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魔王少年时》
酒过三巡,屋中熏人的气味漫天飞舞,肆意发酵。几个意犹未尽的居民还在攀谈,忽然一个硕大健壮的男人推门而入,凶狠的目光扫过全场,霎时鸦雀无声。
男人坐到了左边最靠近主位的交椅上,正襟危坐。
主位早已坐了人,只是一言不发,一袭玄色的宽大斗篷自头顶覆盖了它的面容与全身,勾勒出消瘦的身形。宽大的衣袖中,烛火隐隐映出探出的指节末端,双手参差不齐。
黄小四对着左交椅的男人问:“方熊,今天闯进来的那三人,我们要不要明天一早就把她们送出去?”
她的目光沉静,细看与白日有所不同,少了几分露于表面的胆怯。
双世镜与他们所有人都息息相关,早在三个镜外人进入到镜中世界的那一瞬间,绝大部分人就都感知到了这一变故。
感知不到的或者是太过微弱而被忽略的,就是像穗穗一样的小孩。
“送?”方熊投来一眼,扯唇时颊边的刀疤动,“你脑子坏掉了?”
靠近大门的少女询问,声音细细:“她们看上去不像是坏人,放了应该没有关系吧?”
方熊冷嗤:“行啊,你把她们放出去,再让她们带人进来把镜砸了,把我们全都再抓出去。到时候你再看她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黄小四闻言脸色一白,想起在房中安睡的穗穗,下午还在她怀中乖乖咬肉吃,小手抓着她做拨浪鼓。
黄小四中午在席上,给镜外人中的那位女孩倒了一杯酒。酒罐是在席上传圈的,大家都喝。她想,如果殷吟不是坏人,对她们没有太重警戒心的话,至少会喝上几杯。
吃到中途,众人举第一次杯,杯身碰撞在一起,殷吟将酒杯收回时,她用眼角留意着。
女孩踌躇片刻,垂眼看着杯中液体,下一秒,杯子被一直跟着她的少年接过去,二人不知低声说了些什么。
少年将酒饮了,便没有下文。
虽说是件小事,但黄小四那时便觉得,这三个镜外人的防备心很重,不能全信。
至少不能放任她们一直留在镜中世界。
老马放下翘起的二郎腿:“那……方熊你的意思是说,不能放出去,也不能留?”
“这怎么行!”黄小四疾声打断,声音带着微微的颤,语气玄虚,“方熊,你今天没去,是不是不知道,那三个人里面有一个是——”
方熊沉声:“我当然知道,近日总觉得双世镜之外躁动,反复有东西试图进来。”
“开始还以为是什么迷路的灵器野兽走错路了,没想到居然是有天骨在试图打开通往双世镜的通道。”
双世镜自成世界,与外面的广袤的灵洲世界是不能互通的,只有特定的物品作为钥匙,才能短暂开启二者之间的通道。
这个物品,就是天骨。
方熊神色一暗。
想来就是她们三个。
镜外人之中竟然有他们的同类,还带着没有天骨的人进到了双世镜中。
众人一时无言,皆眼巴巴地等着倚椅沉思的方熊下决断。
该讨论的都讨论完了,他们虽然各有意见,但在镜中世界,方熊资历最高,经历最长,也最有威望。
由他来做决断,最公允。
万众瞩目中,方熊吐了口浊气:“有天骨的那个可以留下,其余的……都得杀。”
屋门大开,酒气四散。
黄小四与闺中密友走在人群最后面,她心中始终不忍,问道:“那三个镜外人现在在哪里呢?”
下午吃过饭后,穗穗哭着要去抓蝴蝶,她就先带着离开了,也没再去理会这件事。
密友思索片刻,指了个方向:“下午就让人领她们去个没人住的屋里住着了,现在应该是在休息吧。”
由于先人遗留下的后代不多,镜中居民也没有繁衍后代的思想,故而现在不是每间宫殿都有住人。比较之下,荒废的空间反占据的更大。
“哦。”黄小四默默记下。
她虽然有些担心那三个镜外人,但穗穗还一人在屋中睡觉,黄小四便告别密友,朝居住的宫殿走,想先回去看看孩子。
天色昏黑,路边石灯烛火影影绰绰,她想,等到后半夜,若是穗穗不如往常一般起夜,便去镜外人那里看看。
走了半程路,前方忽然跑来个人,是住她左边的大娘,腿脚不好但人又特别勤快,平时爱给她和穗穗送自己种的西瓜。
她跑得风风火火,潦潦草草吼来:“黄小四!”
“怎么了大娘?”
大娘跑到她面前,神色不宁地张望道:“穗穗呢,你带出去了吗?”
她腿脚不好,平时常待在屋中,最多也就是走到隔壁的黄小四屋去,故而刚才的会议没有出面。
黄小四能安心放穗穗一人睡觉,出来开会,也是因为大娘就在隔壁,听到声音就能照拂一二。
黄小四隐约有不祥的预感:“我没有啊,怎么了?穗穗怎么了?”
大娘猛地拍大腿,诶呦一声:“不见了!穗穗不见了!”
黄小四脸色霎白:“不见了?!”
·
“穗穗!穗穗!”
“穗穗!你娘找你呢!”
“快出来!别贪玩!”
乌泱泱的人群从黄妇人屋子的方向四散出去,沿途如蛛网般愈结愈宽,不停往外散发新的蛛丝。
其中有一支人越聚越多,逐渐滚成一只硕大的蜘蛛,浩浩荡荡、踏着夜色朝不知情的猎物而去。
远离喧嚣的一处废弃宫殿,下午久违地有了人气,却不吵闹,此时无灯无烛,一室昏暗。
不多时,偏殿传出微乎其微的一声关门动静,随即一秉烛摇摇出来。
殷吟端着烛台,灯火飘渺而微,以至于直到很近,她才看到迎面而来的人。
二人在正殿的门口碰上,皆顿下步伐。
殷吟将烛台稍稍往上送,平复一番惊骇的心情:“你醒啦?”
烛火印出上官今额前的碎发,比平日多了几簇,像是急着出来而少理了一梳,无伤大雅,却罕见地现出几分困倦的懒意。
庭院有风拂过,碎发的稀影在额前摇晃,上官今轻声应:“醒了,师尊。”
“还晕吗?”
宴席结束后,几位居民带她们到这处无人的宫殿来,说是离其他居民住的地方不远,有什么需要很方便。待好客的居民离开,三人都歇下休息。
修为被压制后,自然也失去了能够不眠的能力,殷吟睡觉是由于实在困了,加上在风雪中太久,精神疲倦。但另二位就不仅于此了。
屈再再大大咧咧,什么都想来一口,摩拳擦掌与少年们抽陀螺玩,一个没看住便败了几十局,罚酒罚干了酒罐。
上官今则是本就不善饮酒,在小宋岭时他绝大部分时间都没到成年,故而殷吟每次喝酒都不带他,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件事。
直到中午在席上,上官今只替她喝了那一杯,便沉默了半个下午的时间,一直到几位居民张罗着要领她们来住下,他轻扯了扯殷吟的衣袖,才被她瞧出不对。
于是后面的一路,他就乖乖跟在殷吟身旁,拉着她的袖子走。
上官今回忆下午的事情,眨眼道:“有一点。”
“那你还出来?”殷吟想拿烛台砸他。
“屈再再和我听到外面有声音,就想出来看看。”
殿外确实有声音,四面八方不见规律,但凝神细听,又觉得有一簇声音分别集中,隐隐有渐大的趋势。殷吟也是因为这些声音出来的。
外面应当是发生了什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