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仇》
上房笼统不过几间,间间房门紧闭,里面住着的也不知是谁。
两人的房间在走廊尽头,经过隔壁房时也是房门紧闭,看不出里面是否有人。
待脚步声从门前消失,房内里的女人才开口。
“我还真想去看看,那未清狂是不是如传闻所说的俊美无双。”
“不怕死的话你尽管过去。”她身边的男人冷色道,脑里却情不自禁回想。“若真论起姿色来……,他确实是长的不错。”
妺嫃只听他这话,竟也来了兴趣。历烊都这般形容,那未清狂想必是真有几分相貌。
她悻悻道:“不过再好的姿容,同王爷一较,那也是自不量力。”
厉烊嘴角抽了抽,一时不知如何定夺:“你既这般想,还同我说作甚?”
这个女人别的没本事,对沈晏忱可是绝无二心。
“你昨日去见王爷?”
妺嫃没继续跟他纠结,片刻后问他。
“让你去你不去!”厉烊来回打量妺嫃一番,也不问她是怎么知道的。
“总之我们最近行事要小心,未清狂见过我,对我也有疑,到时候在路上被认出来了,可就不好解释。”
妺嫃没说话,王爷接下来肯定自有打算,他们可不能添堵。
更何况事情办到现在,也无需他们再做些什么,她同厉烊早就可以离开。
厢房里热水冲泡,溢满茶的香气,历烊自顾自喝,也没请她坐下的打算。
“你张口一个王爷,闭口一个王爷,看不出来啊,他沈晏忱的魅力这么大。”
……
妺嫃很是不解地看着他,眼里很是坦荡:“你这肮脏肠子怕是堵到脑子里不成,什么话都敢说,王爷是何等的身份,容得我们觊觎。”
看她说话的样子不像有假,历烊也只能将信将疑。
“砰”的一众跪地请罪——
沈彦卿十分不耐烦的挥手。
“朕要你们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你们给我讲他几次梦魇干嘛?以后这些没用的,就不用向朕汇报。”
密室里墙上烛火还在燃烧,书案上是手下整理成册的顾瑨的衣食住行。
他派出的手下日夜看守将军府,可并未有什么发现。沈彦卿心里有所顾忌,不管是顾瑨还是沈晏忱,他们在京城里的一举一动他都派有暗卫跟着。
同一时间的将军府里。
在听完手下的汇报后,顾瑨的眉头一直皱着,来回踱步。
事情如他所料,沈晏忱伙同未清狂结交密切,顾瑨却不敢贸然行动,先前他的行为已经惹得朝中大臣弹劾,现在要想抓沈晏忱个人赃并获已经没那么容易。
站在一侧的手下此刻十分碍眼,在这时顾瑨突然想到一个人。
他揪起一人领子就问:“大长公主那边如何了?”
“公主已被下令回京,此时估计才刚动身启程……”
听完他的话,顾瑨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沈晏忱不在京中,想必对这个消息……,还一无所知。
顾瑨口中的大长公主,正是当今皇上的姑姑,沈晏忱的皇姐沈柔佳,历经三朝更迭,自出生起一路受封,性格跋扈张扬,说一不二。
远在千里之外的沈晏忱毫不知情,要是知道他早就会有所准备,让那个女人连皇城城门都进不了。
尽头的房间不朝阳,但收拾得还挺干净,小二见他们是两个人,还贴心帮多拿床被褥过来。
等人走后,未清狂直接关上门,和沈晏忱面对面座谈。
现在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未清狂才告诉沈晏忱今天的发现。
本以为沈晏忱会大吃一惊,却没想到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反而一副早就知晓的样子。
“王爷就不好奇,你那死对头都经历了些什么?”未清狂说。
而非沈晏忱不感到奇怪,而是顾瑨的身世在大越朝廷早不是个迷——
“镇南将军赤胆忠心,私下的顾瑨疑心病重多疑敏感。”
沈晏忱抿了口茶。“他的身世复杂,早在寮国起兵发动屠城行动前,他还只不过是个有名无权的少城主——”
“屠城?”未清狂疑惑道,随即说出自己的想法。“这位顾将军……不会就是那守城顾家长子,燕安城少城主?”
