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槐和栗树林》
药效上来,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已经九点。床的另一半没有余温,他什么时候离开,她毫不知情,又或者只是将床大方让给她,自己另寻去处。
照他的性子,她更倾向后者,直到她到吧台喝水,发现虚掩的书房里,有他的声音。
“你没走?”祝百岁一手搭着门把手,一手扶着门框。
他不在,她认为是情理之中,恰恰因为没有期待,发现那一刻,叫喜出望外。
宴桉手握电话,在交代什么,快速扫她一眼,嗯了声,忙于眼前事。
她没打扰,轻轻合拢门,换上衣服去自助餐厅觅食。工作日的餐厅人不多,很多位置可供挑选,她坐到落地窗边,一边看堵得水泄不通的车道,一边吃着早餐。
一个牛角包,一点意面,一杯牛奶,隐隐作痛的小腹作祟,她没什么食欲,恹恹张嘴,看似细嚼慢咽,实际借机放空出神。
这时,宴桉打来电话,问她去哪儿了?
“你忙完了?要吃什么吗,我在餐厅。”
他说他过来,挂断电话,她的目光无意识探出去,回想昨晚种种。
年纪小的时候,以为亲密行为只在爱人之间,因爱而延续。后来发现,原来爱和欲望可以剥离得如此彻底。无论他们如何暴烈缠绵,亲密无间,可昨晚坦诚自我的交谈,着实罕见,此刻回想竟有几分难为情。那个词是不是有些表达过度了?是不是不够冷静客观?
昨夜她恍惚间翻身入怀,他搂住了她,依稀感觉到他伸手压实被子,堵住身后缝隙。只是早上起来没看到他,当是梦境。
思绪四面八方延展,忽而想起昨天挂断爸爸的电话,现在想起来,回拨过去。
爸爸也没什么大事,爸爸是问她家里土鸡蛋还剩吗,刘老二要来安城,他让对对方带。
只要爸爸回老家,诸如此类的电话很多,她要反复叮嘱安全问题,不用、别折腾。
这通电话的车轱辘话来回转,毫无察觉对面的他落座,被余光的动态攫住注意力,才三两句说完挂断。
她问:“...就吃这个?”
几颗西蓝花、鸡蛋和虾仁,以及一杯美式。要亲眼所见,她才知道他那一身,慷慨又大方允许她上手的肌肉,靠意志磨,有多难。
“这是第二餐。”
早上在健身房练完腿,补充过碳水,这一餐,只当工作后的休憩。
她才问:“你昨晚睡得好吗?”
“你说呢?”上一次他就发现了,她连睡觉都不安分。这次侥幸,以为不舒服,可以乖乖躺好。但没有,一会儿翻身,一会儿掀被子,腿架到他的身上,每次半梦半醒之际,就有动静将他拉回黑暗。
她毫无愧色,提及早上,“你有没有过那种感觉,就是睡一觉醒来,发现天色变了,身边空无一人,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刚刚醒来的时候,我的心都凉到南极了,一扭头发现你在书房,就像在脏衣服里翻到中奖□□。”
宴桉听笑了,画面感太强,入侵脑海铺陈展开。不管这番话里有几分真意,很受用、熨平他刚才改主意前的迟疑。
原先是要去上班,早上醒来看到身旁的她。回想到昨晚她要死不活的样子,犹豫再三,推了非紧急会议,改为居家办公。
他问:“今天感觉怎么样,还痛吗?”
他看她的状态不错,和昨晚判若两人,即便询问,内心已寻得答案。
她下意识准备如实答,话在嘴边拐了弯,“当然痛。”
“没事,你不用担心,该去公司去公司,不用顾及我,我已经习惯了。如果一会儿痛得受不了,我可以爬起来去医院,熟门熟路么。这次程度算轻。平时上吐下泻,像有电钻持续钻子宫......”
她还是缺乏演员的信念感,质疑的目光一投过来,她就笑场了。他虽没笑,松动的眉眼已然是附和。
看穿不戳穿,也是情趣之一。
——
用完餐回房间,他继续回书房办公,她则百无聊赖看电视玩手机。彼此共处,互不打扰。
下午时分,门铃响了。
昨天弄脏的床单尚在,她没多想的以为是保洁阿姨,前去开门。
门一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诧异看着她,仅一秒就收回。将猫包和一沓文件递给她,“我给晏总送资料,不太方便进去,麻烦您了。”
他迅速交代完,离开是非地。
这是第一次有人误闯他们的世界,祝百岁有些懵,只应着,没多说什么。
等他走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想,他会不会说出去?他们的关系复杂,万一被有心人利用,又来一波谈话,停职调查,她吃不消。
越想越忐忑,宴桉从书房出来。正好,她不进去了,把资料递给他,蹲下拉开拉链,招财招财的叫。一声比一声软。
惊喜的同时,她没忘问:“那是你的助理还是下属?他刚刚看到我很惊讶,我猜他应该认识我。”
刚才宴桉没听见门铃,等人打来电话,他才知道人来了,应该早些同她提一句,避免碰面。“我助理,他怎么会认识你?”
他怎么会不认识她。
话说出口的同时,答案浮现。她和易宏争执,又或是她和自己的风波,一浪高过一浪。
他叫她放心,“我会跟他强调。”
祝百岁背对他蹲下,抱起猫来,往沙发走,“只要不再来一次恶意举报,我倒没所谓,他不是我圈子里的人。我是担心他和人嚼舌根,以后你怎么服众。”
那更不用担心,他不会胡说,并且服众靠手段,靠实力。
宴桉说时,坐到她身旁。
她抱着猫,吸了又吸,跟精神鸦片似的满足。抱着好一番亲昵,才想起他,“怎么突然想起把招财送来了?”
怕她无聊…
他错位重点,“它叫初五。”
以前他纠正,她充耳不闻,今天改口了,“都一个意思,我的是直白版,你取的是含蓄版。”
她很笃定:“初五迎财神,是吗?”
宴桉没答,神情已然递出答案。当时取名,他也想过招财一类,只是太直白,并且那时候也没有确定要养它,名字比较随意,后来称呼习惯,也就不改了。
“想一块儿去了么这不是。以前更多是较劲,你不让我叫,我偏要叫。”她俯身,靠近:“其实我也觉得初五比招财好听。”
正经话搭配浮浪眼神和撩拨语气,其实他根本没听进去,早在她抛饵之前,他已然盯准猎物,看着她的唇瓣翕动,他越发专注,等她说完,撩开头发,吻她。
这个吻很温柔,没有平时带欲望的急促和浮躁,有的只是无尽绵长,像品尝甜品,要慢慢的,细细的,让味道从舌尖晕开。
很久,久到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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