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的金丝雀飞走后》
回廊下立着朱漆的柱子,金殿雕梁画栋,殿内燃着龙涎香,幽幽的气息逸散而出。
红木的桌前有两个人影,一站一坐,坐在那里的人正伏案批阅,站在旁边的少女则一圈一圈磨着墨。
仔细看去时,那道坐在桌边的身影虽看起来年轻,面容却沧桑无比,眼角脸庞上尽是皱纹,鼻下和下巴上还蓄着须,一派苍老的模样。
“陛下,安远王求见。”
姬南白皱了皱眉:“不见。”
“是。”
待那回禀的侍者走后,姬南白遣散了其他侍候的人,转过身来看向一旁安安静静磨墨的少女。
他抚摸着自己这张以假乱真的面皮,意味不明道:“你的手艺倒是不错。”
唐如漪低眉顺眼:“多谢陛下夸赞。”
一声陛下叫得姬南白有些发愣,随后便爆发出夸张的大笑声,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你倒还算识相。”姬南白轻哼一声道:“看来抓你回来是个正确的决定,你可比那个老东西好用多了,还听话。”
“是。”
唐如漪淡笑着没有反驳。
姬南白对她这幅样子满意极了,开口道:“你做得这么好,可要孤什么嘉奖?随便提,孤都会满足你。”
唐如漪明智地咽下了放她出宫这句话,抬眼道:“真的什么都可以?”
“自然,孤一向说话算话。”
“我想见之前你说的那位化妆师。”
“那个老太婆?”姬南白皱了皱眉,随后便了悟道:“孤派人查过,她当年在饶县荷花村时,是收了个徒弟。你又是季云升几年前从荷花村带出来的,她的徒弟不会就是你吧?”
姬南白玩味地看着她,想捕捉到那张清丽面容上惊慌失措的表情。
可是没有。
她的表情依旧淡然,波澜不惊地承认道:“陛下神机妙算。”
唐如漪现在有些感谢季云升了,因为长年累月和他相处,即使是从来没和这些达官贵人打过交道的她都能游刃有余地应对了。
毕竟跟季云升那种天生的孤傲凌人比起来,面前的太子气势实在是有些不足。甚至世间都找不出第二个如他那般的人。
这样想来,季云升的傲,倒也没错。
姬南白有些阴沉地看着她:“你知道了孤这么多秘密,若是有半分消息泄露出去,即使你可以帮孤维持容貌,孤也不会心慈手软的。”
唐如漪露出惊讶的表情:“陛下您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想找师父沟通交流一下如何才能让您的妆容更服帖。虽然现在别的人看不出来什么区别,但若是安远王这样的‘陛下’的至亲手足,一旦靠近就必然会发现不同,更别提后宫那些妃子了,陛下总不能一直称病不去后宫。”
姬南白目光阴鸷:“你是什么意思。”
眼神明明白白写着若是敢动一点歪心思,便立马掐断她的脖子。
太子气势确实骇人,再加上他那诡谲恐怖的作风,让人见了便不寒而栗。但经年以来都陪在心思更加莫测晦暗的季云升身边,太子对她来说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唐如漪挺了挺胸脯,一脸认真道:“我是为了帮陛下更好地维持容貌,才需要去找师父再精进一番,好更好地为陛下服务。若陛下嫌麻烦也没关系,我会自己琢磨法子,就是时间可能花费长一些。”
姬南白露出了然的笑容。
然而下一瞬,那双大手却掐在了她的脖子上,用力到留下指印。
唐如漪瞬间便呼吸不过来,脸涨得通红,从未有过一刻这般接近死亡。
男人丝毫没有留力,残忍地欣赏着她痛苦不堪的表情,直到那双清澈的眼睛渐渐迷蒙阴翳,才玩够了一般松开手。
“若你好好待在孤身边服侍孤,也不是不能答应你这个要求。”
姬南白恢复了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刚刚那样残忍到致人于死地的人不是他一样,仿佛老友一般同她说着话:“唐如漪,孤早年便想得到你了。”
“不仅因为你合孤的心意,而且你还是季云升最重要的人。”姬南白手指粗鲁地滑过她脖子上被掐出的指印,冷笑道:“他自己不肯承认,孤却看得分明。”
“若能得到你,就能给他带来堪比失权覆灭的打击,甚至更甚于这些。”
姬南白的语气无不惋惜:“可惜那家伙聪明,一早就将你藏了起来,让人无从下手。此后经年更是看管得像个铁桶一般,世人皆知他养着只金丝雀,却无人知晓那金丝雀姓甚名谁,长什么模样,连藏在哪里都无从知晓。”
唐如漪垂着眸不发一言。
“不过现在好了,孤总算是得到了你,虽然季云升大势已去,但能给他再添些堵,顺便再拉季家下水,孤是乐意至极的。”
姬南白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阴鸷而低沉。
“你好好跟着孤,成为孤身边最能刺伤季云升的一把刀,孤保你下辈子高枕无忧荣华富贵。”
见唐如漪低着头不答话,姬南白以为她是和其他人一样被吓到了,轻嗤一声便大笑着离去,吩咐她在第二日他来之前将人皮面具的精度再提升一个层次。
——
季云升一夕之间沦为朝廷最大的通缉犯,天下各处都张贴着要抓捕他的告示,没有人能想到他会堂而皇之地回京。
守城的侍卫听到他报自己的名号后,震惊地睁大了眼睛,虽然上头给的命令是捉拿钦犯,但面对这么一个位高权重,职级比他高了不知道多少倍的人,侍卫也一时拿不定主意,只能先去通报上级。
很快便得了消息回来,恭恭敬敬对季云升垂下头道:“太子殿下邀您赴城中宴会一叙。”
“我都没找他,他倒是先找起我来了。”季云升笑意清浅,一点都不似阶下囚的处境,反而语气带着些散漫不经:“就是不知道他的脑袋准备够了没有。”
侍卫听得头冒冷汗却不敢说话。
队伍堂而皇之走入了城门,无一人敢拦。
下属还欲制止,让他从长计议,却被季云升直接否决了。
“左右我都是来找他清算的,早晚都一样。这些事情早处理我也好对天下人有个交代。”
季云升此刻的思绪无比清晰,条条脉络与暗线在脑海中交织,他有无数种兵不血刃的办法,种种筹谋自然而然地在脑海里上演着。
他也知道现在的最优解是蛰伏,按兵不动,联系他旧日的亲信去一点点剥茧抽丝,让那个背后之人无处可藏。
但季云升有些等不及了,所有方法中,他选择了风险最大但也最快速的一种。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想要把那位储君的头颅割下来给她做供奉了。
不,不行,她可能会有些害怕。
她见不得那样血腥的场面。
一切由他来做就好,至于这等肮脏之人,还不配出现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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