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竟是白月光?!》
“好孩子,你瞧瞧,那个便是江大人……”
秋猎。
天色将晚。
薄暮下,跃动的篝火明光勾勒出远处那道挺拔清峻的身影。
太后抚着她的手,语气轻柔:
“江大人青年才俊,多少人家喜欢还来不及呢——瞧瞧。”
那道身影旁多出一抹楚楚而立的俏影。
邬芸婉不好拂了太后的意,只能温温地笑着,点点头。
太后见她这样,眼角笑意愈深:
“好孩子……你想不想与江大人见上一面。”
她垂首,敛着眉目。依着大家闺秀的规矩轻轻摇头。
这般情态落在太后眼中,只当成了闺中女子腼腆含羞。
“不必羞怯……”太后轻扶着她的肩头凑近,贴在她耳畔的声音含着低低的笑意:
“说不准来日便成了良人呢。”
她依旧只是轻轻摇头。
江大人在京城是出了名的。
可她偏生就不喜欢人人追捧的东西。
每每听闻京中贵女议论江大人是何等风姿卓绝时,她心里总不免觉得无趣。
不论人品,不言礼义,单凭一副容貌,便妄言倾心相伴、相守一生,未免太过浅薄。
“你今日不是新绣了个香囊么?”
太后见她这样,以为是不好意思,便推了推她:
“去吧。”
她拗不过,只好暗暗叹了一口气,缓步走上前去。
身后,是太后满含期许的目光。
那枚香囊是她耗费数日心力,一针一线绣成的……
一想到她劳心费神的成果要拿去送给这个什么江大人,她心里就闷闷不乐起来。
那江大人收的香囊多了去了,想来他根本不会把自己的放在心上。
到头来,自己好不容易绣的东西也要被作践了。
她越想越不情愿,步子也越走越缓。
正是心绪纷杂的时候,一道尖锐的长嘶忽然惊破了她的思绪。
身旁的马匹不知怎的,前蹄腾空而起,狠刨地面,掀起周围一片黄尘。
周遭的人见状惊惶后退,一时间乱作一团。
她急忙就要避让,可是那马直直便要向她冲来。
正是惊慌失措之时,远处那道身影身形一动,翻身上马,低喝一声。脚尖扣紧马镫,攥紧了缰绳猛地向后勒紧,任由这马颠簸嘶鸣,他的面上丝毫没有乱色。
不过转瞬,躁动的马儿便渐渐敛了戾气,粗喘着垂首静立,安分了下来。
他翻身下马,抬手轻抚着马首低声安慰。
她垂着眸子,攥紧了手中的香囊。
明明那个人就在跟前,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斟酌着要开口,他却已经抬眸,目光先一步落至她身上:
“姑娘受惊了。”
她赶紧摇了摇头。
他淡淡颔首,视线不经意掠过她掌心紧攥的物件,却并未深究,只是温着言语叮嘱她:
“这马怕是因为火光一时受惊,猎场牲畜野性难驯。姑娘随行还需照顾好自身,切莫轻易靠近。”
她闻言,一时讷讷的,不知再接什么话语,动了动唇瓣,最终只是轻声应道:
“……好。”
他笑笑,拍了拍马脖子,又看向她,目光清和:
“那我便先将它牵离此处,告辞。”
“好……”
她愣愣地点了点头,话音刚落,忽然反应过来香囊还在自己手中,慌忙转身想要叫住他,却发觉他已经走远了。
“诶……”
香囊不用送出去了,她应该高兴才是的。
她闷闷地想。
还省了自己费心呢。
……
新帝即位不久,太后便说要在国子监设个女苑,允许勋贵、皇家宗女、高官嫡女入学,由宫中女官、大儒授课。
虽不能像男子一样入仕科举,但也能学些经史礼仪,辅助掌家理事。
至少太后是这么想的。
过了一年半载,到了秋猎后,这件事才真正做成。
太后特旨,允许邬芸婉与一众京中贵女先行入学,以此试行女苑。
不过入学第二天,她便又见到了他。
一身公服 ,乌纱覆顶,静穆而端肃,与那日身着校猎劲装的模样全然不同。
她坐在向南的窗下,见他站在在门前,垂眸仔细翻了翻手中的书册,整了整衣冠,随后便抬步,从容走进堂内。
他立于讲堂正中,书卷轻置案上,声音清和而沉稳,行为举止庄重又不显刻板。
讲的既不是那些女则女戒,也不是什么晦涩的经义,几卷《诗经》,风雅又带着点理趣。
一堂课之后,无人不喜欢江大人的讲学。
起初,众人尚且还心怀拘谨,没什么人去询问问题。几节课之后,主动找江大人问学的贵女便渐渐多了起来……甚至已经不拘于课间休憩和散学片刻之时。竟有人捧着书卷,径直往祭酒厢房去了。
她那天拿着书,想了许久,还是移步去往祭酒厢房。
窗边丹枫摇落,红叶凝秋。他闲倚着窗棂,正垂首凝神落笔,忽而抬头对上她的目光,唇角似是漾开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踌躇了一下,抿了抿唇,放轻了步子,抬脚踏入厢房内。
他抬手略略理齐案前书卷,清出一片位置来,声线清和淡然:
“我料到你会来的。”
她不知该如何接他的话,却听他继续说了下去:
“今天讲学的时候,我见你似乎有疑问,但当时来问的人多了些,你就没来。”
他唇角浅扬,伸手接过她的习册:“那时我便猜你会来厢房寻我。
“我看看……”
他的指尖轻抚过书页。
“‘要之襋之,好人服之’。
“这‘要’是‘缝制衣裳的腰身’之意;‘襋’指衣领。
“此言女子纤手裁衣、针线妥帖,便是赞其心灵手巧……
“只是这首诗尚且藏有别的深意……”
他讲完,叹了口气,看向她,神色认真却又赞许:“你能问这样的问题,我很高兴。”
她点点头,只听他忽然开口:
“邬小姐也是心灵手巧之人……上次偶然得见邬小姐的香囊,便觉得上面的草木绣的葳蕤生光。”
她心口倏然一怔。
……他居然会留意这个吗?
……
她本以为太后会像之前那样和她说些江大人的事。
一想到之前太后娘娘说的话,她的心里就忍不住雀跃。
却未曾想,秋猎之后,太后便再也没有提到江大人。
她心里暗暗失望,只当是太后忙碌,将此事忘了。
直至那日入宫觐见,太后忽然提到了祁大人。
她不记得太后讲了什么了,就连努力附和也难掩饰住自己心里的失望。
太后应当看出来了吧……那样的明显,却也没能够拒绝。
她那天看见祁大人来府上了。
佩儿和她说,父亲答应了。
父亲答应了……
那她呢?
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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