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狐太受欢迎了怎么办?》
“失礼了。”
靳聿松开胡小白,非但没有慌乱,倒显出几分从容。他慢条斯理地站直了,指尖掠过被扯开的几颗衬衫纽扣,一一系好。
这动作是极稳的,只那耳尖洇出一点薄红,像白瓷上晕开的胭脂,泄露了他心底那点罕有的狼狈。
胡小白则如蒙大赦,两个跨步就闪到一旁,心疼地揉自己被掐红的脸,嘴里哎呦哎呦地直叫唤。
二人这些共通的艳色落在律野眼里,更是他们偷情的证据。
“安静些。”律野捋了下额前垂落的湿发,狭长的眉蹙起,压低了眼,显得有点凶相。
“凭什么?”胡小白要真是那么容易听话,那就不是胡小白了,他更是来劲地叫唤起来,“哎呦我的脸……”
靳聿仿佛没听到这噪音,斯文地理好衣襟,朝胡小白伸出手,语气平淡无波:“还我。”
“什么?”胡小白装傻。
靳聿也不多说,径自掰开他紧攥的拳头,拈出一枚光润的贝母纽扣。
胡小白直撇嘴,战利品还是被发现了。
靳聿整了整袖口,眼风微抬,终于投向一直冷眼旁观的律野:“律先生,许久不见,最近总是听说您的光辉事迹。”
这声问候,听不出半分敬意,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确认。
“噢?”律野懒散地挑了挑眉,唇边浮起一抹玩世不恭的讥诮。他身体看似放松地斜倚着旁边的桌子,长腿随意交叠,但整个躯干却像一张绷紧到极限的弓,“你谁?”
这话说得挑衅,可迟钝如胡小白,也能嗅出他的警惕。
靳聿指尖轻推金丝眼镜,镜片幽幽地反出一点冷光:“既然如此,律先生要尽早说服您母亲撤下标书,省些无谓的挣扎。”
律野随手抽出胡小白的凳子,闲散地坐下,双臂大剌剌地搭在桌沿:“关你屁事。”
靳聿微微一笑,将那讥讽全然拂去,笑得温文尔雅,滴水不漏:“那我可要提前谢过律先生了。”
“啧。”律野不耐地别过脸去。
胡小白只觉得这两人,在这逼仄破旧的宿舍里你来我往地放狠话,活像两只站在茅草垛上开屏的孔雀,真的很装。
他不乐意掺和进去,见外面雨小些了,就兴冲冲地抽了雨伞预备出门。
律野饶有兴味地看他翻箱倒柜,长腿一伸,懒懒地拦住去路:“去哪?”
看起来倒像是随口一问,可胡小白左挪右闪,他却像生了根,看不出胡小白的无可奉告,不得到结果不罢休。
胡小白只得敷衍:“我要去面试呢。”
律野扫过他湿漉漉的衣衫,嗤笑一声:“穿成这样?”
穿成哪样?一个两个的,管得都宽!胡小白皱了皱鼻子,衣服湿了就不能穿了吗?狐以前在山里都裸奔,风吹过去的时候,蛋蛋凉凉的,路过的人见了,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异议。
“没衣服穿了。”胡小白下巴往外一指,“还没干呢。”
“就两套衣服?”律野有些不相信,但又想想,没必要拿这种事情跟他撒谎,“我带你去买两件。”
“不要。”胡小白断然拒绝,狐不受嗟来之食,“我待会自己去买。”
律野也就没再说什么,腾地站起来,兀自一点头:“不打扰了,你们继续。”
倒先胡小白一步出了门。
门又发出“咔哒”一声响,这人来得莫名其妙,走得也莫名其妙。
胡小白眼珠一转,现在要是出门,不得跟他继续同路?于是一屁股坐下,研究起新买的雨伞来,指尖拨弄着伞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冒昧问一句,”靳聿的声音突兀响起,“二位什么关系?”
胡小白抬头,这才想起屋子里还有一个不讨狐喜欢的人,于是硬邦邦地回:“关你什么事?”
不过,他歪着脑袋想了一想,和律野也就是见了两次,狐对他也没什么好印象,自然也称不上朋友。
靳聿轻笑一声,对待胡小白,倒像是拿出了点另眼相看的态度:“一直听说律家大公子游戏人间,今天总算是亲眼见到了。”
这话听起来也有点怪,虽然不知道哪里怪,但胡小白莫名有种被刺了的感觉。
他不喜欢这样的弯弯绕绕,于是抬起头:“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叽叽咕咕的……”
胡小白当着人家的面大声吐槽:“真不像个大男子汉!”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靳聿依然在笑,那笑意虚虚浮浮,看得胡小白眼里,真是虚伪极了,惹得胡小白心头火起。
胡小白一向是想笑就笑的,他的笑非常诚恳地反映了他的心情,抿嘴微笑就是害羞的高兴,哈哈大笑就是特别高兴,要是笑得在地上打滚,那就是天崩地裂的高兴!
可他这个室友不一样,他讽刺、阴阳怪气地说些怪话的时候,也在笑,就像电视机里循环播放的劣质广告,摆在那里就是为了惹人生气的,又或者是水面上漂着五彩的油花,表面看起来美丽又梦幻,实际上是地沟油,吃了要拉肚子。
胡小白越看越不爽。
于是几步逼上前去,同靳聿挨得极近,几乎是眼对眼地逼视着他。
然后,毫无预兆地,一记拳头狠狠擂在了靳聿腹部!
靳聿无端受了这一攻击,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骤然眯紧,显得有些愕然:“……为什么?”
胡小白看他不笑了,就有点得意地走开了。
为什么?哪有什么为什么?
看你不爽呗!人走在路上,与一条狗对视,那狗本来好端端地站着,突然毫无征兆地扑过来咬你一口,也差不多就是这个理由。
更何况胡小白方才平白受了那些曲里拐弯的闷气,被掐的脸现在还有些疼呢,他才不要吃亏。
他余光瞥一眼那人,看见那人不解地望着他,似乎在思考他的动机,胡小白心里更是畅快极了——哈哈!真是该!
看见了胡小白放肆的笑,靳聿垂下头,指尖推了推眼镜,并不准备反击。在靳聿看来,同这样的人挥拳头,是极掉价的事。
接着,他拿起那支极漂亮的钢笔,龙飞凤舞地在纸上写着什么。写完,拎起那页薄纸,静静候着墨迹风干。
纸薄得透光,隔着背后看,那纸上的字非常漂亮,一笔一划像张牙舞爪的狮子,又像一节节奋力拔高的竹子——上面写了什么?胡小白有点好奇,挤眉弄眼地窥看着。
谁知。
“撕拉——”
靳聿竟带着那虚浮的笑意,将那写好字的纸缓慢地撕碎了。
胡小白瞪大了眼。用那样好的笔,那般认真地写,又耐心晾干,最后居然是为了撕掉!
那纸上的秘密,愈发勾得他心痒。本要出门的狐,犹犹豫豫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靳聿像是发现了他的小心思,于是把撕碎的纸拿起来晃一晃,笑道:“改变主意了。”
“哦哦,你跟我说干嘛?”胡小白的眼睛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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