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明的手还握着王晖之的手，她立马松开了她的手，江幸伸手过来，她拉住他的手起身。李书明转过身来，王晖之坐在床上，神情有点迷惘，见状似乎更加不解，李书明看着她的双眼，忽然不确定她到底是谁，但王从嘉一定没有死亡，李书明开门见山，“王从嘉，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王晖之的眼神愈发迷惑，“小师叔，你在说什么？我是王晖之啊，我怎么会到这里来？小师叔，你的伤都好了？我师尊呢？我师尊为什么要伤你？我为什么会失去意识？”

李书明自知向来识人不清，她本想用言出法随的能力逼迫王晖之说实话，但她的能力对王从嘉无效，所以她不能判断出王晖之嘴里说出来的事情一定是真相。江幸见此情形逐渐明白李书明的意思，李书明刚好看向他，她无法做出决断，“师尊，既然王师姐清醒了，我们该回去了。”

这个台阶李书明想下，不管王晖之身体里是谁，他们以不变应万变才是现在的权宜之计。她看向王晖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晕倒，但王晖之，你师尊死了，你信吗？玉瑶宗的人都信了，而你师尊死于你的佩剑之下。”

李书明想到王晖之的佩剑其他人都不认识吗？不可能不认识，而是被隐瞒下来了，“你们都不知道吗？”江幸摇了摇头，“我们只知道三师伯带着师尊回了小瑶山，大师伯是被谁杀的我们并没有听说，三师伯他们看着大师伯的尸体都说行凶者剑法极其精妙，太过出神入化了。以至于顾师弟都被排除在嫌疑之外。”

这么厉害？谢又青说她亲眼所见王晖之杀王从嘉，为何在当时没有说出来呢？王晖之的剑法真的有那样深不可测吗？她又看向王晖之，杀死王从嘉的真的有可能是谢又青。王晖之察觉到了李书明的眼神，她摇头否认，“我闭关之时将剑交给了我师尊，我就是要寻找我的佩剑才会看到我师尊与小师叔在打架，我以为你们只是在过招而已，但我到达的时候，小师叔已经晕倒了，然后我就失去意识了，再醒来就是现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我真的没有半分记忆。”

谢又青和王晖之她们两人有一人在说谎，又或者两人都在说谎。李书明不想将自己用了她身体的事情在此时说出来，她知道高超的谎言是真真假假掺杂在一起，所以她还是静观其变就好，最好激化她们两人的矛盾，“是你三师叔发现我们的，你三师叔认为是你杀死了你师尊的，你可以去找她对质。”

“三师叔？”王晖之似乎有点震惊，李书明想看她们如何辩驳，“对，但她又把这个事实隐瞒下来了，所以玉瑶宗的人都不知道是你的剑刺死了王从嘉。既然你现在清醒了，我带你去找你三师叔，我们当面理清一下前因后果。”她作势要去抓王晖之的手，“好！”她应下了，李书明看了她一眼，她有点惊讶。

但她们又到达水瑶宗的时候，谢又青的大徒弟郑周立在门口，看见她们立即迎了过来，看到王晖之她的表情有点惊讶，但马上作揖问候，“郑周见过小师叔！”李书明意识到她见不到谢又青了，果然郑周起身说道：“小师叔，我师尊已经闭关了，师尊特地让我在此等候，并将这封信交给师叔。”

李书明不知为何看向了王晖之，她看起来很惊讶。她伸手接过了那封信，“师姐有通知其他二位师兄吗？”

郑周点了点头，“回小师叔的话，已经通知完毕了。”他说完又看向王晖之，“师姐，你什么时候出关？你怎么会和小师叔一起过来？”

王晖之看了一眼李书明，“我也是刚出关，遇到了小师叔，知道了我师尊的事，她要来找三师叔，我便跟着一起了。”

这样的解释有点难以服众，王晖之知道王从嘉去世后肯定要第一时间回宗门的，但李书明不想管了，她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她要回小瑶山捋清楚一下这个情况。

