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落的魔尊竟是黏人小狗徒弟》
听见仙帝开口求饶,慈溟这才松了手,面容阴寒,咬牙切齿,声音冷得快凝结成冰:“带路。”
仙帝被重重甩飞出去,撞到栏柱才停下,捂住胸口呕出一大口血才缓缓抬起头,眼透过凝结在眼睫的血污定定盯着慈溟,扶着栏柱爬了起来。
仙帝拖着残破的身躯一瘸一拐地向前走,速度缓慢,突然后颈一凉,冰冷的刺痛从脖颈蔓延开。
慈溟五指刺破他的皮肤,穿透血肉紧扣椎骨,提着他往前走。
“再拖延时间我让你生不如死。”
仙帝“寄人篱下”,被迫老实起来,在慈溟掌心下为他指路。
二人走到一处荒僻的楼阁中,门前杂草丛生,枯骨掩在浅沙下,半露不露,可此处比起外头的血流成河、尸骨堆积如山倒称得上是仙境了。
“她……她就在里面。”仙帝颤颤巍巍开口,身子抖如糠筛,垂着头不敢抬眼瞧慈溟一眼。
慈溟嫌恶地将他一把甩开,细细擦净手上沾染的血污才颤着手推门而入,沉沉黑眸睁大又躲闪,迫切地想要见着所念之人但又怕结局是自己所不能接受的。
即便那群蝼蚁将她的死板上钉钉,他仍然抱着希冀,期待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叶微与回首对他莞尔一笑,笑着嗔怪他为什么这么晚来接她又或是如先前那般冷着脸不发一言,连瞧都不愿再瞧他一眼……不论是何反应他都心甘情愿地接受,只要她能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叶微与我来接你了……”慈溟一改先前的冷漠杀伐,嗓音温柔缱绻,眉眼弯弯,水雾弥漫中含着绵绵笑意,如三月阳春雨。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门内的环境与富丽堂皇、金雕玉砌的宫殿大相径庭。黄土埋枯骨,惨白的蛛网爬满了檐角栏柱,房梁墙体早已被蛀蚀,腐朽不堪,倾斜着半颓不颓,推门而入的瞬间漫天灰尘激扬,呛得人睁不开眼。
可慈溟视若无睹,迎着沙尘踏入,连眼也不敢眨一下,庭院内堆满被漫长岁月朽化的白骨,只有一具穿着白衣的纤弱背影背对着他躺倒在地。
青丝如瀑,散在身后,掩住了大半身形唯有腕间的木珠串显示了她的身份。
“……呜叶微与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去了,以后我们俩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呜呜……”慈溟喉间哽咽,如无助弱兽般低泣出声。
他步履匆匆,三步踉跄两步奔向她,如蹒跚学步却执着迎向依赖之人的孩童,跌跌撞撞地跪在她身旁。
青丝覆面却没掩住她舒展的眉眼,侧脸柔和静美仿若只是睡着了般。
慈溟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腰,抬起脖颈搁在自己的臂弯之中,若不是怀中的人身躯冰冷,枕在手臂上的脖颈感受不到丝毫脉搏的跳动,他真以为怀中人只是深深熟睡过去。
“叶微与我回来了,你睁眼瞧瞧我好不好?就一眼,一眼我便心满意足了。”
“我再也不强迫你留在魔宫了,我送你回青云宗好不好?你想去哪儿我都不拦着你了。”
“你怎么又抛下我一个人走了,不守诺言,没诚信。我讨厌你,我恨死你了,总是留我一个人孤零零的。”
“你都把我捡回来了为什么不给我一个家?你说话啊你说话啊,叶微与开开口说句话好不好……”
慈溟声音哽咽,大滴大滴晶莹的水珠滴落在怀中人白皙得有些过分的脸庞,滚烫的温度却再也捂不暖她冰冷的躯体。
慈溟抱紧了她,将脸贴向她的脸轻轻蹭着,企图用体温证明怀中人还有一线生机,可僵硬的、凉透了的身躯却打破了他的幻想。
神通广大如魔尊慈溟,也难以违背天道将人起死回生。
“叶微与……”慈溟痛苦闭目,清泪顺着线条冷硬的脸庞滑落,一声声唤着她的名字痛哭,悲伤压抑在喉间,哽得他想呕吐。
一口浓稠的血猛然喷出,慈溟连忙以袖掩脸,擦净了唇角溢淌出的鲜血,生怕这等污秽脏了叶微与。
“别哭……”
冰凉的指尖触上他的脸庞,为他拂去残留的水渍,冷得也是喜得他一激灵。
在泪眼模糊中,他瞧见原本死气沉沉的叶微与此刻弯眼扬唇,笑容熟悉又美好,温柔地为他拭去泪珠。
“我怎么舍得抛弃你呢,我们可是要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
她勾着慈溟的脖颈撑起身子,双臂紧紧回抱住他,纤纤玉指绕到他的背后轻拍着安抚,红唇凑近他的耳,婉转缠绵。
