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之寒门弟子六元及第》
第三百二十一章论功簿
腊月廿三,小年。
京城太和殿前广场上,积雪扫得干干净净,露出青灰色的地砖。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袍服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泛着各色光泽。今日是北境大捷后的首次大朝会,也是论功行赏之日。
礼部尚书捧着本厚厚的金册,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宣府总兵赵铁柱,守城七十八日,毙敌万余,擢升北境都督同知,授昭勇将军……”
赵铁柱出列时,脚步还有些发飘。这个粗豪汉子今日特意刮了胡子,脸上那道刀疤在腮边发红。他跪下接旨时,手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想起城墙上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弟兄。
“……火器营参将陈致远,率部反攻,破敌主力,擢升兵部右侍郎,仍领京营火器卫,授怀远将军……”
陈致远接旨起身,目光扫过队列中的林湛,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他腰间那把刀还是宣府城头砍卷了刃的那把,今日特意带上了。
封赏从武将到文臣,从朝官到地方,一本金册念了半个时辰。轮到实务斋时,礼部尚书顿了顿——这不在旧制里。
“沧州实务斋师生共二百七十三人,”老尚书推了推眼镜——这是最近才养成的习惯,林湛推广的玻璃镜片,“赴北境协理军需、转运、文书、医事,特旨:凡参与此番勤王者,免明年秋闱初试,直入乡试。”
队列里“嗡”的一声。那些实务斋学生今日也有代表列席末尾,都是些青涩面孔,闻言互相看看,有人咧嘴笑了,有人眼眶红了。
最末一个受赏的是李圆。他因押运火药有功,破格授了个九品“物料司务”,虽然是最小的官,但有了官身。小家伙跪接圣旨时,腰板挺得笔直,起身时却同手同脚走了两步,惹得几个老臣忍俊不禁。
终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林湛身上。
礼部尚书深吸一口气,展开最后一道圣旨。这道旨是明黄绸面,绣着五爪金龙,与之前的都不一样。
“钦差大臣、户部尚书林湛,总揽全局,运筹帷幄,北定边患,南平民乱,挽狂澜于既倒……功在社稷,勋盖当朝。”
老尚书的声音有些发颤:“特晋爵‘靖国公’,食邑万户,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
满场寂静。国公,非宗室外姓臣子所能得的最高爵位,本朝开国以来仅封过三位。
林湛出列,撩袍跪下,却未接旨。
“臣,不敢受。”
皇帝坐在御阶上,微微倾身:“林卿何出此言?”
“北境之功,是将士用命,是百姓输粮,是实务斋师生奔走,是沈千机等商贾通财。”林湛声音平静,“臣不过居中协调,岂敢贪天之功?”
一个老御史忍不住出列:“林大人过谦了!若无新政夯实根基,若无荒政预案,若无保甲体系,若无清丈后清晰的田亩钱粮账……此战安能胜?此功,非大人莫属!”
“正因如此,臣才不能受。”林湛抬起头,“新政非臣一人之功,是三年间千百同僚、数万吏员、百万百姓一点一滴做出来的。今日若封臣为国公,是将众人心血归于一人,臣心有愧。”
他顿了顿,继续道:“且臣志不在封爵。新政方行三年,清丈未尽,税制未全,实务之学未遍及州县,荒政十二策尚在试行……万里长征,才第一步。臣请陛下,准臣辞爵,以全臣志。”
这话说得恳切,又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朝堂上一片沉默,只有风吹过檐角铃铛的清脆响声。
皇帝沉吟良久,忽然笑了:“林卿这是给朕出了道难题。”他站起身,走下御阶,亲手扶起林湛,“爵位你不要,朕便留着。但你今日之功,不可不赏——你想要什么?”
林湛起身,掸了掸袍袖:“臣有三请。”
“讲。”
“一请扩建实务学堂。眼下只在沧州、京城、江南三处,请准在各府设分堂,聘当地有实学者为教习,专授算学、农事、水利、工技。”
“准。”
“二请定《荒政十二策》为永制。今冬所用保甲运粮、民夫接力、商贾协运之法,当载入典章,各地依例施行。”
“准。”
“三请设‘经世院’。”林湛一字一句,“专司新政推行、实务研究、人才培育,直隶御前,不受六部节制。”
最后一句出,朝堂哗然。不受六部节制,这是要另立中枢啊!
但反对的声音,比想象中小。
那些经历过北境危机、亲眼见过新式账目如何调粮、保甲如何运货、实务斋学生如何解决问题的官员,此刻都沉默着。就连最顽固的几个老臣,也只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事实摆在眼前:旧制应对不了这样的危机,而林湛这套,行。
皇帝环视群臣,见无人激烈反对,心中已有数。“经世院……好名字。但林卿,这院长之职,非你莫属。”
“臣领旨。”这次林湛没推辞。
退朝时,日头已近中天。百官从太和殿鱼贯而出,三三两两议论着。几个实务斋学生被围住了,这个问“你们那表格是怎么设计的”,那个问“保甲运粮真能不扰民吗”,学生们起初拘谨,说到专业处便眉飞色舞起来。
沈千机凑到林湛身边,压低声音:“国公爷不当,要当院长——你这账怎么算的?”
“国公是荣宠,院长是实权。”林湛微笑,“既要做事,自然要实权。”
“那你辞爵时,可真吓我一跳。”沈千机摇头,“满朝文武都等着看第一个活着封国公的,你倒好……”
两人正说着,赵铁柱和陈致远也过来了。四个北境共过生死的人站在汉白玉台阶上,一时都有些感慨。
赵铁柱摸了摸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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