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们全都想登基》
秦府一处隐蔽小院内。
司瑶光带着云岫向门口把守的护卫略一颔首,便抬手叩门。
“笃笃——笃。”
一长两短。
门扉后响起一个男声:“谁啊?”
“是我,姓姚,来见芙蕖。”
“芙蕖有几朵?”
“一人得一枝。”
门闩“咔哒”一声被抽开,云岫推开门,侧身让司瑶光先行,自己随后扫视四周,这才进了屋,将门轻轻锁上。
司瑶光跟在那人身后进了屋,屋子不大,只住一人倒也足够了。
此刻暮色四合,朦胧的暖光透进窗牖,满室生温。
“小姐请坐,喝些茶罢。”
先时那粗犷男声倏然化作柔美女声,司瑶光却并无半点讶色。
“不忙。”
她敛裙落座,请这女子也坐下一叙。
司瑶光柔声问道:“你在此处过得可好?”
“托小姐和秦大人的福,妾在此处一切都好,实在不知何以为报。”
看着王芙感激的模样,司瑶光反倒迟疑起来。
她环顾四周,门窗俱是紧紧闭着,便是那窗,也只透得进些微光亮。
与世隔绝,藏身于这样的小屋中,于外事一无所知。
这等日子,王芙可会甘愿?
“小姐可是有心事?”王芙果然生了一颗玲珑心,见她来了,并不问所为何事,反倒先瞧出她心绪不宁。
司瑶光将目光重新投向她:“我有一位友人,她因至亲遭人毒手,十分痛恨凶犯。”
王芙眼睫微颤,敛了笑意。
“有一次,我那友人觅得了一个复仇的好时机,她便动手了。如此这般,本是大仇得报。”
可是呢?
王芙怔怔望向她,眼里一片迷惘,深处却似有暗潮翻涌。
司瑶光接道:“我如今得了一桩有关真凶的消息,可若将实情告知于她,于她而言,甚为残忍。”
她直直望向王芙的双眸:“若你是我,会将真相告诉她,还是讳而不言,教她释怀,就此安度余生?”
对方猛地垂下头去,十指狠狠攥进掌心,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
王芙比她想象中还要坚强。
司瑶光只觉胸口堵着一股郁气,吐不出,也咽不下。
她仿佛是一个残忍的刽子手,将王芙押上刑台,却又把刀柄塞进王芙掌心。
王芙若愿得知真相,她会立刻据实以告,若不愿,也可权作不解,避而不言。
她将决断之柄递与王芙,由王芙自去过那她所愿的日子,这已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善之策。
不知过了多久,王芙一根根松开攥紧的手指,眼角滚落一滴泪珠,话音凄楚:“妾并非为了抉择两难而泣,妾只是想,若妾是小姐那位友人,此刻定然心痛难捱,唯愿问个清楚后,再雪此恨。”
王芙分明泪眼婆娑,眼底却透着锐意,周身锋芒毕露,一如彼时于花楼中的那副决绝模样,仿佛她在秦府这几日的温婉之态,只是表象。
司瑶光心神一颤,恍若在王芙身上,看见了前世雨夜中那个痛苦挣扎的自己。
若非迫不得已,孰能从容赴死?
她心生恻隐,轻轻握住王芙的手,柔声安抚道:“我的友人没有杀错人,那恶徒本就罪有应得。他曾强迫过一位女子,害得人家得了癔症。”
见王芙怔住,她接道:“我一向不认可以暴制暴,可德三阴差阳错死于你手,或许,也算一种天谴罢。”
司瑶光将话挑明,还是隐下去王蕖遇害的细节,更不提她误杀证人一事,只道:
“王蕖确为张世骁所害,放心,他会为自己所为付出代价的。”
这一日,素来能言善道的王芙哑然无声,枯坐许久。司瑶光便在旁陪着,共同浸泡在那些深埋于心底的恨意与委屈之中。
日头一寸寸地挪下去,云岫静静点了烛火,暖光映出两个身世不同、际遇却相似的女子的面庞。
一滴烛泪落下,二人方如梦初醒,不约而同伸出手去够烛剪,又一齐收回了手。
沉闷的气氛终于一扫而空,王芙面上也已然挂上了笑意,温声道:“小姐放心,妾是戴罪之身,能苟活至今已是得两位贵人开恩,断不会再轻举妄动。”
王芙素来是个知趣的人。
司瑶光不再向她保证什么,心知只有待张世骁真正伏法那日,她或许方能真的释然。
至此,再多言语,于王芙而言皆是枉然。
司瑶光离开时,王芙笑着将她与云岫送至门口,没有多话。
她走了几步,终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烛光很亮,将王芙的身影在墙上拖得很长,很长。
*
翌日,陈家茶铺内。
“少东家,我,我想出去一下。”
“好啊……等等,是不是他又来找你了?”
陈娇拉住李燕的手,满脸担忧:“要不我还是跟你一道去罢。他之前不是都不来了嘛,这几天又在茶铺旁边转悠,不知打的什么主意。我放心不下你。”
李燕踮着脚探头向外看了看,摇头道:“店里这么忙,少东家还是留下罢。光天化日的,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那你可要小心……哎!这就来!”
陈娇招呼了一声,边往茶客那处走,边嘱咐她:“你可不要离茶铺太远——”
“晓得了!”李燕大声应道,快步向门口走去,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正等在那里。
李燕拉着他往边上走了几步,直至离店门口远了些,这才问道:“二叔,您这是怎么了?”
“别管那些了。”李仲友揉了揉眼睛,李燕这才发现他双眼似蒙了一层薄翳,灰蒙蒙的,看不分明。
李仲友却好像浑不在意,只将嘴凑到她耳畔,故作神秘:“我告诉你啊,之前二叔那都是在考验你呢。嗝,现下你过了关,二叔呢,就领你赚钱去!”
他凑得近,酒气便全喷在她脸上,说着说着便忘了压低声响,几乎要将她耳朵震聋。
她后退两步,揉着耳朵,半信半疑:“二叔,您都这个样子了,还能有钱赚么?”
“你,你可别瞧不起你二叔。”李仲友用手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二叔马上就要发财啦!”
“那二叔,我们去哪里赚钱啊?”李燕仰头望着李仲友,眼中满是孺慕,让他十分受用。
李仲友得意洋洋,又凑过来悄声道:“五日之后,申时,咱们就在东市那家浴肆门口碰头。”
“哪家?”李燕强忍着酒气,一脸困惑。
“嗨呀,那家,浴肆的东家就姓那!”李仲友一拍大腿,颇有几分恨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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