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子欺人太甚》
没成想此话一出,气氛瞬间沉寂,帝妃两个好似陌生人般悄无声息。
宋云归察觉势头不对,便以换弦为由,回屋暂避。
彼之,秦玉迢泰然自若,饮茶不语,倒叫李首然如坐针毡,他不曾料,身边人居然没按自己预演的模样,去接他的话茬,如此还叫他怎么顺坡下驴……
难不成今日就会这样一无所获?
那可不行!
李首然苦恼半晌,终是憋不住追问:“你就不问,我缘何来找宋昭媛?”
“为何要问?”
秦玉迢挑眉回望,故作茫然,气得李首然握拳。
“……”
可秦玉迢明明什么都懂,偏就不按眼前人的意思,顺他的心,会他的意,甚至还在少年骑虎难下的时候,故意添上一句:“官家想让妾问吗?若是官家需要,妾可以一问。”
这话叫他如何作答?
李首然无言以对,瞧着左右都是她占尽上风,那还不如用沉默换来自己一点点颜面尚存。秦玉迢转过头,压着嘴角的快意,回头望着“避祸”而来的宋云归,微微笑起。
他二人的恩仇,
也暂且搁置在了婉转的琴音之中。
两段曲子的时辰不长,却听得李首然靠在柱子上酣然入梦,等他昏昏沉沉睁开眼,廊外的光影已不再似来时明亮,他扫视过周遭,只剩宋云归跪坐在旁。
“官家醒了。”宋云归轻声询问。
李首然对她的陌生感,从张口时的第一句话便能看出,“怎么只有你,秦玉迢呢?”
小皇帝伸手捏捏脖子。
宋云归细心收去他身上的盖毯,如是说:“娘子听完曲就走了,说是到尚宫局对账去。”
“走了?”李首然不敢置信,宋云归点点头,他却起了急,“居然不跟我说一声,自己就这么走了?真是一点不把我放在眼里!”
宋云归察言观色,生怕小皇帝为此怪罪,急着帮秦玉迢解释,“官家睡得正香,娘子她是怕打搅您清净,才没与您知会,请您千万莫要误会娘子。您瞧,娘子他怕您着凉,还特意给您盖了毯子,娘子是关心您的。”
着凉!大夏天着什么凉!他又不是小孩子。
李首然怒火中烧,秦玉迢好似带走了他的心神,宋云归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瞧他急呼呼起身,吓了宋云归一跳。
她追问:“官家要走了吗?”
李首然默而不答。
等宋云归抱着毯子站起身,打眼望去小皇帝举步生风,本想说些什么,却在垂眸时闭口不谈。
宫人见此情景不由得好奇,“娘子为何不留一留官家呢?而且……贵妃娘子不是说,不必告诉官家她的去向吗?”
亭外风起,铜铃响个不停,宋云归轻抚薄毯,若有所思,“留什么?官家本就不是冲我来的,至于贵妃娘子若真无意让官家知晓她的去向,不与我讲明她的去处岂不更好?桐音,你记着成人之美,比攫为己有更长久。”
宋云归意味深长望了桐音一眼。
桐音却对说这话的昭媛娘子倍感陌生,记忆中的娘子总乖巧中带着憨拙,痴琴寡言,更读不透人心。她觉得哪里不对,可一抬头宋云归还是跟寻常般温柔拍了拍她。
“行了,去散随意,你且忙——我小憩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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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入之后,尚宫局里依旧繁忙,女官捧着文书穿梭来去,黯淡的光透过门廊,斑驳着她们铮铮的影,但凡有人打廊下路过,就会冲美人靠上倔头倔脑的少年躬身行礼。
谁能想到,李首然竟一路追着秦玉迢到了这儿。
宽厚的桌案正对着少年坐的地方,秦玉迢却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不出门迎接,亦不派人上去询问,她就这么仔仔细细做着手里的事,自动忽略起对面怨愤的目光。
贵妃不说话,小皇帝也不主动搭理。
两个人就这样较起了劲,瞧着今日就是达不到目的,他也势要和她死磕到底。
后有女史看不过去,上前恭请,“官家是来寻贵妃娘子的?您不若进去等贵妃娘子,娘子大抵还有两刻钟就好,您到里面等,总归比此地舒服些。”
李首然却不予理会,他就直勾勾盯着那端伏案的秦玉迢,一言不发。
女史左右相看,最终无奈离去。
李首然如此撑了一刻不到,就泄气靠上椅背,仰面将天地倒转。
他看暮色里雀鸟飞过,几多怅然。
许多杂乱的思绪涌现,他便下意识闭上双眼,谁料当下,他的脑海中竟全是秦玉迢伏案的身影,吓得他又速速睁眼,不禁暗道:果然,看她看得久了,是会做噩梦的。
又不知过了多久,
残阳没入黑夜,尚宫局燃灯四起。
李首然于眼中低垂的天地里,听见有人同他沉声说了句:“跟我开口请求就这么难?”
李首然猛然抬头,发现贵妃已从屋内来到他的面前,他举目望去贵妃逆光站着,莲红的裙衫随风摇曳,里头昏黄的灯火落在她肩头却变得耀眼。
秦玉迢沉着去问,惊得李首然瞠目相望,“原来你都知道!那你还——”
是啊,她什么都知道,就他傻乎乎着她的道。
秦玉迢盯着眼前人沉默半晌,终是先做了让步的那个人,“官家明日若有空就来斯幽殿一趟,妾会叫上四司六局的人,和官家一起安排花宴的事。”
秦玉迢用和字代替了帮。
“你说真的?”
李首然站起身,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本该说声感谢的话,却又懊恼她将他戏耍。
可秦玉迢该说的话,已经说罢,信与不信就是李首然自己的事,她不想多做解释,今日与之遛了半日,她也累了,想回去了……
秦玉迢转身出了门廊,未曾道别。
李首然转过身,隔着门廊向外望,她的身影依旧端方,他不知为何忽唤了声:“秦玉迢。”
“嗯?”
秦玉迢惑然回头,只听身后人冲她似有些委屈道,“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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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宫局离斯幽殿近,离福宁殿远,李首然说饿,秦玉迢就把人领了回去,这两个人兜兜转转一圈,从天明到夜幕,居然又回到了起点……
跨进殿门,朱柿看着贵妃身边站着的人,愣了一下,她又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秦玉迢吩咐,“去叫人传膳吧,我与官家都饿了。”
她才反应过来,小皇帝真来了。
饭桌前对坐,帝妃二人尴尬得一句话也不说。
李首然低头扫视周遭,熟悉的环境让他更加不敢直视秦玉迢的眼睛,那晚的雨,就好似一直下到了现在。他也不知,自己刚才为何头脑一热,要跟眼前人抱怨自己饿了。
秦玉迢正身直立,她也同样困窘。
毕竟他们现在的关系实在涩然,既然如此那就什么话也别说,等用完饭赶快一拍两散……
可时间在他们彼此的沉默中愈发漫长,李首然按捺不住心性,张口唤道:“秦玉迢。”
秦玉迢看向他。
李首然想起那日在医官院的事,随便找了个话题,“你跟许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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