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钟情后她和别人上恋综捉妖了》
她蹲在那里,用木棍搅了搅,又搅了搅,拿起折扇,动作慢条斯理,又透着一股沉静,像是在做一件不需要着急的事,又好像这样微不足道的一件事,也值得认真。
沈默好像知道一直以来让她看起来尤为特别的是什么了,就是这些微小的不同与相同之处。
“你以前在京城,”她忽然问,“有这样的人吗?”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沈默几乎以为自己不小心吐露了自己的心声。
他反问:“什么样的人?”
“像肥灰和赤翎那样的。”她笑着,眼睛看着他,“一个追着另一个跑,另一个明明知道,却装着不知道。”
他心尖一颤,有一瞬间,几乎要以为这是一句针对他的试探,刺探他早已溃不成军的防守。
他竭力保持着不动声色的假象,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她的眼睛在背光之处显得亮亮的,眼底的倦意没散,可那光亮却经久不散,像隔着一层薄雾的月亮,耀眼,却不扎人。
“没有。”他说。
“一个都没有?”
“现在...”他想了想,“大概有了吧。”
“那要怎么做,”沈清璃托着腮,目光从灶膛里的火苗上移开,落在沈默脸上,“才能把牠们撮合成一对?免得整天出来霍霍旁人的眼睛耳朵,还不自知。”
原来,她是问这个。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自嘲一笑。
但哪怕心中暗笑自己的痴狂,面上也只得不动声色,将心中的绮念挥散,故作正经地帮眼前人支起招来。
“这种事,急不得。”他说。
“可牠们已经磨蹭很久了。”沈清璃把木棍放在灶台上,转过身来,盘腿坐在蒲团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像小灰蹲在床沿时的姿势。“肥灰那点心思,山上谁不知道?赤翎也未必不知道。”
沈默看着她。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那层倦意还在,可说到这种事,她像是忽然来了精神,连眼角都翘起来了。
“那你怎么知道,”他问,“赤翎心里怎么想?”
沈清璃想了想,歪着头。
“很明显啊。赤翎矜傲,从来不主动。可肥灰靠近的时候,牠不躲。肥灰挨着牠的时候,牠也不推开。上次肥灰采了一捧野花送给牠,牠当着肥灰的面扔了,可后来我去后山,看见那束花插在赤翎窝边的石缝里,还浇了水。”
沈默听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牠喜欢。”他说。
沈清璃点头:“牠喜欢。”
沈默也点头:“可牠不说。”
火滚了一圈,沈清璃伸手把盖子揭开,用木棍搅了搅,又盖上。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
“你以前在京城见过的,这样的有情人,后来都怎样了?”她忽然问。
“后来……”他想了想,“有的成了,有的没成。”
“成的那些,是怎么成的?”
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灶膛里的火,火舌舔着锅底,把药汁煮得翻涌。
他想起从前同僚们聊过的一些事,那些尘封很久的事,从来他只想着家国、天下、抱负,从未投注过注意的事,原来在他未曾留意的时间里,有那么多往事。
那些年轻的心,那些痴缠朦胧的情爱与崭新的欢愉。
“有人会写诗。”他说。
沈清璃转过头,看着他。“写诗?”
“嗯。写给对方,诉衷情。”
“有用吗?”
“有用。”他说,“也有人送东西。簪子,玉佩,荷包,什么都有。”
“肥灰送过荷包。”沈清璃眼前一亮,道,“赤翎收了。”
“可赤翎知道那是定情的意思吗?”沈默说。
沈清璃想了想,大概是不知道的,她站起来,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和他不远不近地面对面坐着,肩膀隔着半臂的距离。
她偏过头看他,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亮亮的。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她问。
沈默没有躲开她的目光。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两息,又移开,落在灶膛里的火上。
“或许……”他说,声音有些涩,“应该让牠知道,有人在乎牠。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在乎,是堂堂正正的,让所有人都知道的。”
沈清璃没有接话。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屋檐外系着的风铃响了,铃铃地和着远处的鸟啼,在两人的心中滚过,又散在空气里。
“怎么个堂堂正正法?”她问。
沈默想了想。
“譬如……向父母求亲,”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清了清嗓,却还是越说越低,“遥有淑女,妩媚窈窕。一见倾心,思之如狂。愿结同心,不知……”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他下意识想扣住常年戴在身上的玉佩,抓到腰间,却落了个空。
“……可有婚否。”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得好像是在问药罐里的药煎好了没有,又像是在问别的什么。
沈清璃没有答话。
他也没敢看她的神情。
灶膛里的火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药罐的盖子被蒸汽顶起来,又落下去,发出轻轻的碰撞声。
“若愿为婚约,”他继续说,声音更轻了,“吾……”
他停住了,没有说下去。
屋里很安静。只有灶膛里的火在烧,药罐里的药在滚,窗纸被风吹得鼓起来又凹下去。沈清璃坐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隔着半臂的距离。
但他抬起了眼,看向她,眼神一如那日初见,他跪在河岸旁,通体泥水,满身狼狈,却烫得她心惊。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我们这样的山野精怪,”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像是在说一件很好笑的事,“何来父母?”
沈默转过头,看着她。她的侧脸在炉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睫毛的阴影投在下眼睑上,细细密密的。
“我也没有。”他说。
她转过头,看着他。两人目光相遇,谁都没有移开。
“父母?”她问。
“嗯。”他说,“亡故多年。”
她没说话。他也没说话。灶膛里的火跳了一下,把她的脸映得更亮了一些。
“可那又何妨。”他忽然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若遇心爱之人,天母地父,山海为友。日月为证,星辰为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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