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仇》
不久后——
宁沅此刻手里握着抢来的请帖,手心正直冒汗。小厮抬头狐疑地看眼面前的公子,最后还是给他放行。
时辰未到,沈晏忱看着桌上摆放整齐的糕点,小声对身旁的未清狂说。“方才本王好像看到了宁沅姑娘……”
未清狂只当沈晏忱看错,这种雅集怎么可能会让女子进来。
要不是听闻二皇子会来,兴许他们能找点线索,要不他才不会陪着沈晏忱来这种地方。
“教主在急些什么?周顺时就算会来,也不会来这么早。”沈晏忱看出他所想,一语道破:“以他那张扬的性格,必会最后才出现。”
联想到之前宁坚汕的寿宴,未清狂心想,那你不也是。“那周顺时什么性格,王爷就这般了解?”
沈晏忱不慌不忙饮杯茶道:“教主还是小看本王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连自己的对手都不了解,拿什么来致胜他们。”
未清狂听罢眼神在不知不觉间一变,神不知鬼不觉。
果真如沈晏忱所料,周顺时最后才出现,打扮得骚包又招摇,一脸纨绔样。
这样的他要是能真斗赢周逸时,那寮国才是真的完蛋。
四周都是人,易侯嫣在脑海里小声告诫她:“你谨慎点,万一被发现就完了!”
宁沅并不把易侯嫣的警告听进去。她正躲在布帘后寻找着那可疑的身影:“到时出事我担着,你一个游魂怕什么。”
……
“可算找到了!”宁沅小心避着,终于让她发现了那个人:“那小子要干嘛,可不能让他给我跑了。”
易侯嫣顺她的目光看了过去,那人衣着朴素却气质非凡,此刻正有意往后门的方向走去。
怎么这人的背景……,怎么那么的熟悉?
“楼下堂柱布帘旁那鬼祟之人,教主且看那人是谁?”沈晏忱突然靠近扯着嗓子不怀好意道,未清狂虽疑惑但还是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
“宁沅姑娘?”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起身跟去。
茶楼后门处连接着一条小巷,隐蔽无人又安逸,因为雅集茶楼附近都有人看守,为的就是不让闲人靠近。
此刻那里正站着两个人。
周顺时此刻正以一副自认为的姿态,注视着面前的男子,话语间恭敬却不时带着嘲弄的意思。
“皇兄为何不敢亮明身份,光明正大的出现?莫不是怕父王知道?”
宁沅这才看清原来“那小子”正是伪装了的太子周逸时,她偷偷瞄一眼易侯嫣,见对方和她一样都是才知道的样子。
但躲在角落的宁沅和易侯嫣不知的是,除了她们两个,也有两人正躲在屋檐处偷听着一切。
“二弟妄言了,吾只是觉得这场面之大,吾要是以真身亮相,二弟反而会不快才是。”
周逸时话锋一转继续道:“更何况承蒙父皇多年教诲,吾身为太子,怎可随意抛头露面,发生什么意外可就不好。”
他俩本就为孪生兄弟,看着两个如此相像的人一同说话,偷听的四人不禁觉得怪异,幸好两人气质截然不同,否则真叫人花了眼。
双生子在民间就一向不被看好,当年他们的母后顶着压力生下他两,父皇更是违背满朝文武的意愿留下两人。
周逸时太了解自己这个胞弟,善妒又疾恶如仇,最是容易被人利用。
当然……他也最是知道,周顺时这个人听不得什么话。
“皇兄不愧是皇兄,事事听从父皇的安排,为了坐稳太子的位置也是投机取巧,费尽心机!”周顺时阴阳怪气道。
他不知道什么是理智,与尊长有别。
外界对双生子的舆论全在大哥一人身上,他一无所知,而在他看来,大哥自幼便事事压自己一头,对方品性出众就衬的自己如同草包。
因为立长不立幼,他与太子之位失之交臂,明明是双生子,凭什么太子之位就不能是自己的!
周顺时觉得自己若是太子,大哥肯定远不及自己。一个连自己的婚事都能让他人左右的人,又有何资格当称王。
周顺时不服!
周逸时不想解释什么,“二弟要是对吾的身份有什么不满,大可去跟父皇说,正巧父皇也想跟你好好谈谈!”
“可笑——”周顺时面目可憎的瞪着他。
“谈什么?谈我给你找的太子妃有多优秀?还是谈我为了对付你,这些年做的愚蠢事?”
他接着冷冷一笑道:“父皇其实一直知道,毕竟我在背后对你的所作所为,想瞒也瞒不住……,你不会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吧?”
……
场面一度安静的吓人。
周逸时语气微变,带上怒意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顺时冷笑道:“比如易侯嫣啊……”
角落里的易侯嫣魂体发颤有些虚弱,她想走了。她突然不想听了,直觉告诉她接下来不会有什么好事要发生。
下一刻,她就听见周顺时直截了当的话——
“易侯嫣那女人只忠心你,谁又会知道她是在我的设计下才战死的……”周顺时云淡风轻,像在说一件极其普通的家事,完全没料到周逸时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你在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
听见的人无不震惊……
“要不是我让人对她下了点药,她现在说不定还能站在你面前!”周顺时越说越来劲。
但他仍继续煽风点火:“父皇早知道这些,他忌惮易侯家的势力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担心易侯嫣功高盖主,所以就默许了我做这一切……”
他话没说完对方一拳打在他脸上,打完还不解气,抓着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领了起来。
“你疯了吗?杀了她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凭什么那样做!”
“……一开始我只想断了你的左膀右臂,谁叫你抢走我的一切,到后来我才觉得,还有什么比看我亲爱的哥哥难过来的有趣百倍!”
周顺时瞪大眼睛也不求饶,此刻他心里却异常兴奋。
看吧看吧……,我就说你对她有私情!
我果然没有猜错!
宁沅不敢去看易侯嫣的反应,她光听着那话就觉得离谱甚至可怕,更何况是易侯嫣。
易侯嫣静静站在那。
平景三年寮国闹灾,易侯大哥出兵抗灾,怎料途中遇袭命丧他处;平景九年皇帝遇刺,易侯二哥为护驾惨死在乱刀之下……
易侯家男丁稀少得让人唏嘘,谁料最后幸存的易侯嫣也落得如此下场。
易侯家可谓是一夜遭遇“灭顶之灾”。
本以为一切皆是巧合,如今看来,他们易侯家早就在皇帝的算计之内。
都说君心难测……皇帝既已铁了心,竟完全不顾昔日君臣之情。
坠入寒洞里的刺痛也不过她身上而而,说是心寒也不过如此,易侯嫣只觉得自己的魂体愈发难受,撕心裂肺而难耐。
易侯家世代效忠皇帝,为寮国鞠躬尽瘁,最后却因皇帝的疑心落个绝后的下场。
易侯嫣知道寮国与那人的交易,但她本以为自己的死是个意外,是自己技不压人。
如今看来原是故技重施……
易侯嫣要疯了,她以为是自己护不住国,不料却是国先弃了她。
这一切的发展连未清狂看了都震惊。
看来从始至终,不管是易侯嫣还是顾瑨都被人当枪使,下一秒他却不自觉的看向身边的沈晏忱。
而沈晏忱只是脸色微变,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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