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仇》
“走过路过瞧一瞧,看一看啊……”
“大爷大娘,来看看我家的。”
楼下叫卖声被隔离在外,街道的异常热闹,与房内的安静形成两极对比。
易侯嫣选择以魂体现身,她一身破败皮革甲出现在三人面前,浑身血污沾满罪孽,他们仿佛看见了战场上那个杀伐果断的易侯将军。
她不知该如何开口,沉思片刻才道:“你们想知道的事,我都会如实告知,陆家能离开燕安……,确实是有人通报,本将对此也知情。”
“你既然知情,就不怕陆家会告知顾城主,让你们的计划功亏一篑?”沈晏忱很是疑问道。
“怎么可能!”
宁沅听罢立刻与他争论:“若陆家真同他们是一伙的,后面陆家又怎会被人灭口……,还是满门皆——”
“临时发善心拉陆家入伙,后头又反悔灭口的……,可不是我们……”
易侯嫣听见她的话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宁沅诡异一笑。“皇上本来就无心下旨进攻燕安,还不是有人直言进谏,想和寮国来个渔翁得利。”
……
几人听得更加疑惑。
“同陆家亲近的能有几人,会是谁那么巧言令色?”她看着宁沅,问她道。
宁沅不解,这与她有什么关系。“我怎么知道……”
下一刻的易侯嫣面色发狠,透过她的眼神好似看到某个人:“你确实猜不到,也不会想到那人是谁……”
她苍白无力地笑了两下。
“因为就连我也没想到,那人居然会是全武林最德高望重的宁盟主,你的父亲宁坚汕……”
……
易侯嫣不顾及宁沅的感受,冷言讥讽道。“看看人家伪装得多好啊……,什么坏事都让我们背了锅。”
宁坚汕!!
别说宁沅,就连未清狂沈晏忱都没预料到,但易侯嫣没有理由会骗他们。
宁沅直接喊道:“不可能!”
……
她直接拍案而起,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我爹他贵为武林盟主,享无数尊华与敬仰,他又何必要这么做,定是你信口雌黄污蔑他。”
“怎么不可能!”易侯嫣就猜到她会是这反应,直接捅破她话里的矛盾。
“大小姐您不信也罢,宁盟主可以全程亲力亲为,一心想和我们国交好!到头来坏事是我们干了,好处啊……倒专给了人家!”
燕安为大越一大势力,宁坚汕作为武林盟主,怎么可能任其助长。
既可以除掉燕安,又可以让越寮两国交恶,这场交易何乐而不为?
周家皇帝目光短浅,一直将附属条约视为寮国之耻,此刻面前刚好有一个一雪前耻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会不选?
正逢大越皇帝去世,举国悲伤,他们若在这时出兵燕安,正好可以打大越个措手不及。
可以说宁坚汕借了寮国之手,让大越根基受损,自己则功成身退,打了手好算盘。
宁沅气不打一处:“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
局面一发不可收拾。
沈晏忱又问:“若真是宁盟主提议的,那陆家不就是他放的风声。”
易侯嫣继续火上浇油:“除了那老家伙还能是谁,大越损失惨重,未教主又在闭关,可不就是他们武林渔翁得利!”
“你要证据我没有,信不信就看你们!”
“你说谎!”
砰——
宁沅气急败坏,反手拿起桌上的玻璃茶盏向她扔掷过去。易侯嫣因为是魂体毫发无损,眼睁睁看着那个茶盏从自己身上穿过碎了一地。
易侯嫣冷着脸道:“你把你爹想的那么好,但你可知你爹是怎么劝说陆家离开燕安?你那情郎又是怎么死的?”
宁沅虚撑着身子站起来,她轻抿干燥的嘴唇。“你……”
“这不显而易见的……,他后悔了!”易侯嫣笑着说。
“他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通知陆家……,给自己留下这个麻烦,不然他后面为什么不准你去干涉陆家的事,也不让你过多过问陆宁两家之间订好的婚约。”
易侯嫣开口说出的每一句,无疑都在痛击宁沅的心。
她脑里发懵双脚发软,这让她怎么相信?