“你就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指甲猛然暴长,又尖又利,青黑的手指枯槁如老树残枝,恶狠狠地向慈溟的脖颈刺去。
可还未等凶器触及他,身后却率先传来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惊起枯林昏鸦振翅扑飞。
怀中的人灰飞烟散,慈溟拍了拍身站了起来,缓步走向跪地嘶吼的仙帝。
男人面目狰狞,爬满红血丝的眼珠暴突,几乎快随着汩汩而流的鲜血一同跃出体外。
“一时不察倒是让你有了可乘之机,幻境结束了,叶微与呢?”慈溟一脚碾在仙帝的头颅,抬手一缕黑焰自指尖冒出,随着手腕的翻转,从脚下人的天灵盖钻进,一声更为惨烈的尖叫响彻云霄。
煞火灼烧神魂,是比噬心锉骨更为难捱的疼痛。仙帝只觉魂魄在颤抖,想爬在地上翻滚缓解疼痛,可头被人狠狠踩在脚下,身子动弹不得只能生生挨下此般折磨,嗓子早已扯哑,□□涩的空气磨得咳出了血,每喘息一次都是对喉咙的酷刑。
“问你话呢。”慈溟如睥睨蝼蚁般居高临下,沉沉黑眸戾气横生,周身四溢的魔煞气也愈发浓郁。
“嗬嗬嗬嗬嗬……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叶微与早就死了,挫、骨、扬、灰,魂、飞、魄、散。”脚下的男人许是知晓自己活不过今天,索性破罐子破摔,嘶哑着嗓子疯魔狂笑,无一不在挑衅慈溟。
明朗无云的晴空霎时被滚滚乌云吞噬,黑云压境,琼楼欲颓,低气压闷得人喘不上气。
慈溟彻底被激怒,墨靴下沉,滚热的血肉瞬间炸开,白骨粉碎,仙魂更是被煞火烧得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就算是以天下人为祭,本尊也要让她复活。”慈溟立于血海尸山中,缓缓抬眼望天,漆黑的眸中倒映出遮天蔽日的黑雾,艳红的唇淡淡勾起,平静之下暗潮翻涌,似癫若狂。
滚滚黑云中,朗日不知何时怯缩退去山后,一轮血月当空,红芒诡艳,幽幽倾泻。
慈溟一路上斩尽杀绝,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修道者、仙人甚至魔族的残躯堆成山丘,将他围得严严实实。
引魂复生阵的最后一笔收尾,以成千数万神魂煅炼而成的笔墨也耗尽,一袭黑袍被血染透,沉重地压在身上,慈溟跪在阵前,笑容痴迷:“我们马上就能团聚了,叶微与我好想你……现在就只差凡心引了。”
凡心引需集齐世间纯善之人、极恶之人、绝嗔之人、至痴之人,剜其心,碎其骨,炼化融于引魂复生阵,以此为引,启动阵法。
慈溟心急,等不了去寻符合条件之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准备屠尽天下凡人。这么多凡人总有符合条件的。
引魂复生阵时间把握得需极为精准,容不得片刻的误差,若有一丝差错就得推翻重开。
为了维持阵法的稳定,慈溟抽出自己的一缕神魂注入阵法之中。
神魂离身,整个人也短暂地陷入眩晕之中,神智昏沉,眼前是模糊的黑暗。
慈溟阖目,凝气缓神,只待神魂离体产生的疲怠消退后便下凡去炼制那凡心引。
可心口却一凉,冰寒得让人麻木,几乎感受不到疼痛。
墨黑的刀刃自身后刺穿胸口,滚热的血顺着刃边汩汩而流,在猩红液体的浸润下,冷寒沉黑的利刃泛着诡谲红光。
刀刃在吸食血液,红光愈刺目,慈溟的脸色也就愈加苍白。
生命在疾速流逝,慈溟却弯唇笑了起来,因为随着无情冷刃一同而来的还有熟悉的草木清香。
身子终于支撑不住瘫软倒了下来,沉重如小山的躯体没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反而滚进温热的怀中。
一滴泪落在慈溟血色尽失的脸上,滚烫得几乎快融化他跳动得越发缓慢微弱的心脏。
他抬起手,轻轻为她拭去泪,黑眸中嗜血的杀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笑意。
望着她的眼,慈溟只觉得她水雾弥漫的眼眸好看得紧,因为这是为他而流的泪水,也是为他而悲伤的心。
“叶微与,你还活着我便放心了。”
叶微与一手握刀狠狠压在慈溟的心口,力度之大似是要捅穿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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