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的108种用法》
那个夜晚,刃循有了紧紧抱着他的理由。
他轻声哀求,换来的只有那位的轻哼。但权烨却不曾真的拉开他的手——刃循知道,如此,便是默允。待那位熟睡过去,更没有人命令他拿开,他自然就得一直抱着。
刃循甚至想好了第二日的理由。
若是殿下问起来,他便说:您睡着了,不曾命令我松开,我便不敢背着您擅作主张。
这样一想,他便翘起嘴角,小偷得逞似的,将那双手臂裹得更紧。
强壮宽阔的身体几乎要把权烨整个罩起来……那位的挺拔身骨,在这座山面前,就显得瘦削三分了。
他的肩膛抵着他的后背,没地方藏的烙铁迟迟褪不下热去,但他仍旧情愿的难受着,只怜惜将唇贴近他的头顶,他嗅闻,顺着呼吸缓缓地将人吞咽下去。
这一求,便是半个月。
刃循顺理成章地在那位默允下,每日都挨靠着人睡。
但权烨却没问他为什么不松手,纵连清早叫人抱得呼吸艰难、抬腿将那座山轻轻踢开,仍闭口不提,好似没想起来。
但刃循想,那位是没腾出工夫儿。
皇帝召见权烨,语重心长地叮嘱:“我儿,你怎的就想着去那样危险的地方呢?”
权烨微笑,握住人的手:“父皇,纵有刀山火海,为了您和皇兄,儿臣也不得不去。更何况,边境那样乱,总要有人出面,免得旁人欺我大盛无人。”
他复又转过脸去,怅惘道:“大盛祖先励精图治,三百年基业至于今日。父皇,我留在宫里……不过叫有心人烦恼,还不如出宫去,为这江山安定与百姓乐业征战,总归都是流血,儿臣宁肯伤在敌人之手,而非……”
他没说下去,但皇帝已经明白大半。
帝王视线怜爱的落下去,目光却复杂的柔和着,停留在那张同他母妃相似的神容之上。
他的烨儿,如她那等的果决飞扬,却多添了俊厉诡谲之色。
若说后悔实在算不上,当初,是蒙家没给他退路,再来一次,他必也狠得下心。
可若说不爱也是假的,只是帝王家遑论真心——儿女私情,到底要为山河万里的荣光、诏令八方的权柄让路。
宫城小话传权烨跋扈骁狂、喜怒难辨……皇帝不是不知。可这些年,他暗中派人监视,却只看到他的烨儿谨小慎微,处处忍让,仁心韬略无一不出色。
这三百年来,大盛立长不立贤;可蒙家权势滔天,四处战事又须仰仗。既不能随意坏了祖宗规矩,也不能对太子加害权烨视而不见,更不能放任蒙家如当年扶持他一样……再扶起一个新帝王。
因而,皇帝时刻动摇,却只能坐观内斗,不作声地出手调和,既怕兄弟阋墙,又怕权柄旁落。
还好,权烨当作不知情,次次与他台阶下。
想到这儿,皇帝目光更复杂了,他叹气:“委屈烨儿了。”
权烨朝他轻笑,脸色全无半端倪:“父皇……哪有委屈儿臣。只要能为父皇分忧解劳,儿臣怎么都好。”
皇帝摸他的头,叫他跪在腿边儿,怜爱地抱了抱……权烨越是顺从,他心里愧意就越是深浓,他亲自下令杀了她,如今,便只能把对故人无处安置的思念还给权烨——凭他几岁,都当他是那个七岁便没了母妃仰仗的可怜孩子。
未几,皇帝诏旨宣至明珠宫。
寥寥几语,任他为征北副将,随上将军蒙廓平定边疆悍匪,即日出发。随后是长长的宣赏,海珠翠玉,绫罗锦绣,一箱一箱地抬进来。
还有大盛开朝先祖传下来的、象征权力的玄光宝剑,铸曰须弥。
待人接旨谢恩之后,刃循就站在原处,突兀地开口:“殿下,属下也要随您同去。”
权烨睨了他一眼:“本宫说过了,不许。”
刃循只好重复再求,见人不理,便跪下去:“殿下……求您了!”
权烨从满殿敞开的宝箱里,拣出几串漂亮海珠看,颗颗都不比太子腰间的逊色,他搁在掌心把玩,复又比量着走近,将珠串都挂在刃循颈上……
权烨垂眼审视片刻,又戏弄道:“衬你这块木头刚好,若是不穿衣服,戴上兴许更好看。”
刃循抬着脸,伸手去捧:“属下不配,这是陛下赐给您的……”
“多嘴。”权烨不悦,冷哼道:“本宫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说着,他寻到宽椅坐下去,招手唤他近前,待人跪在腿边,他就开始从箱子里往外捞……
先是几串几串地往刃循脖颈里套,任沉重的海珠坠到前胸去;再往他腕上圈挂,什么金钏臂环,堆积交叠,全不曾怜惜一分。
待人浑身都套满,他又抓起一把大珠宝往他襟里塞,只揣得满满当当,胸口琳琅晃着,再塞不进去了,才满意——
权烨扬起颈来轻笑……
“站起来,给本宫瞧瞧。”
刃循站起来,还顺着人的眼神示意,转了个圈儿给他看;只叫人越发开心,整个殿里都回荡着他爽朗而脆净的笑声。
权烨难得眉眼飞扬起来,神色明媚:“刃循,你猜,你在本宫心里值多少?”
刃循低头看自己,又看他。呆瓜似的:“属下不知。但属下恳请您带我一同北征。”
“猜错了。”
“你在本宫心里……”他招手叫他跪回来,再度捞进箱里的珠宝往他身上撒,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情,白皙手掌扬起来,便随意抛掷着许多昂贵珍稀的宝物,直至整个箱子都快见底,他又勾起嘴角,笑着去翻更多……
“这些,这些!这些,还不够——还有这些。”权烨丢撒着,满地都闪烁着珠光和玉石的温润色泽,那笑声越来越脆、越朗,然而眉眼幽深下去,却跳跃着不满足的意味。
终于,他笑累了。
那笑声沉入深处,可动作却不肯停,权烨幽幽地叹,语调更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不够啊……刃循,你能替本宫死。你死了也是本宫的,这些……这些破烂,哪里够呢?”
猛地,还想去捞的手被人握住。
刃循困惑看他,整个人被珠宝掩埋,跪在地上显得滑稽:“殿下?”
权烨回神似的,睨着他问:“怎么?你不喜欢?——自然!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些都不够?本宫就知道……”
“够、够了。”刃循捧住脖颈沉沉的一串:“就这一个,这些,这些就够了。”他直诚的左右环顾,看着满地奢靡华贵的场景和光影闪烁,老实道:“殿下,属下当日,只需花二两银子就可以……买来。”
权烨怔然失笑:“二两?”
“嗯,二两。”刃循没有继续说下去,也根本没打算解释:当日买进宫里来,牙子只给了他家二两。但他看见权烨为这句话变了脸色,便又补了一句:“殿下,现在……我是您的人,多少都买不走。”
权烨甩开腕子上的手,掐住他下巴,慢慢蹲下去,似乎是在试探:“若是旁人给你更多呢?——比本宫给的这些还要更多,刃循,若是二十两,二百两,两千两……”
刃循摇头。
他脖子上挂的都不止几个两千两了……
这石头努力露出个微笑,将怀里的珠宝都捧在人面前:“我不要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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