:“说起一个月,是……是因为那时刚刚得知殿下抄了谢府,我吓坏了,因而想回无锡。彼时与殿下还不熟识,也……也没有与殿下两心相知。”
“我记得那个时候,你说谢府横行乡里,鱼肉百姓,本王抄谢府抄得好。”李克柔阴恻恻地反驳她。
“我是个平民百姓,谢府为祸乡里,肯定希望殿下将其查抄,还无锡百姓一个太平日子。但谢老军门有救命之恩于皇家,与皇上有袍泽情谊,至亲至近,却难逃抄家厄运,我是因为这个感到害怕。”
李克柔沉默半晌,合上眼点点头道:“所以你怕我对亲近的人也会如此行事。”
“我一直对自己说,殿下不会这样对我。”
李克柔干笑一声:“谢老军门也是如此想的。”
“我必不会像谢老军门那样骄纵胡闹,在外败坏殿下的名声,只要小心谨慎行事,殿下就不会这样对我。”林知数轻声喃喃道,像是在说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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