未清狂给她倒杯水,却被她推开。
难怪……燕安事后,陆宁两家就少了来往,原是为了避嫌,看来宁坚汕也是担心别人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不……,不……”
宁沅脸色憔悴不堪。难怪燕安事后,不管她怎么有意无意提起婚事,皆被父亲严肃驳回,到了最后甚至还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父亲要求她同陆郎断了来往,态度之决绝不容商讨。
被关没过多久,陆家灭门消息传来。
她爹先前同陆家主兄弟结拜交好一时,随后却翻脸不认人。
……她爹果真这般无情。
“燕安事情既然已经过去那么久……,也无人去探究,宁坚汕怎会会突然对陆家下此毒手?这不是在自掘坟墓吗?”
未清狂此话一出,几人同时看向他,皆是眼神怪异。
“这谁说的准,你们都说了陆家平日并无交恶的仇家,今日惨遭如此毒手,除了是被杀人灭口还会是什么?”易侯嫣没想到这个漏洞,但还是深信陆家灭门是宁坚汕干的。
“这事啊,恐怕就只能问宁盟主他自己了。”
现在能清楚的是,宁坚汕此人绝不无辜,他将陆家灭门这口黑锅扣到了魔教身上,将自己洗得一干二净。
燕安失守大越根基受损,再是魔教受命案牵连,宁坚汕夹缝受益,要说没怀疑,真让人无法信服。
“宁盟主还真是野心勃勃啊……”沈晏忱话里带笑。这种事要是被拆穿,那平生最好面子的宁盟主无疑会被钉在耻辱钉上。
宁沅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父亲联手别国屠尽一城百姓,在救出陆家后突然反悔杀人全家灭口,如此戏剧性的事,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要她怎么相信,她想报仇之人……,竟是自己的生身父亲。
宁坚汕跟幕后之人是一伙的,那人可以控制鬼令不受侵害,武功高强,那么陆家就极有可能是他们想拉宁坚汕入伙所犯下。
未清狂的脑子转的很快,他在视线范围又不刻意地看了沈晏忱,他没有说出自己的看法。
轻声推开修一的房门,床上的人还在安详的躺着,还是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
身上刚换没多久的白布又开始溢血,看起来格外骇人。
到点教内都是整齐的出拳声。
离冤不自然的靠在房门上,双手向后撑着似在隐忍,声音半哑完全说不出话。
捡到修一的弟子是在后山发现他的,发现时修一就已经昏迷不醒,浑身伤痕有轻伤也有重伤,招招不留情。
禁地洞口发出零星微光,在不断引诱人进去一探究竟。
门口残叶掉落一地,看起来荒芜极了。一走进去入目眼帘的,就是一摊干枯的血迹。
……
离冤去查看时,鬼令早就不见了。
离冤给未清狂发去了书信。魔教此时群龙无首,她更要替兄长顾好魔教。
现在一切也都要等修一醒来,详细才好过问。
收到沈晏忱的传信时,宁坚汕就有不祥的预感,待他一字字看过去,脸色更加铁青。
陆家的事他就知迟早会败露,只是他没想到会如此之快。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让陆家一起死在燕安!日后才不会成为柄以致落入沈晏忱之手。
宁坚汕再拿起信,仿佛一下苍老了好多,信中提及宁沅,想必她也已经知道了真相。
陆家那小子在宁沅心中的分量,宁坚汕这个当爹的最是清楚。
宁坚汕本不打算杀尽陆家灭口,谁知沈晏忱以燕安一事挟持他同陆兄,更逼他反目杀了陆老爷,屠尽了陆家所有人。
外头雷雨风吹,剑上亡魂数不胜数。看着昔日叫他宁伯伯的贤侄,宁坚汕起了恻隐之心。
雨打在宁坚汕的身上,手上,刀指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