“小师叔，我能跟你回去吗？”王晖之的声音响起，“不可以！”江幸替她拒绝了，王晖之快步走到她面前，她看着她的双眼在询问她，“小师叔，我可以跟你回小瑶山吗？”李书明立即闭上眼睛，这个人会操控人心，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她不是王从嘉。那她是谁？她和谢又青有情况？那王从嘉呢？

李书明睁开眼睛，“你作为大弟子，出关以后还是先回宗门看一下吧，找出杀害你师尊的人不急于这一时。”她或许不应该拒绝的，但她实在招架不住。眼不见心不烦！

“是弟子鲁莽了，晖之谨听教诲。”

李书明头也不回地走了，江幸跟在她后面看了一眼王晖之，这个人很危险。

回到小瑶山的时候，陈献依旧迎了出来，“师尊！”他快步上前抱住了李书明，“大门口，不许拉拉扯扯！”李书明咳嗽了一声，双手去推陈献，结果下一秒就移动到了她的院子里。“陈献！”江幸的大喊，李书明拍了拍陈献的肩膀，陈献放开了她，“师尊，我没有比二师兄慢很多的，我的心比他还早察觉到你回来了。我也想去水瑶山找你的，但大师兄高热退不下去，我只能留在这里照顾他。”

林境还没醒？李书明皱眉，他的双手不会真的要废了吧！到底是谁在李书明的身体内操纵这一切？江幸和陈献互看了一眼后，江幸看向李书明，“师尊，你不去看师兄吗？”李书明抬头看他，“江幸，我比你更自私，他没有认出我！”

江幸立马抱住了李书明，“师兄怎么会认不出你来呢？他只是以为那个人真的是师尊。”他的额头抵在了李书明的额头上，“师尊，你看看我的记忆，”李书明本来想说她不确定也能读取到他的记忆，可是她看到了。

那天她离开之后，林境冲了出来，但他又停下来了，他转身看着那个假的李书明，那个人的眼神冰冷，她直直看着林境，林境双膝下跪。江幸他们跟着跪下来，顾同尘喊了一句，“她不是画月！”江幸和陈献看着顾同尘，确定了一点，醒来的李书明不是原来那个李书明，所以她的记忆残缺，性情大变，极力要切割李书明和他们的关系。“但我救了你！”那人的声音响起，顾同尘后退一步，啪嗒跪下来了。他在那一刻也认为她是原来的李书明。“我不需要你们的怜悯，去把那个人请回来。”林境还是看着那个人，他似乎不理解，也不想照做。

“对不起！”顾同尘站了起来，转身就走了，他去追她了。江幸看了一眼林境，喊了一句，“大师兄！”林境没有转过身来，他只是摇了摇头。那人关上房门，“你们走吧！”林境转过身来，“你们去把她找回来。”江幸和陈献面面相觑，然后起了身离开了。

李书明靠在江幸的肩膀上，叹了一口气，“我该怎么面对他呢？”但陈献忽然从她背后抱住了他们两人，还插嘴问道：“那个人不是原来的师尊吗？那我怀里的真的不是王师姐？但是不管你是谁，你要睡我的！”李书明笑了一声，动了动身体，她想揍陈献。

江幸竟然没有让他松手，他将李书明抱得更紧了，“不是，我们应该相信顾师弟的。今天王晖之醒了，但她身体里装着到底是谁的灵魂，我和师尊都不清楚，但她一定还会来找我们的。师尊，我们三人刚开始以为你是王晖之，平日里我们对王晖之并不熟悉，所以我们真的以为我们爱上的是王晖之。”

“对大师兄而言，师尊曾经是他的一切，可是他变心了，他爱上你，他觉得对不起师尊，因为太愧疚而不能去找你。”

李书明想起林境在海边还是喊她“王师姐”，他跟她道歉过，他跟了她一路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呢？他双手护住她的心脏的时候又在想什么呢？他们真的爱上了她这个李书明吗？爱会这样容易就这样产生和转移吗？顾同尘、林境说爱她，她会选择相信的，因为她与他们有过肌肤之亲，所以她会盲目地相信他们是不一样的，他们是有可能爱上她的。可是江幸和陈献呢？他们真的会在短时间内爱上她吗？这才是王从嘉想要验证的命题吗？性与爱到底是否有先后顺序，是否相互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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