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仇》
屋外的雪已经清扫得差不多,一眼看去仿佛什么都没来过,唯独树下多的那个小土堆,落叶归根,轻飘飘覆盖在上头。
“三千万两中饱私囊,本座要不看这账本,竟看不出有这么大的亏空!”
哗啦一下,整叠的账本被打翻,散落一地,突然投掷过来的茶壶正中堂下人的眉心,那人一脸胆怯,直接跪地上磕头求饶。
应堂主的视线一扫而过,落在那人脸上时停住,双目愈发深沉:“你为何看着这般面生?你不是账本先生!”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其余人一齐看向那人,不等他们审问,那人目光坚定冲脱束缚,竟想一头撞死在堂上,来个死无对证。
“抓住他!”未清狂双眉舒展的同时,眼神却阴辣狠毒如针。
过去半柱香的时间,经过调查此人并非是账房管事的李先生,有人胆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偷天换日,明摆着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这等粗枝大叶,魔教传出去也怕人笑掉大牙。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不管什么办法,把他的嘴给本座撬开!”
未清狂咬着牙,平静得好像在说一件小事,不清楚内情的人不会想到,短短一句话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一碗碗的汤药送到嘴边,苦涩不带半点甘甜,未清狂一口喝下,空洞如死去谭水,一滴泪滑落碗内,更添几分苦涩。
良药苦口……
为了梳洗全身经脉,重塑内功,这药他不得不喝,这是最有效,也是最快能帮离冤报仇的办法。
玉观音的药一日三贴下去,几月时间过去,未清狂苦中作乐,不敢有丝毫松懈——
身姿凌空飞起,在空着旋转带起一片长风,手腕剑气一出,宛如宣纸上的笔墨,每下都恰到好处,霎时惊艳。
玉观音看得入神时,侧身闪躲,断裂的剑锋径直擦过,狠狠嵌入墙柱内。
“此剑不抵锦瑟,还是锦瑟来得趁手些。”玉观音还在好奇他的佩剑去哪了。
提到锦瑟,未清狂看似想到什么,握着残剑的手骤紧,手上的青筋暴起,而后脱力地松开手指。
玉观音不知其中发生的原委,还在问道:“久不见锦瑟出鞘,现在想来,还是难忘当年教主收到锦瑟时的样子。”
未清狂的面上神色古怪。那时他才十四,就已经可以窥见以后的风采,教内人都夸少教主得魏教主半许年少之姿。
魏如谦闻言大喜,而后这个儿子更得他心,所赐锦瑟更乃上古玄剑,寓满锦瑟琴响,连绵不息。
残剑拾起,捻在手里轻飘飘的手感远不如锦瑟。论起锦瑟,他的心里不由分说想起那个许久不见的身影。
衣袖从手里划过,那抹绯色在未清狂面前坠入万丈深渊,直到那一刻,沈晏忱眼底的怒火还在肆意燃烧,将二人间仅有的情感挥霍一空。
“教主可是想到了什么?竟想得这般患得患失,失了神……”
玉观音没有笑,先是修一再是离冤,眼见这段时间发生的这些事,让魔教肉眼可见冷清下去。
未清狂只是无声摇头,对于他而言,既已选择同那沈晏忱一刀两断,便是做好此生再也不见的打算。
“无妨——”
话落只听闷声一响,玉观音还没反应的瞬间,未清狂直接打了个措手不及,晕倒摔在地上。
未清狂猝不及防的晕倒,另一头的武林却仍不安分,武林盟主年事已高,择日退位另择人选。
这在武林重新卷起轩然大波,七嘴八舌新盟主入主何处。
“此事无需我们插手,魔教那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王府内沈晏忱提前示意过他们,现在魔教同武林的事端已经挑起,已经不需要他们从中搅和,到时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再过不到月余新春秀女入宫,江丞相有意让嫡长女入宫,唯恐到时对离姑娘不利,可需手下出手。”
沈晏忱摆手阻止她,魔教内部的情况他们无从得知,显而易见的是,他们还不知道离冤已经去世。
沈晏忱所做不全无道理,今时拦住了一个丞相嫡女进宫,后者还会再来另一个,皇后如今已然没用,自己倒不如顺水推舟,说不定能借势,搭上江丞相的船。
沈晏忱眼里的算计不加以掩饰,自己锋芒依旧恐遭人忌惮,如今适当退避三舍,更能明哲保身。
但明面上不能作何,不代表着他就是安分守己的人。
“历烊呢?”沈晏忱左等不见人,再多的耐心也已经被消耗殆尽:“叫他没事别在外头瞎招眼,正经事这会又找不见人!”
“一手养大的儿子都跑远了,他才晓得追,嘴上骂的好,还不是怕他饿死在外头,现在还不知道隔哪找呢。”
妺嫃仗着历烊不在,对他是一阵的控诉。
“也罢!”
沈晏忱本意想让他在暗地里看着点丞相府,现在人都不知道哪去了,这事也就只能让妺嫃出面。
“丞相老来得女,就这一个掌上明珠,幼时让其拐走,费劲千辛万苦近来才找回,刚找回来的孩子就要进宫,丞相夫妇指不定会舍不得……”
妺嫃明了他话里的含义:“王爷是怕丞相来个偷龙转凤?”
沈晏忱冷着眼嗯的一声,语气沉静:“只要亲生女儿入宫,丞相府就别就想下船。”
自从失去女儿,丞相府又抱养个女婴养在膝下,已解思女之情,对外仍是嫡长女,这次本该进宫的原是她。
谁知半道亲生的找到了,现在亲生的一回来,假冒的就要退位让贤。
不少人在背地里看丞相府笑话,要是这事无人知道,倒好直接瞒过去,可偏这亲生的回来那么一闹,现在满城皆知丞相府“真假小姐”的戏码。
说好的是嫡长女,亲生女儿回来,丞相夫妇又舍不得,怪就怪在他们一手舍不得荣华,一手又想儿女常欢膝下。
妺嫃奉命去探丞相府,沈晏忱看着王府一地鸡毛气不打一处,朝堂上势均力敌,近来外头有谣传他不能人道,实在可笑。
“皇叔年岁见长,身边左右不见有人,外头有关王叔的闲言碎语,若是放任,怕是有损皇家声誉。”
沈彦卿抬手落下白子,棋盘上可见呈现困兽之争,局势已定,黑子再怎么负隅顽抗,也是死局。
气氛尴尬中又怪异般和谐,沈彦卿不见得自己想象中的场景,蹙起眉神情明显不悦。
“皇叔所做朕全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就近来皇叔不见得有所收敛,反而愈加变本加厉——”
最后几个字,沈彦卿怒从心头起,语气骤然拔高,下一瞬想到什么,那股怒意又被压回心底。
棋子落地啪嗒作响,殿内屏退其余人此刻很是静悄悄。
“皇上明查!”
沈晏忱识时务者,早就已经跪地请罪:“臣绝无半点僭越之心,江丞相朝堂之上所言乃是子虚乌有,皇上可以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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