沈晏忱颔首。
“顾城主战死,顾家也随着城败,就此被埋没。”他继续说。“而后寮兵更是多次满城搜查……”
在所有人都认为顾家无人存活,却不想顾瑨虎口逃生,逃出了燕安当时那个龙潭虎穴。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躲过追兵……
后来就有传闻闹到人尽皆知。
百姓皆说是顾家里通外敌,燕安城才会被内外兼破。
顾家是被寮国当成踏脚板,被卸磨杀驴也是活该。
悠悠众口堵不住,那时顾瑨更是被冠以“卖国贼之子”,等不堪之词。饱受欺辱践踏。
所以在他还未立下戎马战功的时候,身世……,就常被人当做笑柄。
时至今日就算他矢口否认,人们也常常以“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他身上,方便为自己的行为自圆其说。
谁叫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多年后估计寮国都没想到,他会成为受越帝重用,大越威震四方的镇南将军吧!”未清狂义愤填膺道。
驰骋沙场数年,他为大越立下汗马功劳。
可最后人们还是碍于他的身份,才不在大放厥词。此事随渐渐平息,但仍不免有人还在背后窃窃私语。
自己因为常年闭关与世隔绝,并不清楚这一切,未清狂也是听沈晏忱一讲这才知晓。
若是燕安城没有破败,现在顾瑨的人生又会是何等的风光灿烂。
听者传民愤,顾瑨能有今天……,也都是被逼出来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燕安屠城和陆家灭门二者肯定有所关联。
根据陈三的遗言,陆家的灭门极有可能是因为陆老爷知道些什么内情才惨遭灭口。
若事实真是这般,那这背后所牵扯的,可就远远不止这些。
“燕安发展繁荣,在当时乃是大越的一大主心骨,而寮民兵此次突袭,大越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理?”未清狂突然想道。
既然已经提前知道,那为什么不趁早防范?
沈晏忱也猜到未清狂会这么问,他说:“那会父皇病逝,皇兄刚登基,寮国又签署了附属条约。”
“大越精力分散,且派兵支援散漫,更何况燕安城位于边境交界处,支援谈何容易。”
确实,单说那燕安就离皇城有百里有余。
未清狂没有说话。
燕安城内兵力有限,城内又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老幼妇孺,结果可想而知。
谁都可以忘了那天,唯独顾瑨不行,也忘不掉。
硝烟袅袅弥漫全城,街边没有以往的叫卖声,安安静静。
地上躺着百姓和士兵,士兵身上银色的盔甲,已经染上深红的血迹。
“娘亲……”
浅浅而细小,呜咽的哭声从一个个叠压的尸体下传出。
求生意识迫使孩童使劲伸出手,上面沾满泥土发出猩红颜色,已经分辨不出手掌的模样。
没人听到他的呼救。
凄凉的街道,小巷到处是成堆的尸体,就算还有活人,他们最后的结局,也会是因为失血过多惨死。
两侧的房屋被火烧的熏黑,微弱的哭声消失在空气里。
那个孩子带着他的天真,被永远压在那个黑暗的地方。
马道上一个少年出现在那,那张本该朝气蓬勃的脸上,死气沉沉,肉眼可见堆积的尸体……
里面有同他一起长大的小厮,有路口卖豆腐为生的李伯,有给他牵马的马奴。
他穿着并不合身的铠甲,虚弱的走过他们身边,脖子右侧的伤口还在渗血。
就差那么一点,要不是那一剑偏了……
不远有说话声传来,顾瑨只能缩头惧尾地四处躲藏。母亲满身鲜血倒在他面前的样子,还在他的脑海里久久无法散去。
他现在只想寻找自己的父亲。
父亲一定还活着。
禁闭的城门上印着大小不一的手掌印,天上开始下起雨,可能连上天都讨厌这些红色,但却怎么都洗刷不掉它。
城墙上,男人高大的身影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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